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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回墉罔山 李毅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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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知晓胧雀死讯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虽说他有意疏远胧雀,但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心里哪怕那一点点龌龊心思罢了,从没想过她就此死亡不复相见。
他是个懦夫,令自己痛恨的懦夫,胧雀五岁时他们就形影不离,相依为命至今,虽说他们之间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是这么多年的情谊做不了假。
知道她死讯那一刻,李毅双耳翁鸣眼前发黑,根本没注意到聊八卦的小婢女说死的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对母女。
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几乎没有思考他踹开客房的门,似乎是急于去求证一个他不敢相信的事实。
“你要去哪!”
身后脚步声焦急,下一秒衣角被死死拉住。
“滚开。”李毅头也没回,不看身后的卓清茵,脚步只微微停顿。
“那个贱人已经死透了,你去找了沈茯也没用,”她紧紧跟随在李毅身后,说到这原本愤恨的神情变得幸灾乐祸“你还不知道吧,沈茯她不是真正的二公主,她鸠占鹊巢只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三公主已经将消息传回北襄,你要找的救世主现在已经逃之夭夭不知去处了。”
急促的脚步停顿。
李毅有点迟钝,但他不是蠢货,卓清茵这番话让他想到了许多他原本不曾注意的事。
喉咙忽地被掐紧,卓清茵感觉脖子剧痛,她下意识看向眼前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却只看见泛着嗜血红意的双眼。
“小麻雀的死是不是你!”
卓清茵笑得有些癫狂:“是我吗李毅,是谁对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并且逃避甚至驱逐她,你知道吗?她是因为怀了你的孩子,生产虚弱才中计死掉的,罪魁祸首不是你吗你个下流的懦夫!”
尽管话语中的鄙视和嘲笑带着刺,但是那双眼睛却盛满痛苦的泪水。
没注意到这些的男人只听见了她口中那个孩子的消息,他有些不可置信。
巨大的悲伤中好像有了一点点生机,可随即而来是更大的痛苦。
如若卓清茵的话是真的,那他是不是也算害死小麻雀的讲解凶手。
掐着卓清茵的手慢慢松开。
卓清茵敏锐的捕捉到他眼睛里那一闪而过,快到几乎看不清的喜悦,对新生儿的喜悦。
心中被这一抹喜悦刺痛,她迫不及待想破坏:“可惜啊,孩子刚出生没几个时辰,也随着母亲一起死了,你还真是克妻克女。”
话落那一刻李毅再也忍不住双手捂着脸,如野兽般痛哭起来。
都怪他懦弱无能,不肯接受小麻雀的心意,不敢看清自己的内心,伤害了他的小麻雀对她不闻不问,甚至不知她已怀上他的骨肉。
他才是最该死的人。
贺觞和沈珂大婚之日,贺觞遇刺,凶手还在调查中,虽说婚礼中断贺觞受伤,两人并未洞房花烛,但圣旨已下,两人便已是夫妻。
沈珂作为少主夫人,自当留在盟主府。而他们这些随行之人,今日便应当返回北襄。
“不好了!盟主与盟主夫人被刺杀了!”
一阵骚乱,打断了卓清茵的恶意,一阵寒意莫名从脚底窜起。
这些时日,真是多事之秋。
看着无力蹲坐在地上的男人,她眼中闪过心疼,到底是自己深爱的男人。她叹了口气,趁李毅悲伤过度时不备砍晕他扶进了厢房中。
隔绝了外面的“热闹”。
此时已打更,盟主府却又灯火通明起来。
原因无他,而是盟主与其夫人遭遇刺客,双双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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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墉罔山的摧雪几乎是立马便收到探子禀报。
她走时带走了身中蛊毒的父亲,又偶然听说凛姨听说她失踪在寻她,便抽空去了凛姨那一趟。
告诉她真正的沈茯已经被沈珂害死,而她是摧雪,因为想查清太傅灭门案,偶然之下顶替了姐姐的身份。
她并未说明为何死遁消失,便急匆匆离开。
毕竟父亲还有胧雀留下来的女儿情况危机,她耽误不得。
途中她花了些时间,将胧雀安葬在她购置的芗水郡的院子中,并在一旁种了一颗她心心念念的桃树。
此时此刻她想起胧雀的死还是会忍不住掉眼泪浑身颤抖。
因为安置胧雀耽误些时间,刚刚才回到墉罔山便听到疼爱她的舅母生死不明。
信纸掉在地上,摧雪捏紧拳头,手指深深嵌进掌心,鲜红的血液啪嗒啪嗒滴落在那封信中晕染了黑色墨迹。
少年刚从父亲院子回来,便见姐姐嘴唇苍白坐在棋桌前,地上苍白的信纸显得血液妖异的猩红。
摧雪面容紧绷,但难掩清冷绝色的脸,只着一件肚兜,她皮肤白皙肤若凝脂,应是刚换完药,空气中她身上的冷香混合着草药味被玄贺吸入鼻腔。
此时因为情绪有些激动,伤口处又隐隐溢出血色,如梅花一样点缀在她光洁的肩头,显得皮肤更加惨白。
玄贺身形劲瘦修长,眉目疏淡,长睫垂下淡淡阴翳,轮廓有几分凌厉却又带着几分未长开的少年气。
他遗传了贺萱那双清浅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时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显出几分阴沉。
见心爱的姐姐肩头血洞,薄唇紧抿眼中闪过狠戾。
抬头见是玄贺,摧雪扯出一个微笑:“阿贺,父亲如何了。”
“性命暂时无忧,只是程神医还无法解蛊,便只有找到下蛊之人。”
下蛊之人。摧雪垂下眼,一闪而过的复杂。
“阿姐,是何人伤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摧雪拍了拍身旁位置,示意玄贺坐下说话。
玄贺身形一顿,这才注意到摧雪只着一件肚兜,眼神依旧有一抹化不开的阴沉,只是耳尖微微爬起红晕。
虽然说他们是姐弟,但毕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且他还......
