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风起 走他州入玄 ...


  •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炀州正值三月,春意盎然。旧皇齐灵帝退位,接任他的人是他的三儿子齐赫,新皇上位四海升平,其上位后也不负众望,对朝堂进行了一番大刀阔斧的变革,精简官员,去芜存菁,颁布新令,降税利民,扩充军队,以备外患,一扫朝堂颓然垂暮之气。一时间齐国地方官员纷纷上表称贺。
      而陆府,却是一片惨淡,时任礼部尚书的老爷子,陆家家主陆翼暴毙。
      在新旧两皇的衔接中,陆家出力极大,这也让其在民间赢得了不少赞誉,按理说这种从龙之臣再怎么也会享尽荣华富贵后安度晚年,却是没想到一场风寒便要了老爷子的命。
      陆家的葬礼风头无两,新皇亲自吊唁赐谥号文清,追封柱国公,并拉着陆翼的儿子陆铭的手,封国子监司业,又准其丧假,让其为父守孝后再复职为国效力,还赐下黄金白银细绢等阿堵之物。
      葬礼结束后,陆尺素窝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书,心里不由得有些怅然,虽是至亲病逝,但对她来说却有一种头上的箍被松掉一般,老爷子在世时脾气暴烈,站在陆府的大门外都能听见陆老爷子呵斥的声音。陆府除了母亲外应该没有不害怕陆老爷子的,但陆府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就如她那才十一岁的弟弟已经出去喝上花酒了,也不知道能不能……
      “尺素。”
      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身着麻布的母亲站在门口。陆尺素赶忙放下书迎了上去“娘,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你?”
      “哪能啊,嘿嘿。”尺素挠头道:“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整个陆府,现在谁敢与您作对。”
      “少耍贫嘴”说到这华瀛停顿了下,继续道:“我给你找了个地方,你收拾收拾等人来接你吧”
      陆尺素抬头看着母亲,眼神有点古怪,这就快进到分家了?我还没成……及笄吧。
      华瀛坐在陆尺素刚暖热的椅子上,叹了口气说到:“你处事上不比你其他几个兄弟差,若是男孩,我努努力就能送你上这陆家家主之位。将来有机会说不定也能……”
      陆尺素抽了抽脸,半天没缓过神来,这个女人今天怎么不装了。
      整个陆府陆尺素谁都敢上去捋一下,单凭嫡长女的身份已经能压死很多骆驼了,整个陆府年轻的一代就没有她打不过的,平日里那些弟弟妹妹们见了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齐国皇都的权贵子弟没有不对这个魔女敬而远之的。但就这么一个混世的女孩却是非常害怕自己的母亲,用陆尺素的话来说这是孝顺父母,绝不是因为母亲笑起来太恐怖了。
      似乎是看出了女儿的想法,华瀛白了女儿一眼继续说道:“就算是女孩,虽说有点难,但不是做不到。你爹比起你爷爷来说,差的远了,要是你爹有你爷爷一半的胆识,陆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等死了,而你那几个姨娘只知道守着狗盆刨饭吃。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但我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你都记下,陆家没几天时间了,现在的风光不过是烈火烹油,也算咎由自取,怨不得谁,将来你若是有能力了,还想着光复陆家,可以试试,但我觉得没那必要,你还小,路还很长,身上干干净净的,没必要和这个虚无的东西陪葬。”
      陆尺素看着母亲,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女人今天竟然能开诚布公的和自己谈话,怕是又要给自己挖坑。
      陆翼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子女的要求更是严格,每次溜出去都得乔装打扮一下,所以对于消息的接收总会慢一些。陆家最近都透露着古怪,上上下下好像都因为新皇赏赐的谥号变得有些不知进退,也不怪他们,齐国至今已四百来年,但由皇帝赏赐下的谥号不过两手之数,谥号于金书铁券一般,抬高门楣,这份殊荣谁人能比。
      以至于她那几个兄弟连对父亲提的守孝都有些不满,齐国不是以孝治国,孝不过是一个人名声的添头。
      身娇体弱,对谁都和和善善,这是陆家所有人对母亲的印象。记得有次二姨娘的丫鬟偷了母亲的一个镯子,被母亲发现后,二姨娘当着母亲的面把丫鬟训斥了一顿,母亲并未多说什么,二姨娘讨了个没趣自己离开了。可自那以后二姨娘却是越来越不守规矩,甚至还截了母亲的月例,自己气不过把她的儿子打了一顿,二姨娘跑到父亲面前告状,父亲一怒之下将自己和那个弟弟关了两天禁闭,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要罚一起罚。
      关禁闭对那个时候的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华瀛从怀里掏出了张有些发皱的黄纸放在桌子上,又从头上拔下来根簪子刺破食指,殷弘的血珠点在了黄纸上。
      “嗡~”
      屋内无声而震,一道白光四散开来,灵压席卷整个齐国皇都。
      皇宫
      齐赫正在翻看奏折,一个身着华服,鸡皮鹤发的的老人突然出现在身旁,神情凝重的看向陆府的方向。
      “怎么?”
