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鹿笙无 ...
-
鹿笙无力地笑着，走进了浴室。花洒狠狠地打在她的头发上。听了他的一番话后，她才知道自己的命运比莫染更惨。他无时不刻不在算计她，利用她。
鹿笙的衣服被扯坏了，她很不甘心地穿上他递过来的亚麻质白色衬衣。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多出了三四个烟头。鹿笙任由他去，让私人医生和生活助理都见鬼去吧！
她的手机被翻动过。当质疑的目光投向他时，他轻松地说了一句：“我打电话让他来接你，顺便带件上衣过来。”
“你一点后路都不给我留？”鹿笙觉得自己确实在面对一个魔鬼。
“鹿笙，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你嫁给我。与其他任何一个人无关。”
“你何不直接道出你的终极目的？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认回双双。”
门铃响了。他与她僵持着，谁也不愿去开门。
“鹿笙，你在里面吗？”乔子邵的声音自大门外传来，显得如此绝望。他上午还在与自己心爱的女子挑选结婚戒指，下午却要去另一个男人家中为她送去上衣。
鹿笙拖着沉重的步子下楼，开门的瞬间，她看到乔子邵的脸由痛楚迅速地变为强笑。他手中拿着她的上衣，轻轻递给了她，说：“去里面换，换好了我们继续去选戒指。”
“子邵，对不起。”鹿笙的心中痛苦万分，她实在不愿意伤害这样美好的男子啊！
“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在我们没有结婚之前，我们都是自由的。”
“可是，子邵，我没有资格再嫁给你。”鹿笙终于哭出来了，“这一切对你太不公平！”
“好了，鹿笙。”乔子邵急躁地打断她，深吸一口气，说：“这并不是关乎公平的问题，而是，鹿笙你，是否爱我的问题。如果你不爱我，觉得我在你身边，你会很累，那么，我立刻不再纠缠你。”
鹿笙默然。她其实是想说，他给了她很多温暖，在他的身边，她一点也不觉得累。她是想这样说的，却久久地开不了口。
乔子邵看了她许久，最后心酸地笑了。他附在她的耳边说：“鹿笙，你知道吗？如果有再次选择的机会，我会一直选择遇见你，但不希望再爱上你。”然后，他离开了。他学会了给她留下一个寂寥的背影。鹿笙充满了罪恶感，乔子邵当年告白的话语犹在耳畔：“鹿笙，我觉得，你这样美好。”
鹿笙抬头，看见了阳台上陆上清冷漠的脸。那是一张魔鬼的脸，带着胜利者居高临下的傲气，直直地面向她，使她，也变成了一个魔鬼。
撇开这乱七八糟的爱恨纠葛仔细地想，其实谁也没有权力剥夺双双认回自己的父亲。莫染当初说的应当都是失望透顶的话，她也一定希望双双过上好日子，不再重蹈她的旧路。而陆上清，完全有能力给予双双这些。既然他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双双，就说明他愿意为了双双扮演一个好父亲的角色。
想到这里，她穿着男人的衬衣，趿着拖鞋，披着八成湿的头发奔向幼儿园。她只想奔跑，奔跑可以使她停止思考。在路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将双双接走，送到陆上清的豪宅前。
“双双，住在这个房子里的男人，是你第一次叫‘爸爸’的男人，现在你进去，叫他一辈子的‘爸爸’。”
她将双双推了进去，狠狠地关上大门，门后传来双双慌张的叫声“妈妈！妈妈！”
“我不是你的妈妈，双双。我偷了你妈妈的爱情，所以遭到了报应。”鹿笙隔着门，轻轻地，轻轻地说。
一切不过是幻像。她最初来这城市所怀揣的雄心，早已被陆上清吞噬。她又浪费了人生的五分之一。
是该离开这个伤心地的时候了。
通往南方的人将火车站挤得水泄不通，鹿笙在人们的推推搡搡中排着队，想到了几天前陆上清的叮嘱“火车这种交通工具挺危险的，人挤人，你以后不要坐了”，可是她又将坐上了，并且永远不再回来。她是不想回去的，但是不得不回去，或许她该找到那个叫南芝的女子，让她教自己如何安分守己，不再被这些俗事所牵累。
“鹿笙，你相信缘分吗？”
鹿笙再次听见了陆上清的发问，疑心是一次幻听，甩一甩头，继续等待火车票。
有人在她的头顶轻拍了两下，鹿笙恼火地转过头去，竟然看见了双双，她正坐在陆上清的肩上，冲她调皮地笑：“爸爸说得没错，妈妈果然在这儿。”
“我不是你的妈妈。”鹿笙很不舍地摸着双双的头发。
陆上清似乎在给双双暗示。三岁的小孩是不会说出“你把我养大，就是我的妈妈”这样的话来的。
面对双双，鹿笙无法狠下心。她冷冷地问陆上清：“你来有什么事？”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只手表，说：“我保存它，是想等待再次将它戴在那个小女孩手腕上的一天。鹿笙，你要相信，我不是为了双双而去找寻你，是为了你而去找寻你。”
“陆总，你是在练习说绕口令吗？”鹿笙讽刺地笑。
他不顾她的讽刺，继续说：“我一直记得你穿着白棉布裙子被人推到我怀里来的那中表情，惊慌中誓死捍卫自己的纯洁。我也很惊讶，你能在那样的环境中保护了最不可能保护得了的纯洁。你是特别的，特别到我想迫不及待地了解你。那时候我就预料得到，我会爱上你。看到这只手表的时候，我就记起了你，原来在我的人生中，你早已入席。”
他将手表重新戴回鹿笙的手腕上，表链垂下了一大截。他轻轻地拥住了她。她又一次忍不住哭了，为何自己傻傻地极力拒绝这份爱？千辛万苦地，最后还是选择被他拥入怀中。
“鹿笙，你相信缘分么？”
“信。”
“你相信我会永远爱你么？”
“••••••信。”
“那••••••”鹿笙没有看见陆上清促狭的笑，她只是听到陆上清再次问她：“你相信我能娶到你么？”
“信。”
半晌，鹿笙才反应过来，狠狠地捶打他的后背，手表顺势掉下。站在他们身后的双双惊险地接住，然后“咯咯”地笑开了。
偶尔，鹿笙也会做关于水乡的梦，在梦中回忆遇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醒来时看见陆上清满足的睡颜，深知自己将永远在这北方城市安营扎寨了。她与南芝不同，她宁愿被俗事牵累，宁愿在自己心爱的男子身边做个小女人，陪他共度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