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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由于泽笙良 ...

  •   由于泽笙良的意外事故,大家都没有有游玩的兴致。原本定于一周的假期便两天结束,幸杜宇汶公司也正好有事,所以大家提早结束行程回到A市。
      乘兴而来,却非愉快而归。
      回去的途中,大家都意外的很安静。于鱼试图找话题,却无人回应。夏佳余显得很没有精神,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杜宇汶很是担忧地看着她。
      泽笙良则自上机以后,一直闭目养神,半句话也没有说过。
      昨天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己经成了一个谜。
      于鱼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们的反应猜测。看两人的表情,明显是有事。但两个人都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们究竟谈了什么?会不会是自己的老板向夏佳余告白了?
      于鱼想象着一脸淡漠的泽笙良告白时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不知道俊美如贵族,却又总是个扑克脸的老板,如果告白是什么样子。
      她自顾自的想象一番。却是不会真的去追这些真相。因为,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更何况,他们己经够乱了,不应该再有纷乱。
      只是,她看了看一脸担忧的杜宇汶,心里万分同情。
      也许,最后该得到同情的,是这位温文如玉的杜总。

      第二天恢复了上班。
      夏佳余刚一空闲下来,小燕子便凑了上来。“怎么样,婚前蜜月很幸福吧,看你脸色红润的。”
      “哪是啊,不过就是去散散心而己。”夏佳余认真的洗了手,将办公桌上的各种值日本收放好,擦干净桌子,把小燕子的花摆了上去,“看你都收花了,好事近了吧。”
      “哎,那木头终于是开窍了一些。”小燕子喜孜孜地看着花瓶里娇艳的玫瑰,犹自带着晶莹的露珠。“还好了。”
      夏佳余露出一个笑,坐了下来。
      “哎,你知道吗?那个砸伤你的宋小姐,两天前就退院了。”
      “是吗?她不是好像还应该住一个周么?”
      小燕子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她都把你弄伤了,还好意思住在这里吗?就你性子好不追究,换我啊,叫她赔个够本。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啊。现在的有钱有多了。以为就她一个!”
      夏佳余淡淡地笑。“过去就过去了,被砸得不严重,也就算了。”
      小燕子却是不可置否,“我说啊,那种人,应该给她一个教训。平生最恨这种二世代。”
      “好了,我没事了。”夏佳余拍拍她的肩膀,她的好意自己知道,可是,这件事,她真的不想再提了。提起检查表,推着药品车去查房了。
      己经是下午,医院的走廊上人很少,很安静,很适合想心事。
      那么,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么?
      那一天的泽笙良如此的问,带着期盼的表情。她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幸正好杜宇汶与于鱼回来了,打破了两人之间快要令人窒息的安静与不安。
      能再有一次机会在一起么?
      能再一次和他在一起,只有快乐,没有悲伤和难过,没有总是在夜里的惊醒,想着某个人而整晚不能入睡;也不会总是觉得对某人抱歉,因为不能回应相同的感情。
      因为只要那个人是泽笙良,一切就会变得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的接受所有的爱,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关心与宠溺,理所当然的跟他赖皮,理所当然地随心所欲,理所当然地牵他的手,理所当然地和他在一起。
      只是,能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么?
      她不知道,也不能回答。
      因为,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除了五年前的分手伤痛,最主要的,是来自于他的家庭。她的母亲,可以平静的接受她吗?
      她是否还觉得,他们之间的爱情幼稚而可笑?
      当年的她,这样给他们的感情下了定义。而她,默默地接受着一切,一个人承担了这种痛。放了手,让他可以有机会展翅。
      现在,可不可以任性一次,只为自己活就好?
      夏佳余在走道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心里抑郁得要命。只顾自己就好么?那么宇汶呢,这个深爱她的人,她又怎么可以伤害?还有宋梨雨,她虽然任性,可是,她对泽笙良,怕也是有着很深重的感情吧,能轻易的放弃吗?
      她该怎么办才好?才能有一个双全的办法!
      阿笙,她轻轻地唤着这个名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注入力量,来面对这纷乱的一切。
      阿笙,阿笙,阿笙!
      我们该何去何从?