见玄贺在她身旁坐下,只是隔得有些远,摧雪并未说什么,她伸手拍拍玄贺的头以示安抚。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父亲的蛊毒一时半会好不了,鸿天祠需要你,至于别的事,阿姐会处理好。”
玄贺感受到头上温柔的触感,鼻尖环绕着阿姐熟悉的冷香,心中旖旎,却伴随着几分烦闷。
“阿姐,我长大了,不是小孩。”
少年站起身,少年高大修长的身形笼罩着阴影中的摧雪。
他想告诉她,他不是什么都解决不了只会躲在姐姐身后的小孩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弟弟了,他也是可以承担很多事情的男人,也是可以保护姐姐照顾姐姐一辈子的玄贺。
摧雪心疼的看着他,跟着自己身后流鼻涕的小豆丁不知何时长成如此模样,明明上一次她印象中的玄贺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少年。
短短一年,发生了太多始料未及的事。
她想站起身,却牵扯到伤口,眉头轻轻蹙起,肌肉瞬间紧绷。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被带入一个温暖开阔的怀中。
她抬起头看着他白皙棱角分明的下巴,深刻意识到记忆中的弟弟确实长大了,摧雪欣慰的想。
而玄贺察觉到摧雪扯动伤口时,下意识便扶住她,此时才反应过来摧雪因为要处理伤口只穿了一件肚兜。
手里触感柔软细腻,微微带着几分凉意,与他炙热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他从没觉得一个人的身体能有这么软,几分邪火从下往上窜起,他下意识抱紧怀里的身体。
摧雪这时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感受着腰上的触感,她眉目间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压下。
虽只是血气方刚的少年罢了,但她身为阿贺姐姐,却是不妥。
她伸手拿起一旁外衣掩在身上,轻轻推开玄贺,“伤口有些裂开了...”
玄贺似乎意识到摧雪隐隐抗拒,垂眸掩下思绪,语气如常。
“我帮你上药阿姐。”
摧雪楞了瞬间,微笑道:“轻点啊你这毛手毛脚的小子。”
“我会的阿姐。”
玄贺拿起草药动作轻柔给摧雪上药,眼中时不时有些心疼。
如若让他知晓是谁把阿姐伤成这样,他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阿姐,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你假冒公主的事已经人尽皆知,北襄正在通缉你,不过并不知晓你的真实身份。”
摧雪见他如此执着的问,便缓缓将自己的身世,以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玄贺,他并未隐瞒楼齐涯的存在,以及自己对他的心思。
玄贺听完后,沉默许久来消化这些东西的信息量。
比起自己是养父养母的亲儿子,他更震惊的是摧雪的身份以及长辈们的恩恩怨怨。
最在意的还是那个楼齐涯。
光是听着,他便想把那个沈珂和楼齐涯碎尸万段。
“你还喜欢他吗阿姐,他怎么能配得上你的喜欢。”
摧雪垂下睫毛,自嘲的笑声从他喉咙溢出:“阿贺,先不谈我的喜欢到底占多少,你难道不知我睚眦必报,再次见面,我和他只能是仇人。”
听闻此话,玄贺紧绷的心轻快几分,随即又是对楼齐涯的恨意。
这对狗男女,居然让阿姐受了这么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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