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没那么爱他》Pppppan

21、21 方亦把头深

　　方亦把头深埋在枕头里，不断的录音和练舞好像开始让他疲惫起来了，所以回家来休息了。

　　我坐在他的背部，开始奋力地为他按摩。

　　偶尔也有点贤妻良母的感觉嘛尹恩……自己偷偷地想，悄悄的脸红了。

　　「嗯……很好很好……你也是从东南亚那边过来的吗？」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隐隐约约。

　　「什么？也？你的哪个女人?」呀，也这个词我一点也不喜欢！故意加大力度捏他的肩膀。

　　「痛痛痛！！」他迅速翻过身来，抓住我的手，也不知道是怕我摔下去还是怕我再用力。

　　就这样坐在他的肚子上，四眼相对。

　　「方亦，你的肚子有肉肉！」

　　「嗤~~」他放开我的手，双臂交叉枕在头下，一脸没心没肺。

　　「idol怎么可以留肉肉？虽然我是挺喜欢这样的……」我摸着下巴，突然想起在济州岛的时候，曾经告诉他——男人肚子不可以大，但是一定要有点小肉才可爱 。男人可以瘦，但不可以受，有点小肉便可以区分。——不知道这段歪理他还记得吗。

　　他突然笑得一脸灿烂，「idol怎么能留肉肉呢~因为你是特别的，所以我这个idol才冒险为你留下它！」

　　……（感动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你明白吗？你知道吗？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存在……」他兴致勃勃地哼起自己的歌。

　　「少……少骗人了，是你减不了吧！」啊，舌头打结了吗。

　　「嗤~我要减掉太容易了！要不是为了你，才不留下来呢！」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说完，又继续哼着他的歌。

　　呀，不行，要止住现在这种娇羞的氛围！！

　　我赶紧回到最初的主题。

　　「不对……刚刚你说的“你也是从东南亚那边过来的吗”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哪个女人！？」我戳着他的胸口，幸运地转了话题。

　　「停停停。那个是顾宪以前总是说的话……」他撅着嘴，有些不满。

　　「顾宪？」那个看起来也很有故事的人。我好奇地问道，「他有女朋友吗？」

　　方亦却突然警觉地看着我，瞪大了眼，「你又想干什么！？」

　　又来了……经严可那么一闹，现在只要我询问某个男人的事，他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沉默着，两只手捂住了他瞪大的眼。他的眼睫毛抵着我的掌心，刺刺的，又似乎在眨眼，弄得掌心痒痒的。

　　「不要眨眼啦。」心里都发毛了。

　　我俯身，想要轻轻吻他一下。

　　但计划好像早就被他洞悉了。四唇相贴的时候，后脑勺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扣住，脱离不开。