      老人伸手阻止了皇帝的发问,只说到:“皇上,事情有变,陆家的事先停停。”
      齐赫皱了皱眉,点点头,并未多言。
      监天司
      一个身着紫袍的女子端起茶杯正要入口,面色一变,顾不得放下茶杯,直接冲上观星楼看着剑气的方向,片刻后身形消散,只留下一个满是裂痕的茶杯。
      灵境内
      四下黑暗,一抹荧光突兀的从中间亮起。
      一个被冰晶包裹的人动了动手指,冰晶裂开一条缝隙,片刻后又合拢在一起。
      男子无奈的耸了耸眉,又陷入了沉睡,四周也恢复了黑暗
      灵符染血,室内大放白光,片刻后又收敛异相,只是原本无字的纸面歪曲的现出两字—北山
      “好了,你先收拾东西,最多后天就有人来接你。”华瀛看着这些异相,神情有些复杂。。
      “娘,这是……”陆尺素看着这个黄纸,刚才白光刺得眼睛疼,室内的一点浊闷似乎随着刚才的风飘散了出去。
      “灵符,仙人之间传讯用的。”
      “黄纸我见过,可能发光的也不是做不到啊,娘你是不是被骗了?”
      “你见过?”
      “那当然。”陆尺素撇撇嘴说道:“出了这条街外面有个铁匠,他那就有好多这种符纸,有点火,也有加温的,大多抹点骨粉就可以发光的。只要材料给够,我自己都能做一个。”
      华瀛黑着脸道:“少和一些奇怪的人打交道。你爷爷……算了,收拾东西吧。”
      陆尺素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娘你真的被骗了。”
      “嗯?”
      陆尺素赶忙抬起双手指着说道:“这是传说中的仙人至宝吗?”
      “是,也不是。”
      “那这灵符有什么作用?”
      “只是传讯用,其中运转原理我也不知,毕竟我也只是个凡人,他给我时,只说要用时以血为引即可。”
      “他?”陆尺素眉毛一挑,正要发问,便被母亲一个巴掌拍在头上。
      “哎呦”抱着头痛呼一声“不问了不问了,那娘你得告诉我咱们陆家究竟怎么了?这灵符和我要去的地方有什么关系?还有您怎么和仙人有联系的?还有……”
      “行了,就你事多。”华瀛打断道:“这要是放在别的地方,这等仙缘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关于仙门中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天下有九州一域,这你的教书先生应该说过。”见女儿点头,接着说道:“这加起来的十州之地,有一些常人想象不到的神异,有天成,也有人为,远一些的如咱们炀州的纤云谷,落霞观之类的,近一些的比如坊市里传说的摘星楼楼主。而我要你去的地方也是一座仙门,具体的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陆尺素张了张嘴,纤云谷听爷爷讲故事讲过,据说那里常年被云雾笼罩,终年不见天日,里面住着一群呼云喝雾的仙人,个个都能摘星赶月,长生不老,据说皇帝每隔十几年还去哪里拜会一下,摘星楼她远远的望过,下边守卫森严,没有诏令不得入内,在她的印象里不过是那楼高了一些。听娘的口气,那真有仙人?她一直以为那仙人传说不过是闲人杜撰。而她娘竟然说要把她送到仙门中去,这委实有些……天方夜谭。
      “回到你第一个问题,陆家怎么了,陆家得罪了一些人,这么说吧新皇登基,他排第几?”
      “第三?”
      “当今的皇帝有几个兄弟?”
      “七个。”这题她会,听父亲讲过。
      “那为何不是太子继位呢?”
      “太子……去年据说是因为私德有亏被废了。”
      “陆家是怎么来的?”
      “不是太太……爷爷陪齐武帝征战封赏的吗?”
