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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只要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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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只要被你注视着,我就感觉不到疼痛。”
好烦,刺目的阳光好烦,教室里嘈杂的声音好烦,一会儿的社团活动也很烦……
松田阵平右手支在下巴处,烦躁的情绪爬了满脸,让面容俊秀的少年看起来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被萩原研二拜托来传话的同学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走向不断敲桌子的松田阵平,然后得到了对方一声不耐烦的“嗯?”。
平时还算开朗大胆的男同学被吓得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道:
“那个……松田同学,萩原让我来告诉你……他今天有点事,不能陪你去拳击社一起训练了……让你不用等他,先去就好……”
听完传话的松田阵平脸色铁青,抓着早就收拾好了的背包就像一阵龙卷风一样快速跑出了教室,只留下身后满头问号的同学和一句模糊的“谢谢”。
被气势凶狠的松田阵平吓得够呛的同学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留下宽条泪,心想以后再也不答应萩原来传话了,这对幼驯染闹矛盾的时候也太吓人了吧!
而另一边的松田阵平的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拳击社的训练场馆,快速换了衣服就随机抓了一位面露绝望的一年级后辈上了擂台。
作为社长以及和松田阵平关系不错的前辈的小山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道:“看来还没解决矛盾啊,还真是难得,我还以为只要萩原稍微撒个娇松田就会原谅他呢。”
而小山身边的副社长石田无奈地说道:“不要说风凉话啊社长,你倒是劝松田收敛一点啊,再这样下去新人们都要在他的魔鬼对练下选择退社了。”
小山摊了摊手,一副毫无办法的样子,回道:“我能有什么办法,那对幼驯染之间的事别人向来是掺和不了的。而且……现在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作为咱们的主力松田的实力有目共睹,他难这么有干劲,新人能和他直接对练也是一件好事啊,要知道他平时向来不耐烦和水平不高的人对练,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石田听了他的话吐嘈道:“社长你就是想看热闹罢了,毕竟你最喜欢这种难得一见的八卦了。”
被说中了的小山亳无羞愧地笑道:“哎呀石田,不要拆穿我嘛!这都一周了吧,他们还没闹矛盾这么久过,我也只是有点惊奇而已。”
话是这样说,小山还是走向了刚打完一场正在喝水的松田阵平,看热闹还是小事,万一像去年那样让他因为什么意外而错过比赛就得不偿失了。
“松田,最近一周萩原都没来过,是在忙什么事吗?”
面对社长委婉的询问和安慰,松田阵平敝了敝嘴,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萩原研二。
他人缘超好的幼驯染在敏锐察觉到旁人情绪不对的时候也会如此耐心地询问,只不过比起小山的微笑,萩原研二的笑容会更加温暖灿烂就是了。
但很快,他的思绪就转到了上周末他和萩原研二的争吵,不由得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从他们认识之后他还从来那么生气过。
刚开始只是他们的例行周末活动,虽然自从萩原研二的泪点彻底提高到一般手段都不会流泪之后他已经两周没再进食了,但周末一起窝在他家的沙发里一起看电影的习惯都保留了下来。
两周没再进食之后,Fork的本能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脑海中叫嚣,更何况哪怕屏蔽贴的效果一直都在,松田阵平却清楚地知道自己身边有一个相当合口味的Cake,于是他的食欲燃烧得更加猛烈。
食欲灼烧着他的胃,哪怕他正嚼着酥脆的零食,饥饿感和疼痛却愈演愈烈,他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对Fork心存偏见了,毕竟在这样的精神折磨之下少有人能靠自制力而不伤人。
“这电影有点太无聊了,换一个吧,萩。”
松田阵平躺在沙发上,懒散地嚼着没有味道的薯片,支使着幼驯染去换一张碟片。
