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风》决墨

40、终章

　　重祗带着墨间赶往天界不久，隐阳便来通报了消息。可等镜珈和风间赶往时，天界已然变得混乱不堪，而魔族的人也不见一个。

　　“怎么回事？”

　　镜珈淡淡地问了声，可周遭的人都忙于收拾，根本无人来回答她。过了好半天，隐天方有些跛地出现在眼前，颇似无奈地回答：

　　“魔界根本就没让多少人来，就三个人，重祗、墨间和洺渊。可这三个人的全力一击就够让我们折腾的了。现在，连龙皇也……为重整士气，几天后无心就会继任天帝之位。镜珈，你，哎……你先看着点，我去无心那儿了。”

　　镜珈点头，待隐天离去后转身对风间道：“你先回去吧。浔儿一个人呆在雪境也无聊，我在这里呆一会儿。”

　　“也罢。”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在风间回身之际，墨间竟然会出现，手中的红绫还直逼镜珈而去。风间援手不及，镜珈自身也因太过意外而不知如何闪躲。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袭黑衣的洺渊闪身而现，挡在了镜珈的身前。

　　“不！！！！！”

　　贯穿了洺渊的身体后，红绫继续向前朝镜珈逼去。眼看着就要继续贯穿了镜珈，红绫却从中间开始断开。远处的墨间见是风间，便立马收了手消失不见。

　　扶着洺渊坐下，镜珈的脸上已满是泪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傻？？我只是想要你回来……”

　　洺渊略显费力地摇摇头，扯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我不想回来，也真的回不来了……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你永远记着我好。小草，小草，你，你的心里可曾有过一丝的我？”

　　“有，当然有！！我不是说过么，你一直都在。我没有骗你，真的！！”

　　然而不论镜珈怎么施法挽留，都挡不住他生命的逝去。听闻到动静的无心和隐天都已经赶来，可却一样什么都做不了。直到镜珈晕过去，手仍紧紧地抱着洺渊。

　　风间俯身，温柔地替她擦去了泪水，又将她的手松开，抱着她走到隐天身前，道：“替我好好照顾她。”

　　似乎猜到他的打算，隐天厉声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纠葛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彻底解决了。”

　　说罢，风间的身影已经不见。待出现在魔界王宫时，重祗已经走在上面等着他。若有似无的浅浅笑容，手指缠着长发把玩，一副气定神闲的悠然模样。

　　不待重祗开口，风间先道：“说的话就免了，直接点。”

　　说着，风一般的速度逼到重祗身前，重祗一笑，迎上去，从地上打到空中。重祗本就魔之始祖，加之这段时间的修炼，功力是更上一层，而风间通过长时间的休整也早已不是当年的风间。两人的打斗旁人实在是难以看清，也难以分清伯仲。

　　镜珈醒来后，隐天并不打算隐瞒她。将风间的打算告之后，更是和她一道前往魔界。这时，先前的墨间再次出现，拦了几人的路。和先前不同，此刻墨间并不动手，只在几人试图向前时方虚晃几招拦住。一时间，几人僵在原地，上前不得。

　　而和重祗纠缠在一起的风间也没有多少优势，照着目前的趋势即使打再长的时间也分不出胜负。趁着时间空隙，他看了一眼远处，那里是镜珈模糊的身影。微微一笑后，他突然发力后退几步，在自己眉心用力一点。瞬间的功夫，黑发变成银丝，乌眸也变得赤红。妖娆的银丝在空中漫舞，妖异的赤眸透着兴奋而血腥的炽热。手中，亦不知何时出现了战栗不停的玄剑。

　　缓缓挥动，缭乱出优雅的痕迹，酝酿片刻后一击击出。

　　“啊！！我不服！！！！”

　　伴随着叫喊声，重祗的身形一点点湮灭在风中。远处的墨间亦同时颤抖，待恢复后却是自毁心脉，对着镜珈笑道：“好了，好了，一切都结束了……我是真的可以去陪风浔了。镜珈，风儿就交给你了，那孩子，怕是为了这件事付出了不少……你，你一定，定要帮帮他……”风一吹，墨间渐渐消失不见。

　　几个人看到银发赤眸的风间后，方明白墨间的话。为了彻底消灭重祗，他封印了所有的感情，让力量瞬间提升几百倍。只是，若不能及时助他恢复，便会成为了更甚重祗的恶魔。

　　镜珈想要上前，身边的几人同时阻拦。

　　“不可。小草，现在的他根本谁都不认识，你去了只会受伤！”

　　镜珈极尽温柔地一笑，“没事。我记得母亲曾经说过，神舞祭的力量可以促成任何事。”

　　“可以是可以。可是跳的人却是会竭尽力量而亡，小草你不会是……”

　　“爷爷，没事的，”镜珈摇摇头，“在这里我的力量最强，也最爱他不是么？所以，只有我能跳了。爷爷，你们帮帮我好么？帮我凑足五灵。”

　　隐天面露难色，隐阳和白亦凡却是点头答应。

　　“我本就是他随身佩戴的一枚玉，也是因为他才会有如今。所以镜珈，我会帮你，只是希望你能撑住，继续陪着他。”白亦凡淡淡地说道。

　　这时，隐天也已点头，“可如今无心是太阳之灵，我是星之灵，白亦凡玉之灵，隐阳接受魔界之力，有了魂之灵。我们仍差一人……”

　　“我来吧，我可算成火之灵。”

　　众人一看，竟是凰。镜珈虽有感激，也来不及说些什么，只让无人尽快布好阵。很快，五色光芒齐聚到她所在的中央。一曲祭舞缓缓拉开，优雅且高贵，柔弱且强韧。一甩袖，一举手，一头足，无不美到极致。五灵的力量在她体内融合，在加之自身的力量，最后从她的眉心齐涌上天，再如雨般洒下。

　　看着远处一点点恢复正常的人，她露出自己最美的笑容，在心中默念道：

　　师父，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这一次，就让我来欺负你好不好？从前，小草一直都不懂，只以为自己喜欢师父，可现在小草知道了，小草爱师父……真的呢。师父，这一次，就让我先走好不好？……

　　五个人缓缓收起自己的力量。半空中的她便若如折了翅的蝴蝶，直直坠去。

　　落地之际，她落入一如既往温暖的怀抱。只可惜，她自己却已是冰凉。

　　抱着她转身，没有再看向旁人一眼。回到雪境，撤了寒潭上层的结界，再抱着她跳下。而下面竟然还有一个不小的空间，抱着她躺到白玉床上，闭眼。

　　小草，既然你选择沉睡，那我便陪着你好了。

　　一挥手，四季如春的雪境瞬间崩塌。再看一眼寒潭的位置，一侧不知何时已出现一把散发着高贵气息的玄剑。几个人站在废墟前怔怔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爷爷，娘亲和爹爹呢？”

　　“孩子，乖。他们会回来的，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