      “若真是如此,陆家以武勋贵的名头何至于此,你那太太……爷爷只是齐武帝身边的一个书童,那时齐武帝也不过是是个齐家的一个纨绔,后来齐武帝起事后,给他养马,一直养到他称帝,见他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念旧情就给他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低等爵位,这才算是起家。”
      “这……这……”陆尺素只觉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来,她偷偷翻过族史,简单来说就是祖上慧眼识珠,陪齐武帝征战四方因功受赏,挣了个爵位,不过祖上第二代认为自己是读书人,一辈子只靠肚子里的墨水便可立足朝堂,救世济民。如今看来是爵位太低……
      “陆家被封爵后,虽不发旺,倒也算细水长流,读书致仕这条路算是走对了,而齐国以金晶矿藏闻名于炀州,咱们陆家不知是走运还是倒霉,你太爷爷时被地师在其封地内发现了一处规模还算可观的矿脉,最后走漏了风声,你太爷爷见事情瞒不过去,便让你爷爷押宝那时的三皇子,助其登上皇位,你爷爷一不做二不休又充当皇上的刽子手,剪除其他反对党羽,想借此延续陆家,哪怕背上一些骂名和仇恨,可惜小瞧了皇帝的胃口,也小瞧了那些残余党派势力反扑。狡兔死走狗烹,你爷爷风寒病逝,不论有无猫腻,却也正和皇帝心意,不过陆家还有用,便借谥号将陆家推上风口浪尖,变成靶子来制衡多方势力。你爹可能是福至心灵,也可能是老爷子临终交代,以守孝为由暂避风头,不过也没多久了,如果没意外,皇帝的后手应该就快使出来了。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其他心思的人在推波助澜。
      让你去仙门修玄,一是避祸,陆家倒台,是多方势力博弈下来的结果,仙人也不得随意干涉世俗,这是铁律,我们无力回天,只能在这之前把你送走。二是敲山震虎,告诉那些暗中的豺狗,事情别做的太过了。但你去的却是别州仙府,对于炀州来说,名声不显。时间久了,该来的还是会来。”华瀛喝口水润了润嗓子,自从嫁进陆府,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
      “那…你们怎么办?”
      “这其中还有一些其他的弯弯绕绕,不过现在对你讲有些太早了。狡兔三窟,谁还没个藏身的地方了。你此去仙门,我和你爹陪不了你。说到这华瀛叹了口气,起身往屋外走去。
      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尺素只觉得不是母亲疯了就是她自己疯了。仙门什么的,她一直认为都是坊市传说,大多是劝人向善的东西,今天听母亲的话,似乎是真有仙人,还要把自己送过去避难。
      新皇赐下的谥号就已经算是要了陆家上下的脖子上套了绳子,谥号是能保命,但若是想杀人的是皇帝本人呢。
      母亲让自己去那仙门避祸,可仙门在哪,叫什么名字也不说清楚,只有那灵符上北山两字,说起灵符,陆尺素掏出来黄纸又看了看,北山二字不知怎得越来越深。
      能发光,发热,还附带清新空气的效果,且纸面没有滞涩感和异物感,滴血后才有反应,血里面能有什么,滴水应该也一样吧,陆尺素把灵符拿在手里轻轻的捻了几下,端起喝剩下的茶水,淋在黄纸上,茶水顺着黄纸流到地上,黄纸未沾分毫。呦呵,有点意思。
      北山二字应该是某个组织或者机构的代号,既然号称仙门,那总会留下些痕迹才对,问题是自己读过的一些关于神仙志怪小说话本里也从未出现过北山两字。按照母亲的说法,那人会在后天前把我接走,算了,去玩玩也不错,总不能太无聊了不是。
      深夜皇宫
      齐赫还在批阅奏折,整个大殿内灯火通明,在奏折上勾勾画画后,齐赫抬起头看向一边,太常侍已经等候多时。
      “李先生,下午……是什么意思?”
      太常侍拱手回道:“陛下,那陆家今日爆出一股剑气,其威甚大,就算是我,也不敢直触锋芒,若是平常,我也能上去探探情况,现如今陛下龙位初稳,恐其是调虎离山之计,在下便一直守在这。所幸这剑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有点像是……”
      “像什么?”
      “像是传讯”
      齐赫闻言一阵悚然,李先生的来历牵扯到皇家的一桩辛密,历来只服侍皇帝,手段高深莫测,更和道盟有直接的联系,一道传讯的剑气都能让他避其锋芒,那若是本人来了……
      “陛下宽心便是,”像是看出齐赫的担心,太常侍安慰道:“修士最忌讳沾染因果,而您贵为九五之尊,其中因果更盛,一般来说,那些人遇见你躲都来不及呢。“
      “那陆家……就先缓缓。“齐赫有些迟疑
      四下寂静,只有烛火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太常侍跨步站在陛下前面大喝一声:“谁?”同时抽出袖子里的匕首,警惕的望着烛火。
      “在上面。”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了下来
      齐赫和太常侍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白底黑袍的男人站在大殿横梁上。齐赫从太常侍后面走出拱了拱手说道:“仙长深夜莅临皇都,还不知仙长名讳?”
