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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多在意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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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多在意自己一点啊,笨蛋。”
“哈哈……哈哈哈……”从窗户里跳进房间的萩原研二尬笑着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刘海,有点心虚的问道:“小阵平怎么来了?”
松田阵平闻言抱着手臂挑了挑眉,反问道:“怎么,不欢迎我来?”
“怎么会呢?我的房门永远向小阵平敞开!”
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在对方锐利的目光下彻底笑不出来了的萩原研二选择直接道歉:
“对不起,我又不小心流血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和人打架,也不是故意受伤的!”
“所以,不要生气,小阵平!”
看着双手合十冲他撒娇道歉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冷静下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然后去给这个手伤还没好就又惨遭挂彩的笨蛋找医药箱。
稍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校服,视线一直粘在松田阵平身上的萩原研二正襟危坐地在床边等待着,如果不是脸上身上刚打过架的痕迹太过于明显,还真的就像是个完美符合校规的乖巧好学生。
将酒精棉轻轻擦拭到萩原研二颧骨处的擦伤上,松田阵平没好气的问道:“说吧,你放学时不是告诉我说是社团里的学妹找你有事吗?到底和谁打架去了?”
说起这个,遭受了无妄之灾的萩原研二立刻委屈了起来,他垮下表情诉苦道:
“我真的以为是学妹来找我问摄影部的事的,结果等我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二话不说就要直接打我,我可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到现在还不知道原因呢!”
松田阵平顿了一下,面色凝重起来,直接放下酒精棉转而去扒萩原研二身上已经被弄脏了的校服:
“既然是有备而来的话,他们肯定准备武器了吧,身上有被打到吗?”
萩原研二无奈地拦住幼驯染过分关切的手,解释道:“放心好啦,或许还是怕闹大,他们根本就没有带武器,我身上根本就没有被打到。”
松田阵平将信将疑地停下动作,然后说道:“果然是你这家伙平时太招摇引得谁看不惯你,所以找朋友来围殴你吧。”
“什么啊,我平时也没有很招摇啊,只不过是正常的社交而已,小阵平你居然这么说我,我真的要伤心了哦。”
状似委屈的撇了撇嘴,萩原研二将这种猜想用玩笑话轻飘飘地否定,然后说道:“其实也可能是围堵错了对象吧,毕竟那些人我看着都很成熟,至少也都二十多岁了,不像是咱们学校的同学啊。”
“都是不熟悉的人被蓄意围堵的可能性不是更大了吗,笨蛋。”
从小到大用了无数次这些伤药的松田阵平处理伤口的速度相当快,几句话间就将他面颊上的伤口处理好,低头开始按揉他胳膊外侧撞出来的淤青。
“啊!好痛!轻一点嘛——”
萩原研二被按得龇牙咧嘴,只能咬着牙拉长了语调祈求自家幼驯染的手下留情。
只可惜,在这方面松田阵平向来铁面无私,冷血无情,于是他只能绝望着等待他残忍地治疗结束。
哪怕看了无数次,还是永远无法习惯萩原研二某些时候会表现得很夸张的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拉过他的左手开始处理他身上最严重的伤口。
将已经沾满了灰尘的绷带解开,昨天刚被刀划出的伤口还没来得及长好就又一次裂开流血,更加触目惊心的血肉混着灰尘一起在白皙的掌心画出沟壑……
松田阵平紧紧皱了皱眉,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一边强硬地说道:“最近一起向社团请假吧,放学后直接回家。”
没料到他会反应这么大的萩原研二愣了一下,笑着反对道:“诶?不用吧,今天被我逃走后他们最近应该不会再有动作了了。摄影部最近没活动请假倒是没关系啦,但是……最近小阵平在准备比赛吧,不要因为我影响了本来的安排啊。”
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不重要,我在家也能训练。”
但萩原研二却无法说出不重要这种话,他反驳道:“但在家训练的话到底还是有很多限制的吧。去年因为手受伤而没办法参加比赛小阵平也很遗憾吧,这次要是也因为意外而错过比赛我回愧疚死的!”
“所以……这次的事就交给我一个人来解决好了,不要担心啊。”
“啧。”
听到这话的松田阵平直接用力将绷带缠好,然后直接拍了一下他的右肩膀。
他手上向来有分寸,用得力气不大,甚至比平时二人打闹时还要轻,却让萩原研二痛呼出声,差点坐不住直接栽倒在床上。
“你看,我就知道!”
“想不让我担心就不要总做这种让人担心的事啊,如果不是我碰巧撞见你回来,明天肯定会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找借口敷衍我吧。你以为你是什么超级英雄啊,一个人承担所有那不是英雄而是笨蛋!”
萩原研二苦笑着重新坐起来,解释道:“不要这么说啦,我只是不想你担心。而且最近小阵平过保护的状态越来越严重了,我也不想你因为这种小事烦恼。”
松田阵平站起身暴躁地说道:“哦,原来在你看来被人围堵也算是小事啊,而且我哪里有过保护了,明明是你根本没有什么安全意识,所以总令人担心!”
