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真的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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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杜守汶坐直身子，将她拉入怀中，“我没有做梦吧？”
“傻瓜。”靠在他的肩上，感觉他肌肤的温热，忽然觉得一个上午的狂燥都静了下来。她抬眼看他，兴师问罪，“你怎么生病了都不给我电话？”
“没事，看我不好好的。”杜宇汶笑笑，将头枕在她的肩上，一脸都是满足。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闪躲了一下，却很快的稳定自己，将他扶正坐好，伸手将他额上的退烧贴揭下来。想起桌上还冷着煮好的清粥，忙拉了他站起来，“现在好点了吧？能吃东西吗？”见他点点头，“那去吃点东西，给你煮了点清粥。”
杜宇汶听话的直起身，“嗯，有老婆就是好。”
“胡说，快去。”将他推到客厅，杜宇汶反手又将她拥在怀中，“啊，有你在，才终于有点家的感觉啊！”
看到桌上的粥和小菜，更是有食欲大增的感觉。坐下来一口气便吃了一碗。嘴里不停的说着，“嗯，这个小黄瓜很清脆，这个粉丝也不错。”
夏佳余坐在一旁，看他吃得开心，心里不由觉得快乐。是谁说的，女人最大的幸福，是在厨房。
“你的手怎么了？”忽然注意到杜宇汶的右手有些红肿，手背上甚至有些擦伤，有流过血的痕迹，还好现在己经结痂，基本没什么大碍。她仔细检查他的手，“你怎么了？哪里擦伤的？怎么不小心点？”
杜宇汶放下碗，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有一丝流光飞快地闪过。
“小问题，没什么的。”
“什么都没什么？”给他一个白眼，嗔怪道，“等有什么的时候就晚了。”说着去取了药箱，在伤口边消了毒。
“佳佳。”杜宇汶忽然拉过她的手。
“啊，药。”手里的药品还没有拿稳，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几块，她敢紧蹲下身捡起来，将碎片丢进垃圾筒里。
“你不要弄了，小心扎着手，我来弄就是。”在瓶子被摔在地上的时候，便觉得有什么东西也被摔碎了一般。杜宇汶压住心里那团烦燥不好的情绪，细心的将余下的小玻璃碎渣扫成一撮，然后用纸包着，丢进垃圾筒里。
“我真不小心。”夏佳余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总是有点毛毛燥燥的。”
“不是。怪我。”把夏佳余拉进自己的怀里，感觉那空荡荡的一片立即被填满的感觉。他闭上眼。如果时光永远停留在此刻，该有多好！
她就在自己的怀里，能闻得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清香，她柔软的发丝拂过自己的肌肤。只要这样，就好！
“怎么了？”觉得今天的杜宇汶有点怪异，夏佳余忍不住问，“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没有。”他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脸上是认真而严肃的表情。“佳佳，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我？”她颇不自在，有些讷讷地说，“宇汶，我…”
彼此之间有十秒钟的静默，杜宇汶只是紧盯着她，眼神深邃。而夏佳余则是低着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每次遇到这样的时候，她就开始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拒绝还是应允，应允与拒绝都好像被什么堵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杜宇汶的感情，她从来都明白。她对陌生感情的抗拒，他也明白。只是他们之间，其实一直不平等。她好像一样都在享受着杜宇汶对她的付出，而她的心，却又遗落在泽笙良身上。
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下去，不能在心里还有着别人，却又接受着他的感情，这对他而言，太不公平了。