      “元洲,顾泽。”顾泽从横梁上跳了下来,落在奏折前的桌子上,只觉脚感不对,抬脚一看原本被朱红批好的奏折上已经印了个黑色的脚印“哎呦,看这事整的,没看清,没看清。这不是没睡醒就被拉来做苦力,有点困,宰相的肚子里能撑船,您是皇帝,贵为九五至尊,比那宰相还大,不得多撑几条,别跟贫道一般见识,”说着还拍了拍齐赫的肩膀,一幅你跟我计较就是你不对的表情。
      看着奏折上的脚印,齐赫抽搐了下又问道:“顾仙长可是有事需寡人代为办理?“
      “那我哪敢啊,陛下您旁边这个还不把我扬了。“
      太常侍手里的匕首缩回袖子,面目僵硬。
      皇帝看了看顾泽,又看了看太常侍说道:“仙长莅临皇都,是我齐国之福,太常侍不必如此,寡人这就让人上些酒菜,为仙长接风洗尘。“
      “这倒是不必了,在下听说齐国新皇登基不久,却贤明四海,屡施新政,深得民心。顾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齐国有这样的的皇帝,才是齐国之福啊。贫道乃是化外方士,不善言辞,今日来此只是一桩旧缘罢了。”
      “不知是何等旧缘,齐国境内要是有需要寡人代为办理的,仙长尽管开口便是。”
      “那便先谢过陛下了,只是这缘分牵扯较广,在下今日来此是想借贵国的国志一观。”
      “国志?”
      “正是”顾泽叹了口气说道:“贫道知道有些强人所难,若是陛下不愿,在下也不强求。”
      “这有何难,区区国志而已,来人,将国志呈上来。”
      不一会两个宫女打扮的人端上几卷帛书,顾泽上前翻了翻,对着齐赫说道:“遍观齐志,齐国立国之正,殊为不易。在下心愿已了,就此告辞。”
      说完顾泽身形一晃,便出了殿门不见踪影。
      等了一会,齐赫看着太常侍,问道:“你们修仙的都喜欢这样?”
      太常侍转身给齐赫看了湿透的后背回道:“陛下,此人境界我看不透,但灵压深重,我估计难是一合之敌,但别州练气士来此,道盟定有记录,若是违反道盟黑律,自有人来收拾他也不怕他违反道盟黑律。但那人来此估计还是为陆家,还请陛下约束青屋士,以免生出事端。”
      陆府
      华瀛到现在还在自己的院子里坐着,唯一的一个丫鬟被她遣去休息了,女儿从呱呱坠地,到现在已经十二个年头了,虽说平日里是有些脱线,看着她一点点的长大,现在要把她送到别州去,说到底也是有些不舍,但要是留在身边会平添诸多变数。
      “邦~邦“敲门声在深夜里传的很远,诡异的是似乎没一个人听见
      华瀛闻声说道:“进来吧,门没锁。“
      外头推门进来个身着白底黑袍的男人。男人一拱手叫道:“华瀛姐“
      “小泽,竟然是你,过来坐吧,你来的倒挺快。他怎么不来?“
      顾泽走到桌子旁说道:“六师兄曾交代,若是有人激活灵符,便代他还上一份人情。”
      “人情吗……你们这些仙人不喜沾染因果,兴衰荣辱也如过眼云烟,我直说吧,我有一女,想让她拜入贵府,不求修习仙法,保命足以。”
      “……”顾泽愣了下,笑道:“出发前我和二师姐打赌说,你邀我们来此应该是为了陆家祸事,二师姐说你应该是为了心上亲近之人。现在看倒是我输了。”
      华瀛叹了口气“玖黎姑娘吗,她如今怎样了,还是那样……直爽吗。”
      “二师姐一直如此,不过真不用我帮陆家渡此难关吗?”
      “你能帮的了一时难道能帮一世,世无恒常之事,陆家如今也不算是什么良善之家,遭此劫难罪有应得,想必你已经见过新皇帝,那皇帝自然会因你束手束脚,能这样拖些时间已经算很好了。”
      “也好。”
      “他还好吗?”
      “……六师兄他,十四年前出游荒域至今未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风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