      与此同时的泽笙良也无心工作,会议开到一半,便休会明日再开。正在热烈讨论的总管们面面相睽,不知所措。
      于鱼只得宣布,因为泽总有个案子要静心想一下,所以请把今日讨论的事项,再思考一下,以便明日会议时定案。
      回到总裁办公室,泽笙良站在窗前,冷冷地看着窗外。
      “咳咳。”她只好咳嗽几声,泽笙良转过身来,皱了皱眉头,“有事?”
      “我想,”她寻思着怎么斟词酌句比较好。
      “我出去走走,余下的事,你看着处理好了,有事打我电话。”泽笙良走到里面的休息室,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有劳你了。”
      “泽总你太客气了,这是我份内的事儿。”她其实心里有点欣喜,他真的太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了。
      老板忽然从理性变得感性无比,自己还真有点不习惯。她还是喜欢看到那个总是平静无波,眼神冷冽的上司。
      泽笙良走出大楼,己经一片黄昏,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左右。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压抑不住想要见到她的冲动,想见她,这个念头一起,便如海潮般排山倒海而来。哪怕只是看看她,只是一眼也好。
      看一眼,心里才会觉得安宁。
      看一眼,才觉得一切不是如梦般恍惚。
      只是想要看到她啊,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她那么让人牵心,让人如此烦忧。
      驱车来到医院,将车停在停车场以后,便去了夏佳余的办公室。
      医院这个时候的人比较少,有些意外的安静,阳光斜斜地照在高大的香樟树上,在地面上投下点点的金黄,让人有些莫名的感动。
      远远地看到她所在的护士办公室,明亮的办公室里面,来来往往的忙碍着几个人影,却没有一个是她。
      正准备看说是不是要找找看,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叫她,“夏佳余,到五号病房看一下。”
      立即有小跑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他下意识的转身躲在楼道的暗处。夏佳余跑进办公室,拿了检查表,推着药品走向另一头走去。
      他这才慢慢地走出来,看着她的背影。
      只不过才一天晚上没有见面而己,居然如此的心心念念,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心里所有的不安与忧虑,都像汽泡一样,在阳光下蒸腾了。
      留下的,是在心里的柔肠百结,只与她有关。
      手机忽然响起来,是宋梨雨。
      那天出事以后,他狠狠地把她骂了一通,打了她父母电话,向之告罪说无法好好的照顾她,请将她带回美国。
      然后,无论她怎么打电话,或是跑到公司找他。都不能见到他。
      之前所有的忍耐以及包容,在夏佳余出事以后,全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原本他只是把她当成小妹妹一般。想到她身体不好,也想到在美国时她的百般体贴,所以,他忍住她所有的不是。
      但是,她不应该永远如同父母羽翼下的孩子,永远不会成长。
      他按了挂机,取下了电池。
      他绝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他不只一次的告诉过她,自己只会把她当成妹妹,只因在自己的心里,有一个位置,有一个人,永远无人能及。
      同情永远也变不成爱情。这是他的爱情观。
      夏佳余己经进了病房,他依然在走廊上傻傻的站了一会,直到有人不小心撞到了他,才让他如梦初醒般的慢慢走了下去。
      看一眼就好,他不想再打扰她。
      前天忽然告白,是不是吓到她了?那一瞬间,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他忽然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说出口。可是看到她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晴,他的心就一阵的扭结。那为他而流的泪水,像火一样灸烧着他本来就没有死灰的心。
      那些眼泪像火星一样,引起了燎原之火。
      他那些最深藏的话,便这样冲口而出。
      她不愿意吗?他不想去想。或者说,她爱着宇汶吗?
      可是,那些泪却是为他而流!他想自私的,只为自己想一次!

      杜宇汶刚下班,正准备去医院接夏佳余吃饭,泽笙良却打了电话过来,看来心情很是不好,正在酒吧喝酒。
      近来泽笙良变得有些怪怪的。
      佳佳也有些怪怪的。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一些暗潮汹涌,到那天泽笙良出事时夏佳余的异常表现,都仿佛在提醒着他某些事情。
      他们之间,有着什么过节吗?或者说,是什么样的关联?
