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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无奇不有 陆尺素这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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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尺素这辈子没坐过船,齐国居于内陆,且境内半数荒漠,但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走路,哪有在天上飞的船啊。站在渡口前,周围摩肩接踵,来往商人络绎不绝。
“顾先生,这些金晶矿石要运往什么地方?”陆尺素指着押送金晶矿石的官差问道。
顾泽看了眼说道:“虽说齐国境内掌控着较多的金晶矿脉,因为其易碎且有毒的特性致使普通人没有加工它们的能力,只能以开采出来的原矿卖给那些锻器宗门,那些锻器宗门绝不会在齐国境内建设下宗,多数甚至不会在炀州设立,这些原矿就需要跨州运输。然后经过冶炼提纯的后才是金晶矿,这些矿石一部分成为炼器或者布阵材料,一部分成为珠宝首饰再流入各地。次之的就入药,极少数品相极佳的会被买下来收藏。
当然这只是粗略的说说罢了,其中还有其他的环节是我暂时也不清楚。”
“母亲不是说您是仙人吗?”
“仙人也不是全知全能啊,更何况我还不是仙人。”
陆尺素撇了撇嘴,和她预想的差不多,这人在母亲与自己谈话后的第二天登门拜访父亲陆铭,提出自己有仙缘,要带自己去修仙。
陆铭自是不信,开口刚要喝骂这道人,哪知道人从怀里掏出个由摘星楼签发的碟谱来,那碟谱她也看了,安水城火元观火元真人顾泽,其上印着摘星楼的朱红大印。只是那大印的印迹似乎……有点新。
安水城以前是个大城,但不知怎得突然开始常年风灾水害,年年被齐国朝廷拨款开粮救济,一连扶持了十几年也不见起色,朝廷的钱粮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大臣们一合计,得,搬迁。可是迁往哪迁,怎么迁,又是个问题。对此齐国朝堂上对此争执了两年,最后将赤沙城与磨北城还有凉城合三为一,雇三城的民兵与安水城的壮年劳力去开荒,将开出来的地方给安水城迁移居住,可是三城合一,官员变动又成了新的问题,朝堂上又为这事情吵了近三年,后来齐国第四代皇帝设太守司,内充三个太守,凡事需两个太守同意才可施为。另设监军,由东军统率,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东军是皇室的亲军。才将这事定了下来。征召民夫这才开始建城,一来一去十几年。
建好后大部分安水城的人不愿迁走,官府出面言说新地的环境适宜劳作且此地就今年后将不会再有朝廷的救济,这才有大部分迁走。而留下的人也不少,大概还剩数万人。这数万人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被饿死,当时朝廷无奈,只能将部分耕地下放,鼓励耕种,免除部分赋税劳役,但是没想到这样一来,这城虽说还是灾害不断,但却能基本维持自给自足,也算让朝廷松了口气。
陆铭见到碟谱后脸色才好看了点 “我这女儿生性顽劣,若是入了贵派修玄,只怕会扰了贵派清净。”
顾泽笑道:“陆家主此言差矣,我师门虽不才,但也参得天地本根,修那玄真妙法,我不才修道三十余载,虽不能举霞飞升,但也可火炼百川。陆家主放心,您女儿在我这里,绝不会受到委屈。”
“我将尺素叫出来问问,她若不愿意,道长还是请回吧。”说着就让仆人将陆尺素叫来。
陆尺素进门一看,一个儒雅的道袍男子坐在父亲旁边,卖相倒是不错。
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往嘴里一送,靠在椅子上问道:“父亲,叫我何事啊。”
“……”陆翼看着陆尺素,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下说道:“坐好,这位是火元观顾道长。”
“啊?”陆尺素眨巴眨巴眼睛,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倒是可惜了这人这么好的皮囊,竟然跑出来骗钱。
“叫你过来是这位道长说你有仙缘,要让你和他去玄门修玄,你可愿意?”说到这陆铭加重语气道:“若是不愿,我就帮你回绝此事。”还将碟谱递给了陆尺素。
陆尺素接过碟谱看了下说道:“爹,这事您决定不就好了,还用问我。”
“你生性顽劣,有个师门庇佑倒也不错,不过此事重大,自然还是要问过你之后才能做决定。”
“那就去呗。”
这时顾泽开口道:“小姐还是想清楚再作答,入我玄门,虽未开始修道,但从此非凡俗,尘世种种因果纠缠,以后还是要一一斩断的。”
“不是还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说法嘛,不行我就还俗回来呗。”
顾泽愣了下说道“话虽如此,小姐当真做好准备了?”