应该告诉他自己曾经的过往，以及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杜宇汶细细地注视着她，她脸上每一点细微的变化，她的每一丝挣扎，都没有逃过他的眼晴。他明白，她又在考虑着怎么回答他，而那个答案，仿佛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东西。
低叹一声，眸色微沉，他攸地收紧双手，将她紧紧地圈在怀中。
“宇…”
话未说完，来不及反抗，她己经被拉入一个坚硬的怀抱，杜宇汶冰冷的唇迅速地覆在她的唇上，用力的吻着她，仿佛要把所有压抑的感情全部都倾泄出来一般。她用力地想推开，却无力的发现根本没有用。
不行，不能这样。
杜宇汶的吻却越是加深，火热的吻一路沿着唇到了锁骨。
“不要。”她尖叫，疯狂地推开他。
杜宇汶一滞，从狂乱中恢复了意识，看到夏佳余紧张的神情以及乱蓬蓬的头发，心中一惊。
她那惊恐万状的样子，像一只受伤的兔子。他心中涌起刺痛，迅速像藤蔓一样覆盖全部的心。
“佳佳。”他试着牵她的手。
“不要碰我。”她大叫，又往后退了几步，惊慌失措。
“对不起，我想我是疯了。”他懊恼得想要杀掉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好像发了疯一样，怎么能这样伤害她？
有晶莹的泪，像珍珠一般不断的从她的眼里滴落。再也忍不住了，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将她轻轻搂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一叠声的说，心里的罪恶感无以复加。
夏佳余只是不停的流泪，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从最开始的不停抗拒到后来任他安抚，只是眼神空洞，任眼泪在她光洁的脸上纵横。
时光仿佛凝固一般，凝固在夏佳余的眼泪之中，在他的懊悔当中。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大家都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夏佳余神色渐渐回复，心里也慢慢的平静下来。看着杜宇汶一脸的懊悔与狼狈，心中却是一酸，想对他说什么，却又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佳佳，对不起，是我该死。”
她轻轻摇摇头，眼角依然有着晶莹的光。“宇汶，我想告诉你一些事儿。”
“我不想听。”明白她想要说什么，他急急地掩住她的唇。
“你有权知道这一切。”她淡淡道，“你知道我曾经有过一段难以忘却的过去吧，虽然到现在己经时至五年，可是，我依然没办法轻易的接受任何一个其它人。”
原来自己竟是其它人中的一员，杜宇汶心里有点涩涩的苦。
“不要说了，”他低声道。
“我应该告诉你。”她拉住他，“宇汶，你应该知道这一切。”
“我不想听。”
“我一定要告诉你。”
“我不听。你没听到吗？”杜宇汶怒吼一声，音量大得连自己都惊讶，“因为该死的，我己经都知道了。”
于鱼站在门前，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门很快就开了，泽笙良站在里面，示意她进屋。
将东西放在桌上，再打量坐在沙发上的泽笙良，她尽力忍住自己不要发笑。泽笙良却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一般，淡淡地看她一眼，“想笑就笑吧。”
看着自己英俊不凡，任何时候都风度翩翩的老板，忽然之间顶着一对熊猫眼晴，在你的面前做沉思状，不笑的人都会憋成内伤。内伤不好治，反正老板也己发话，不笑太对不起自己。
实在忍不住，掩嘴一笑，见泽笙良看了自己两眼，敢紧又收敛住，不自然地咳了咳，将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翻出来，“这是治您脸上淤伤的药，每天擦三次，每次喷好以后轻轻的揉一下。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水果，还给您买了点菜。要不，今天给您做顿饭吧？”
“你会做饭？”
于鱼大受侮辱，“怎么，我像不会做饭的人么？”
泽笙良老实的点点头。