无奈地从柔软的沙发上挣扎着起身,随便换了个影片的萩原研二在回来时顺手拿走了松田阵平手中的薯片,说道:
“已经吃了一整包了哦,再吃小心明天嗓子疼哦小阵平~”
松田阵平伸了个懒腰换了一个资势继续瘫在沙发上不太在意地回道:“是是,我知道了,最近真是越来越啰嗦了啊你。”
“真是的,什么时候小阵平你能对已经吃了多少东西有了明确的认知我就不用再啰嗦了。”
萩原研二对他亳无杀伤力的报怨选择无视,因为Fork的饥饿感,哪怕松田阵平已经摄取了足够的能量有时候却仍旧忍不住继续进食,哪怕所有食物在他尝起来都是没有味道的白纸。
因为了解幼驯染对他身体状况的担心,松田阵平也只是抱怨一句,乐得将自己所有进食安排都交给对方,甚至包括他本来会在家解决的早餐。
随着时间流逝,看着电影中的女主角泪流满面的松田阵平忍不住昏昏欲睡,这种狗血恋爱电影甚至比上一部错漏百出的恐怖片更让他犯困。
“这种误会只要张嘴问请楚就好了吧,女主你到底在哭什么,男主你倒是张嘴解释一下啊……”怀揣着这样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松田阵平渐渐合上双眼陷入沉眠。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触碰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是萩原研二带着诱哄的声音:
“我刚去买了草莓,来,吃一口吧,小阵平~。”
从小到大被萩原研二投喂惯了的松田阵平条件反射地张开嘴将草莓吃到了嘴里。
冰凉的果肉还带着水珠,带一点脆生生的口感连带着酸酸甜甜的味道一起顺着喉咙流到胃里。
这几天没怎么睡好的松田阵平刚想说这草苺还蛮新鲜就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睁开眼,对上了一双盈满了笑意的紫色眼眸。
萩原研二蹲在沙发前,一只手还保持着投喂的姿势,另一只手状似自然的垂下,笑眯眯地问他:“不再睡一会儿吗?这几天小阵平都没怎么睡过吧。”
就像是野兽不会错过食物的气味,Fork对Cake的敏锐也让屋子里萩原研二的味道明显得几乎要凝固成实体。
松田阵平避开他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茶几上那盘还沾着水珠的草莓,觉得那是一盘被冰冻起来的鲜血。
他真正生气时和被玩笑逗炸毛时完全不一样,那双总是生机勃勃的靛青色里是一片锋利的冰晶,让萩原研二不自觉挺直了脊背,任由松田阵平强硬地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上还留着幼驯染温热的体温,外面的夕阳是粉红色的……
有点心虚的萩原研二不自觉地将左手往身后藏,开始神游天外,然后被松田阵平的拉他左手的动作拉回思绪。
他后颈的屏蔽贴依旧好好贴着,但屏蔽贴的作用到底有限,平时出汗流泪的味道能被很好的遮盖住,却无法阻隔血液的香甜。
刚被投喂过沾了鲜血的草莓的松田阵平精神高涨,被满足的食欲和想要更多鲜血的贪欲和他的愤怒搅在一起,他用理智将这些混乱的全部压在心底,平静地问道:
“怎么弄的?”
萩原研二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切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
松田阵平没回应他的解释,只是小心翼翼地将他缠在手心的绷带拆了下来。
伤口不大,只浅浅划过了他的手掌心,上了药之后已经不流血了,看过之后他就将绷带原模原样得缠了回去。
被弄得有些痒的萩原研二缩了缩手指,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别担心啊,只是一个很浅的伤口,一点也不疼。”
像是被这句戳中了什么一样,松田阵平抓紧了他的手腕抬头问他:“切什么水果弄伤的?盘子的草莓没切过吧。”
“苹果,削皮的时候我用力太大没收住。”
“那苹果呢?”
“当然是被我吃掉了啊。”
松田阵平被幼驯染幼稚满足跑火车的借口气得额角直跳,沉声道:“你觉得我会信?”
眼看真的糊弄不过去的萩原研二整个人蔫了下来,像是一朵被冻霜打湿了的花,垂下头坦白道:“好吧,其实是我自己弄伤的。”
松田阵平被他这种态度弄得恼火,他直接地问道:“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知道你这么做我的身体会有怎样的反应吗?你知道我脑海里的想法吗?你有想过后果吗?”
“我知道,你想要鲜血,想要骨肉,你的本能告诉你,要把我吃掉!可这有什么关系啊,那有不是你本来的想法,我相信你能控制得住,就算控制不住了也没有关系,我又不是没有战斗力的老人和小孩,我有能力保证不会发生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事……”
萩原研二的豪言壮语还没说完,就被听不下去的松田阵平打断了,他直接说道:
“好啊,既然你觉得你能控制得住,那我现在就来吃你怎么样?”