“不是你要我拜入仙门修仙的吗?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的。”
顾泽转头对着陆铭做了个道礼,说道:“既如此,我明日就带小姐回山了。”说着便往府外走去。
陆铭恍惚了下,使劲的摇了摇头,看着往外走的两人,说道:“还请仙师严加管教,勿要让我这女儿走了歪路。”
“善”
交钱上船后拿着号牌找到自己的屋子,小小的隔间,有些逼仄,只能放下张长条桌子和两张床,陆尺素道:“我们两人就住一间?”
“你有钱就再租一间。”
“额……难道仙门中人没有什么男防女防?”
“有,你有钱就再租一间。”
“……”陆尺素歪了歪头,叹了口气道:“顾先生,我娘说让我跟着你走,我爹稀里糊涂的就把我送到你手上,不知道咱们要去哪里?还有多远?”
顾泽笑道:“一开始是直接把你接到北山去,北山距离此地还要跨四个州,此船得坐两天,然后就有传送阵,坐完传送阵得再坐渡船,才能到元洲北山。不过咱们得去青州办点事,办完之后再带你回山。不过你爹可不是稀里糊涂的,只不过是被人下了咒。”
“咒?什么咒?”
“心湖上被下了引言咒,此咒倒没什么害处,不过是在特殊时刻下咒之人能替你爹做出一些选择罢了。”
陆尺素古怪的看了下顾泽心道:“这不是你下的吗?”
看出陆尺素心中所想,顾泽道:“这还真不是我下的,此咒观其气估计被下已经四五年了,这种手段说不上高明,但也非普通炼气士能拿得出手的。我与你爹谈话期间,此咒被引发三次,最后一次是我抹去这咒,并向你爹交代了此事部分前因后果,才将你带走。”
“你们仙人不是能呼风唤雨吗?要影响一个凡人还需要这么麻烦?”
“首先我们是修仙,因为不是仙所以才要修,其次对于我们这些炼气士一般来说自然是不需要,但是有道盟,道盟有黑律,炼气士怕的是这黑律。且炼气士境界到一定程度后,会忌讳沾染因果,若是无法了却,只会心魔缠身终身修为不得寸进。”
“听起来修仙好像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那我娘和你们怎么认识的?”
顾泽沉吟了下说道:“这得问你娘,不过倒是可以趁现在给你讲讲炼气士的知识。首先得明确一个概念,即世间道家玄修大多分为三类,符箓修士,丹鼎修士,经箓修士。以前两者众多,而禅修以宗派来说,则分为,性,相,台,贤,禅,净,律,密。若是功法性命说则可分为性修,命修和性命双修。”
“禅修为何分的这么多?”
“以宗派分当然多了,以上那些常见的修士派别之外,还有两种,一是武修,此类修士以打熬身体为进阶条件,□□强度到达地步后,也能修出无上大道。因入门门槛低,此类修者最多,但最后不少修者因各种原因改入他门。还有一类则是剑修,顾名思义此类修者以剑为武器,当世间的难缠鬼。只是这类修者追求极致的杀伤力,过刚易折,也是世间最危险的一类。
而玄修正统以大境界,也就是天下公认的主要分为锻体境,金丹境,元婴境,归元境,地仙境。这五大境界如天堑横在修士面前,五大境界中其他境界只是个水磨工夫就成,不用赘述。有大境界就有小境界,小境界则是各类修行功法中所设定的诸般境界,一般秘而不宣。禅修目前已知的分为四境,即锻体境,觉知境,观照境,金刚境。武修则分为锻体境,磨元境,炼真境。剑修分洗剑境,破芒境,返璞境,会一境。”
“四类都以锻体境作为开头?”
“大道虽独行,却殊途同归,所以功法也是如此。不论最后是为了长生还是还是久治,都要掌握那个一。”
“一?”
“一是一个代称词,代表的什么现在没人知道,即使描述也只是各家的猜想。”
“那……有人掌握了吗?”
“据我所知,目前,没有。”
“那修炼的意义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幻想吗?”
“活着就是活着,意义这种东西得自己去寻找。且修行以普遍来说会让人变得长寿,所以也算是更有机会能看清自己吧。”
“天下十州都有修道者吗?”
“九州之地都适合人族修行,剩下那一域,也是适合修士砥砺自身的所在。我辈修士,同天地争命,与异族争运,和同辈争强。”
……
一问一答间,船已启航,只觉船身震动,船体两侧的凹槽渐渐的被银亮的液体覆盖,继而一股巨大的斥力将船身升起停在空中,从船底两侧伸出一排带翼的船桨,前后滑动间就将船身缓缓向前送去。
将之一切收在眼底,陆尺素不由感叹自己在齐国的皇都实在是坐井观天。
夜已深,船身的阵纹忽明忽暗,一阵颠簸感随之而来,陆尺素看着窗外的世界,刚上船的新奇感早已散去,按她所想就是船身被斥力升起,再由两侧类似船桨的构造来行进控制方向,再由船尾不知名的构造提供行进动力,当然这只是简单的想法,具体操作可能还要考虑更多的因素。
顾泽见小姑娘看着窗外船身的样子问道:“你很好奇这船是怎么在空中行进的?”