      也许,他该好好问问泽笙良。
      酒吧里人声鼎沸,泽笙良己有半醉,眼神朦胧地坐在吧台,看着慢慢向他走过来的杜宇汶。周围有几个艳丽的女子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看到走进来的杜宇汶,又是眼前一亮。
      “先生喝点什么?”吧台酒保带着职业的微笑。
      “给他一杯中国皇帝。”泽笙良替他点了酒,举起手里不容余有一点酒的杯子,“来,陪我喝几杯。”
      杜宇汶点点头,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一口喝下去。茅台醇厚的香味,便一直在口里四处流窜。他皱了皱眉头,还是不习惯这种烈酒。
      自认识泽笙良以来,从来不曾见他在任何场合如此放纵的喝过酒。最醉的一次,也是在他刚到美国不久,两人因缘相识,买了酒在公寓里喝。泽笙良喝得烂醉,完全的不省人事,自己也有些迷糊,甚至于朦胧间有听到泽笙良压抑的哭泣。
      “我恨你。”他不停的说。
      事后,却再了没有提到过。也没有任何的异状,只是人常冷冷的,对所有恋慕的目光视若无睹,对任何女生都不假以令色。
      连父母是好友的宋梨雨,也是经过了漫长的两年,才得以靠近他的身边,却依然只是淡淡的微笑,或是礼貌的问候。
      他知道在泽笙良的心里,一定有着令他难忘的过去。
      那个他缄口不提的过去,是否有一个女生的影子,一直长久的停在他的心里?
      “你怎么了?”在泽笙良再一次伸手点酒的时候,杜宇汶阻止了他。喝得烂醉,这可不是原本的泽笙良。
      “我没有醉。”泽笙良挡开他的手,向酒保又要了一杯中国皇帝。
      “你究竟怎么了?上次就觉得你特别的反常,你知道吗?”
      “我也不想。”泽笙良苦笑,“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洗耳恭听。”
      “在我去美国以前,我从来不知道,古人所说的‘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这句话,可是很不幸的我被人抛弃。很快就明白了这句话。”他举起酒杯,将里边晶莹剔透的液体一口气喝了下去,任那种如火烧般烈的感觉顺着喉咙一路下去。
      这种感觉很刺激,酒精暂时麻醉了一切痛苦。
      杜宇汶静静地看着他,泽笙良快醉了,这是他从来不曾想要对任何人说的话。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以为泽笙良全因为一段过去而完全自闭的时候,他试图引导他,或是找心理医生,都不能让他把这些往事说出来。
      而现在,他说了。该死的是自己忽然有着很不好的预感。
      “再来一杯。”泽笙良将五六个空杯子扫到一边,又伸手点了一杯。
      杜宇汶没有阻止。
      若非忍耐到了极限,他不会任自己这样沉溺,泽笙良一向以此为耻。
      “我恨她,我怨她。我第一次想要这样守着一个人,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某一天,我发现我全错了。”
      “我把自己的心锁了,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了。时间会让人忘却一切,不是吗?”
      杜宇汶点点头,也许吧。
      “可是,无论我有多恨她,我却更渴望见到她,我疯狂的想要见到她,想要证明,没有她,我,依然活得如此的光鲜与快乐。”
      他将空杯子放下,推开,又向酒保招了招手。
      “但是我错了。”他又举起一杯一饮而尽,醉眼朦胧,眼里忽然有着一层雾气。“宇汶,原本我以为的恨,却是思念。那些思念,随着时间而疯长,我根本无法拒绝。我没有办法停止这种思念,没有办法不去想她。”
      “那个人是谁?”杜宇汶看着他轰然倒在吧台上,心里那个隐约的念头仿佛更加的强烈。“告诉我那个人是谁,阿良?”
      泽笙良努力的撑起重如千金的脑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他伸出手给杜宇汶一拳,拳头却如棉花一样的轻。
      他己经醉了。
      “那个人是谁?”杜宇汶着急地摇着他。
      泽笙良倒在吧台上,声音如同晨花上轻轻滑下的露水,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佳佳。”
      杜宇汶却没有听见。
      四周太吵了,耳朵里塞满了杂音,他懊恼地发现,泽笙良如同五年前的初相见,己经完全的醉了。
      醉了的人,当然不会讲很多话,特别是泽笙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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