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没那么爱他》Pppppan

25、25 机场。

　　机场。

　　身边突然有许多说着普通话的人，有些无法适应。

　　妈妈泛着泪光地握着我的手，纪妮悄悄地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她们说，太久了，呆在韩国的日子。

　　明明只是两个星期的散心之旅，却为他延至两个多月。

　　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见到最熟悉的人们——我像是走时那般没心没肺，妈妈流着泪边责怪我不多打电话、一去去那么久，我却站在一边，仿若路人，挤不出一滴眼泪。

　　或许，眼泪早在的士上流尽了。

　　我自己这么想着。

　　或许就该，让新的记忆，冲掉那不忍回首的、一旦忆起必将痛苦的记忆。

　　谁知，当大巴广播里出现他的声音的时候，录音的记忆仍是浮现——

　　旋律响起，他没有看着词板，闭着双眼，酝酿着情绪。

　　前奏一结束，他便睁开双眼。

　　「你疲累的目光总是叫我放开你 再呼吸 想见你的脸 但抓不住你 ……」

　　刚唱到此，录音老师就停止了音乐。

　　「方亦，你可以再犀利一点，强势一点。」

　　他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头，「nei~」但又迅速恢复了可爱的笑容。

　　音乐又一次开始。

　　可是不断被录音老师说，不够强势。

　　回家时，他总是念叨着，「因为想着你，心就变得特别温暖。」眼睛弯弯，笑着，「只要和你在一起，怎么也强势不起来呢。」

　　心有些高兴，仰着头看着他慢慢靠近的脸。

　　可我迅速转了头。

　　「不想和你亲。」我迅速地跑进房间，锁住。

　　「小恩……开门~！」他在门外假装凄楚地喊着。

　　「我困啦，明天见。」我靠着门，狠下心，撒了谎。

　　「我也困了，正好一起睡嘛~！」他拍着门，不理解地喊着，「啊，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呀？开开门嘛，一起睡啦~！」

　　「就这样吧，晚安！」怕自己心软，我迅速扑上床，蒙住头。

　　「小恩……我会生气的~！……小恩……！！」

　　那天晚上，总是有人在问，谁家叫得特别凄凉呢。

　　隔天，李敏哥来探望。

　　「李敏哥，红茶！」

　　「李敏哥，曲奇！」

　　「李敏哥，毛巾！」

　　……

　　我殷勤地在李敏哥身边转来转去的同时，不忘偷瞄方亦的反应。

　　很好，脸很黑、很臭。

　　晚上的突然拒绝让他很是郁闷生气，现在无视他，更是火上浇油。

　　嘻嘻，效果很好嘛。眼神都要喷出火来了。

　　李敏哥是我特意请来的客人，知道我的目的，于是积极地配合着。

　　搭着我的肩膀，李敏哥悄悄看了看方亦，忍着笑，低声问，「唉，你不怕，惹出大祸来吗？」

　　「不会不会，没问题的。」我眯着眼笑着，信心十足。

　　突然，一只爪子按在我头上，另一只则掰走李敏哥搭在我肩上的手。

　　头顶被一句力量牵引着，身体扭动，背向李敏哥。

　　他阴沉的脸突然很接近，因为生气而红了的脸散发着火热的气息。

　　「哥，我们去处理一下家事。」他把我扛在肩上，走进了房间，用力地摔上房门。

　　终于被放下来了。

　　他双手环胸，黑黑的脸，配合着快要喷火的眼，惹得我想笑。

　　「你这个女人很有问题。」他眯着眼，想了想，「水、性、杨、花！」也不知道是在哪学来的，他居然又中文骂出了这么难听的话。

　　我倒抽一气，「你这个男人也很有问题。」我学着他的样子，双手环胸，冷着脸，「多、管、闲、事！」一字一顿，像足他的语气。

　　他瞪大了双眼，我也跟着瞪大了双眼。然后，开始大眼瞪小眼的比赛。

　　「嗤！」讨厌，输了。可是，不能轻易认输。

　　「我去找李敏哥，说什么处理家事，会让他误会的！」至少语言上不能弱下来。

　　「呀！」他扯住我的手腕，怒目圆睁，「你是我的女人！」不由分说，俯身攫取我的唇。

　　充满占有欲的吻，宣布着主权。

　　除了默许，还能怎样？

　　看着我用力地呼吸时，他露出得意的表情，右手食指按着我的唇，「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休想逃。」

　　然后，很帅气地，擦过我的肩，走了出去。

　　我听见他的声音，「我去录音了，哥，别碰我的女人！」

　　霸道而强势。

　　用这种感觉去录音肯定不会被录音老师打断了吧。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巴上纪妮疑惑地看着我，「笑什么？」

　　「你知道吗？他在录音的时候……」突然之间，我意识到，我在谈论他。

　　方亦，那个对我而言很重要很重要的，最终却不得不放手的，有缘无份的人。

　　眼泪一点一滴，汇成河。

　　「有时候，即使有理由继续坚持，但你必须明白，放手也许更加明智。」纪妮在旁边，轻轻地说，「阿恩，你要相信，你做了明智的事情。」

　　明智的事情。

　　我的放手，我的痛苦，竟可笑的，是最明智的事情。

　　但是，方亦，你或许永远都不会相信，我愿意。

　　我愿意只为你眼泪泛滥。

　　我愿意只为你痛。

　　只要，这一切，真的是，最明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