“嗯,还请先生解惑。”
“此船升起,行进及落地大概分为三个阶段。”说着双手张开,一个散发着微光的飞船立体图便呈现了出来。
“?!”陆尺素震惊的看着顾泽手上的立体图问道:“这是什么?全息投影?”
“什么全息投影?这只是个障眼法,也是幻阵的基础,名曰构影,小把戏罢了。”
“……”
顾泽很满意陆尺素震惊的样子,自从陆府将这小姑娘接出来到现在,脸上的表情一直是冷冰冰的,和他二师姐有一拼。
“咳,我们接着说这船,光用嘴说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需要一些图像来配合理解。”顾泽又伸手一抹,一个圆形的阵盘出现船下面,接着阵盘上,阵盘上的阵纹一圈圈亮起,接着船身底部也随之变化,船身开始升高脱离阵盘,到达一定高度后,船头两侧和传为两侧各伸出半三角的翼,接着船尾突出一股蓝色带着圈的火焰,飞船开始行进,接着飞船前方又出现一个阵盘,阵盘亮起后,尾部火焰角度发生改变,船身减速然后慢慢向着阵盘靠拢,在达到阵盘斜上方后,彻底熄灭,阵盘的纹路发生改变,将船缓缓牵引过来。
“这就是全过程,其中涉及到的阵法包括但不限于浮空阵,寻金阵,定金阵以及冲脉阵。理论上来说,阵法相辅,灵石足够的情况下,是可以不需要人来驾驶飞船的,但总有意外嘛。且阵师尊贵稀少,所以一艘这样的船还是很昂贵的,这也让这船成了各大仙门实力的象征。”
“阵师?这个不是修炼体系里的吗?”
“只是一种职业罢了,阵师这个职业需要天生对各种金石草木的特性及其了解,能依据手上拥有的材料进行布阵,影响局部区域的气,从而达到控制局部区域的一个效果。理论来说全大陆的炼气士都可以做阵师,但因为其前期及其烧钱,且耽搁修行,所以每个阵师都算是精贵的宗门储备吧,仅次于丹师。”
“丹师和丹鼎修士有什么区别?”
“丹师是靠提炼草木虫鱼吃饭的,他们将其中所需要的药性提炼出来,再糅合一起,形成丹丸,供人服用,这个行业要比阵师更烧钱,且全看老天爷赏不赏你这口饭,现如今丹师多用火提取药性,而其中丹药的凝练过程需要绝对的干净,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气,而这一步就阻挡了绝大数炼气士。丹鼎修士分内丹和外丹,外丹修士大部分是服用一些天才地宝灵丹妙药来提升自己,内丹修士则是在体内种一颗金丹,靠修炼这颗金丹来求自己的大道,事实上内丹法也是现在主流的修炼途径。”
“外丹不好吗?”
“外丹前期晋级很快,也很容易尝到甜头,可上限不高,因为天才地宝并不能随意服用,需要根据自身体质特性,所以很多外丹炼气士在找不到适合自身的灵药后,只能郁郁等死,且是药三分毒,谁也不知道那灵药的毒何时爆发,长年累月的积累一旦爆发身死道消都算是轻的。内丹相对于外丹,则更看重与个人的勤勉,运势和能力,还能借鉴前人经验,相对来说会安全些。”
“那我去了北山后,也是修习内丹法吗?”
“是内丹法,但具体是哪一种还得看你拜的是哪一位师傅。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陆尺素侧躺在床上,无声的叹了口气,旁边的隔间里,传来一阵阵靡靡之音,听着好像是女性压抑的低吟,像是哭了一般。难道被人欺负了?要不要敲墙声援那女子,可是那男人恼羞成怒牵连自己后应该如何全身而退。算了,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慢慢熬到天亮。
竖日,船渐渐的停在一块大山上,舱门打开,船上的人鱼贯而出,陆尺素走出隔间的门正好看见隔壁一个妇人挽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走了出来,那妇人看着陆尺素看向他们探究的眼神,忍不住脸一红,伸手在公子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便急匆匆地下了船。
“你看什么?”顾泽见陆尺素站在门前半天不动,问道:“怎么不走?”
“哦”陆尺素回过神来嘀咕道:“那女人竟然还能任他欺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