从单纯的争执变成争吵再到松田阵平摔门而去这一过程好像只发生在一瞬间,平时总会互相打闹调侃却从没有真正和对方生气过的二人第一次爆发如此剧烈的争吵。
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之后,萩原研二捂着脸倒在床上,只觉得身心俱疲。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翻疼,但他却连调整一下姿势让自己能好受一点的力气也没有。
Fork和Cake的身份在一年前横空出现在他们之间,让原本单纯的幼驯染关系染上了欲言又止的色彩,他们依旧是彼此最亲近的好友,却都各自在心里藏着想要大声告诉对方的话语。
每一次看着松田阵平渴望又克制的眼神,萩原研二都想说:“没必要忍耐,伤害我也没有关系。”
但他知道,这话也是一种不信任和伤害,松田阵平从没将他当作食物,也一直守着底线,永远不会踏出伤害他的那一步。
每一次看着萩原研二毫无防备的笑容,松田阵平都有种想要将他关起来保护的冲动,他看过无数Cake被杀害和买卖的报道,害怕失去的不安总紧紧抓着他的心脏。
但他知道,这是束缚,他向来喜欢刺激的幼驯染像清晨清冽自由的风,谨小慎微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矛盾一直积累,直到后来变成即将喷发的火山,只等着一点火星就将大地燃烧殆尽。
训练场外,萩原研二靠在墙上反复深呼吸了三次才终于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
自周一他们大吵了一架之后,萩原研二已经躲了松田阵平一周。或许是为了赌气,证明自己一个人确实能够做到很多事,他咬着牙一门心思的想靠自己解决,现在终于解决了被围堵的事,想要和好时也不可避免地开始心虚。
放学后的时间默认留给对方是他们这么多年以来没有变过的约定,这次为了一个人行动,萩原研二几乎要将这辈子的借口都说了个遍,而且……
少年垂眸温柔地勾起一个笑容,不自觉地轻声说道:“就算知道是借口,也还是放任了我的任性,还真是温柔啊,小阵平……”
“你知道就好。”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萩原研二的感叹,他猛地抬起头,已经换好了衣服收拾妥当的松田阵平。
难得将校服穿得规规矩矩的少年一手拎着背包,另一只手正在向他袭击过来,马上就要敲到他头上。
优秀的动态视力让他清晰地看到了松田阵平的动作,但萩原研二却没有躲,任由幼驯染力道不大的拳头敲到头上小小地发泄了一下这几天的怨气。
“明明早就放学了,小阵平怎么把校服穿得比上课时还要板正啊?”
萩原研二皱着表情揉了揉额头,然后带着点好奇地发问。
松田阵平回答道:“你今天不是约了那个雇人围你的人要一起去聊聊吗?我当然要穿得正经不能输了气势。”
“诶?小阵平怎么知道的?”
面对表情惊讶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意味深长道:“你以为避开我就能秘密行动了?我的‘眼睛’可是无处不在啊。”
“啊,我知道了,是之前和你一起参加篮球赛的井上告诉小阵平你的吧。还有就是小山社长吧,我刚看到前辈和你在台下窃窃私语了哦。”
萩原研二细细想了一会儿,然后表情了然地下了结论。
完全被说中了的松田阵平:“……”
“怎么猜到的?”
时隔几天终于又和松田阵平一起走在回家路上的萩原研二脚步轻快,他笑着快步走了几步超过松田阵平,然后背过身解释道:
“在知道我的具体进度又和小阵平关系不错的人中稍微猜一猜就知道了啊。”
松田阵平:“哦,你这是我的人际关系非常糟糕的意思嘛?毕竟你这么快就推理出了对象。”
“我可没有这么说哦。不过小阵平的情报要更新一下了,今我和罪魁祸首约在了明天中午,你今天准备得再完美大概也是见不到了啦。”
萩原研二依旧在笑,他今天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从见到松田阵平第一眼开始就一直满面笑容。
松田阵平在心里对无差别释放魅力的幼驯染撇了撇嘴,并不想承认看到他笑容的一瞬间就不自觉地开始心软了。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萩原研二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然后给了他一个隐秘的眼神。
接收到信号的松田阵平紧了紧拎着背包的手,明亮的靛青色眼眸染上了一层阴沉的雾气。
他配合着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地将拙劣的跟踪者引到只有一个出口的小巷,然后暴躁地说道:“跟了我们一路的那位,自己站出来吧,不要逼我主动去找你啊。”
在二人意料之外的是,从墙角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校服,身材矮小的少女。
少女踌躇着走到他们面前,然后断断续续地说道:“萩原前辈……是Cake对吧……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看着面前有点胆怯的少女,萩原研二条件反射地勾起一个带有安抚性的笑容,反问道:“那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呢?”
话音刚落,面色冷凝的松田阵平不耐烦地伸手将他拽到身后,说道:“多在意自己一点啊笨蛋,你没听到她说知道你是Cake了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