“老板，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诚实？”于鱼眼晴瞪得很大，和泽笙良相处久了，发现他还不算个太严肃的人。现在气氛还不差，她不由接着说，“不要以为美丽的女人就只让人欣赏。我可是上得厅堂，下得了厨房的。”
“你这是在向我推销你自己？”泽笙良不咸不淡的问。
呃？于鱼一张老脸顿时红透，“泽总眼高于顶，我一介凡人，怎么可能入得了您的法眼？”说罢，提了一袋子食品冲一般的去了厨房。
原来她也有害羞的时候？泽笙良好笑地摇摇头。转过脸来看桌子上一堆的日用品与药品，顿时觉得有点闷闷的，眼圈又传来刺痛。杜宇汶这小子，下手可真狠。
那天他把杜宇汶约了出来，终是把过去与夏佳余之间的事告诉了他。既然就算再受伤害，也想要那张笑脸呆在自己的身边，那就该把话与杜宇汶说清楚。两人是这么好的朋友，他原也不想这样伤害他。
可是，有些东西，是一辈子不能让的，比如，夏佳余。那是他还曾年少的时候，便己在心底起了的誓言。
他还记得那小子当时的脸，就好像活吞了一条虫一般的难看，半天才问他要干嘛。
“我们公平竞争。”他当时是这样说的。
结果，那小子二话不说便赏了他一个拳头，口里直嚷着，“能公平吗？你都在她心里住了那么多年了。能公平么？”
是自己欠他的，世界就是这么小，命运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你打吧，只要你能痛快一点。”
于是那小子很痛快的又加了几拳。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偏偏是你？”杜宇汶当时痛苦的表情他历历在目。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偏偏是我？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样。
但是，命运像条灵滑的鱼，当你以为捉住它的时候，它却又轻易从你的手里溜走。
眼角又转来刺痛，可是，如果这样可以让宇汶好受一点，如果他还想揍自己，泽笙良涩涩一笑，怎样都没有关系，他再狠一点，自己也忍得住。
“能公平吗？你都在她心里住了那么多年了，能公平吗？”宇汶当时的话还清晰的在耳边，可不可以理解为，自己并不是在思念里流浪的唯一的那个？
那么，现在，他还住在那里吗？
“老板，”于鱼从厨房里伸出头来，“请您准备好要吃饭啰。”
擦药的时候，泽笙良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现在究竟有多么的变形。两只眼晴顶着个大大的黑圈，周围又红又肿，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
难怪于鱼看到就忍不住笑，一向精明如她，都有忍不住的时候，可想自己有多糟。
抚着脸坐到饭桌上，于鱼忍俊不住，背过脸又是笑了一阵。
三菜一汤，鱼香肉丝，麻婆豆腐，白菜虾仁汤，菜式美观，也算得上色香味俱全。
“一起吃吧。”
于鱼也不推迟，两人盛了饭，在同一张桌上吃得寂静无声。
泽笙良是情丝纠结，数不清，理还乱。
于鱼是逼于泽笙良平时的高压，想笑又不敢大笑，又是第一次与泽笙良单独吃饭，作为下属，还是不要太放肆的好。
“那个…”泽笙良起了个话头。
于鱼迅速地抬起脸，老板有指示，反应要灵敏。“老板您有话请说。”
“那个你们女人，在生气的时候，会怎么样？”神色是极度的不自然。
于鱼心中暗笑，自是了然。大老板的一言一行，都跟那位夏小姐分不开吧！“那得看是生什么气了？”
泽笙良不说话，只是端着碗看着她。
“一般情况下，会口不择言，会怒气攻心，会言不由衷。大发雷霆，大吵大闹。”
泽笙良点点头，若有所思。
“严重一点的情况，会换掉电话，删掉与那人一切的联系。永世不见。”
泽笙良脸色微变，却仍是没有说话。
于鱼笑笑，“其实女人很简单，只要哄哄，很快都能好的。只要那个女人依然爱着那个男人，她就无法拒绝与之相关的一切。”她悠悠叹了口气，“女人啊，其实基本上都是属于言不由衷的那一种。特别是在自己爱着的那个男人面前。不过，对着那个人生气，也是一种爱的表现，若是不爱，根本连气也没有。”
女人，越爱着那个男人，越可能会对他发火，对他生气。世界上最矛盾的，只怕是女人这种动物，明明为情所苦，却还死撑着微笑。
泽笙良捧着碗若有所思。
于鱼决定再下一剂药，“爱情虽神圣，但过程很苦，有时不如选捷径而走。古人有三十六计，却也不失为爱情兵法。何苦彼此沉于情海，苦苦纠结。只要结果是幸福的，又何妨用用兵法？”
泽笙良笑了。
于鱼也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