松田阵平猛地起身,抓着他的两只手腕几乎在瞬息之间就将他压在了沙发上,凑近他的颈动脉,反应过来的萩原研二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手腕后直接抬起膝盖向松田阵平的腹部攻去……
两人在沙发上折腾了一番,最后以萩原研二被松田阵平借着沙发靠背禁锢住为结局。
两个少年的体格力量都差不多,但松田阵平毕竟从小跟着父亲练拳击,这次又占了先机,萩原研二奋力挣扎了却也只能认输。
他们在狭小的沙发上凑得极尽,松田阵平喘着气说道:“你看,这就是你必须正视的事实,不仅仅是身体的力量,还有你总是会对我心软。”
“刚才你用膝盖攻击我的那一下你收力了吧,强效镇定剂一直在你的裤子口袋里吧,但你哪怕挣脱开了双手也没有选择去摸针剂,还要更多的理由吗?”
“事实证明,你根本没办法一个人解决发疯得我,因为你总觉得我不是认真的,总会对我心软。但你怎么能这么相信我呢?我有时候都不相信自己真的能一次次面对诱惑保持理性。”
说完,他就放开了被他制住的幼驯染,看着对方还在愣神的表情露出一个微笑来,最后总结道:
“所以,萩,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弄伤自己,只吃普通食物的Fork大有人在,我没有什么理由去逃避总会习惯的痛苦。”
松田阵平抓着他的左手,将刚才争斗中扯散了的绷带重新缠好,然后轻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伤口问道:“还疼吗?”
反应过来的萩原研二任由左手被对方抓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疼哦,只要被你注视着,我就感觉不到疼痛了啊。”
哪怕幼驯染说了一大堆大道理,但与看似非常好说话的外表不同,萩原研二其实是非常不容易被说服的固执性格,他反驳道:
“或许是我自私,但你为什么要习惯痛苦呢?这世界让你失去味觉成为Fork本来就是非常不公平的事,既然有我在的话,那为什么还要让你去习惯忍受痛苦呢?”
“我知道,这世上多的是Fork一辈子都没有尝到Cake削弱痛苦的机会,可你不一样,你有我在。人类是适应能力极强的生物,用不了多久,或许你就会习惯无处不在的”
“我只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就能够让你一个星期不用胃痛到晚上都睡不着觉,这难道不是一笔相当划算的生意嘛?眼泪和鲜血也没什么区别吧,我不过是比之前多付出了一点点。”
自从高一他们的关系多了一层投喂者和被投喂者之后,松田阵平对他的保护欲就像是春天的野草一样,越来越旺盛起来。
他喜欢幼驯染对他的在意,因为他也总会为松田阵平担心,但这些过保护的举动早晚会影响他们的关系。
他们是知己好友,是一起调皮捣蛋的共犯,也是陪伴批次长大的幼驯染,他希望他们的关系是平等的,而不是一株易碎的玻璃花和总觉得自己会失控的野兽。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然后带着拿他没办法的语气说道:“我也是一样的,萩。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Fork的本能带给我的痛苦也就都可以忍受了。”
“这不是应该被放在天平上被比较的事,你觉得割伤自己是小事,因为几天后伤口就会结痂;我也觉得饥饿感造成的胃痛从来不值得被在意,因为我相信很快就能习惯这一切恢复正常的生活。”
“所以,不要再故意弄伤自己了,我们一起去找一个你我都能接受的方法吧。”
萩原研二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眸,哪怕他眼底因为睡眠不足的黑眼圈相当明显,却依然觉得这样的松田阵平在闪闪发光。
他彻底放松下身体,然后伸出右手将松田阵平揽在怀里,让两个人都将自己的全部表情藏进对方的脖颈里。
萩原研二稍稍抬起头,用脸颊贴在对方的下颌处,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向你保证,我不会在这么做了,小阵平……”
当然,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就解决了,松田阵平也不会满腔怒火在郁闷的找新人对练了。
在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晚上,来找萩原研二的松田阵平看到了从窗户外悄悄摸进房间,一看就刚和人打过架,脸颊上还带着伤口的幼驯染。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