　　不知为何，那时候突然想起一个成语——登堂入室。技能由浅入深……如果接吻算一种技能的话。

　　直到无法喘息，他才满意地放开。

　　「you\'re mine.」

　　可是，也是从严可那事后，他开始，频繁地对我说一些甜入心底的话。

　　至于“我爱你”，我们却好像都在避免再说。或许是觉得，说多了反而不珍贵吧。

　　轻轻抚摸他的发丝，慢慢滑落，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梁，他的唇。

　　方亦你是我此生最美的风景。如果可以把你收藏起来，一辈子，那该多好。

　　他伸出手，想要把我再拉近，我却突然跳下床。

　　「你干什么去？」他嘟着嘴，对我的行为表示不解和不满。

　　我神秘地笑笑，跑了出房间。

　　打开包包，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录像机。

　　来韩国之后，好像也就用了一次……

　　我举着录像机，慢慢走进房间。

　　镜头下的他依旧帅气呢，否则也不会成为艺人吧。

　　「呀，你做什么？」他不解的表情也很可爱啊。

　　「留下证据，才不会被你跑掉。」没错，不能让他跑掉。当然，这段录像，专属我，绝对没有别人可以看。

　　他挑着眉，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你是想拍什么级别的啊？」

　　哎，逃不过，男人。果然是男人！

　　「你想太多了。」我坏心地说，「我要拍下这些，以后拿去卖给媒体。」

　　「那更要啊！」他一手抢过我的录像机，一手勾住我的脖子。

　　镜头面前，深深一吻。

　　录像机的灯灭了，摔在了软绵绵的床上。

　　一个又一个细细的吻，在脸上、在脖间、在肩膀……

　　耳语浓浓，只是已经听不清楚了。

　　他轻咬我的耳垂，像小动物似的，磨磨、蹭蹭。

　　天旋地转之际，背紧紧贴着柔软的床单，胸部紧贴着他滚烫的身体，无法呼吸般，用力喘息。

　　白色的睡裙在胡乱中慢慢上移，他吻着我的脖子，唇徐徐滑落。

　　视线渐渐被翻起的睡裙挡住，我看不到他，迷乱魅惑的眼。

　　……

　　在某一刻，仿佛听到轻轻的呐喊，

　　「我爱你。」

　　是我，还是他，已经分不清了。

　　下雨了。天突然黑了下来。

　　台灯泛着光，把我们的影子投在窗帘上。

　　看着窗帘上我们暧昧的姿势，心跳得那么快。

　　好像，好像，好像我的心，只为你跳呢，方亦。

　　雨天持续了很久，冷冷的天气。

　　从便利店回来的路上，忽然听到一声声凄厉的鸣叫。

　　屋檐下，一个纸皮箱里，一只小猫咪冷得发抖。

　　我蹲下，从袋子里拿出牛奶，倒在手中，给小猫喝。

　　「hey，小家伙。」是被遗弃的吗？这些人太残忍了。

　　想把它带回家呢，可是，方亦肯吗？

　　手中的牛奶一下子喝光了，小猫咪又开始叫了。

　　「哎。」我把袋子放在纸皮箱里，一只手架着纸皮箱，一只手拿着伞，「嗯，反正他最近忙着打歌都没有回来。不用理他。」也不知道小猫咪听不听得懂。

　　「0、7、2、1！」这个密码，是我的生日，因为上一个密码我不喜欢，所以改成这个，毕竟，谁会喜欢密码是4444的。

　　屋里静静的。

　　上个星期说好今天回来的。可是，真的会回来吗？？好像……很虚渺的样子。

　　一个星期了吧。电话里的声音那么疲惫，虽然很想念他，却总是假装不在意地迅速说挂电话。

　　「喵呜……」小猫咪的声音迅速把我拉回现实，我跑到厨房拿了个碗，倒满牛奶给它喝。

　　呀，可谓狼吞虎咽呀。

　　手机铃声骤然想起，是他。

　　「在干什么呢？」还是疲惫的声音呢。唉，艺人真的好辛苦呢。

　　「嗯……」我低头看了看暴饮中的小猫，「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说不定会吓一跳呢。

　　「唔，对不起……可能还要再等几天……要去远一点的地方宣传。」他愣了愣，带着歉意。

　　「没事…」就知道，要等很久才能见到他了。

　　「要来看我的舞台吗？」又是这个问题，好像每次打电话都有问，非问不可吗？

　　「不要。」

　　不是不想看。只是，那种感觉太差劲了。

　　那么多的人，那么的人为他尖叫，为他呐喊，一句又一句的「我爱你」，换回他一次又一次的「我也爱你们」。我一点也不想要，不想要成为其中一员。所以，我不会去看他的舞台。

　　「哦。」不像前几天的失望，现在他的回答也不夹杂任何感情了。

　　沉默。

　　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就算是这样我也愿意，只是，我知道此刻他已经累了。「去休息吧。」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断。

　　还在硬撑着呢。我故意打了个哈欠，「我累了。我要去睡觉了。」

　　「真的吗？」他的声音，质疑的同时仍是深深的疲惫。

　　「嗯。非常非常的累呢。今天打扫了房间！」这是事实，上个星期，他说过今天会回来的。想要用干干净净的屋子和新鲜榨的胡萝卜汁迎接他。结果还是……

　　「对不起……」知道我打扫房间的原因吗？

　　「我在你这里白吃白住的，打扫一下是应该的，道什么歉呢！」该如何，为他分担呢。「好啦，我去休息了，真的累扁了。拜拜！」

　　挂上电话。害怕继续拖延下去。

　　小猫咪喝完了牛奶，幸福的样子，倒在我脚边，睡觉。

　　抚摸着它，「哎。」轻轻一声叹息。

　　三天later。

　　「叮咚……」门铃突然想起。

　　萝卜——那只小猫咪，听到门铃声，立刻冲了过去。

　　啊，三天而已，就被我教坏了吗？

　　这几天精神紧张过头，大概是过度期望方亦回来，所以一听到门铃声就像疯了般冲过去，弄得萝卜也这样。

　　哎一股，萝卜我对不起你。

　　透过闭路电视，果然——不是方亦。

　　不过来者看起来一点也不善良，「请问找谁？」

　　来人没有说话，我正想不理会，一张熟悉的脸出现了——方亦！！！

　　毫不犹豫地开门，还好萝卜动作敏捷，不然肯定会被门撞到。

　　抱着他，心情像飞了起来，「你终于回来了！」

　　好像瘦了……

　　「嗯。」他把我拉开，表情不太对劲，「这个……」他指着旁边冷眼看着我们的男人，「是公司的，经纪人。」

　　「不一样了？」原来是经纪人啊，这个经纪人，怎么那么凶神恶煞。

　　「嗯。两个经纪人……这位是，负责我的生活的。」生活？包括……女朋友这件事吗？

　　「你好。」虽然他看我的表情不太好，我还是得尊尊敬敬地给问个好、鞠个躬。

　　「哼。」……哼什么哼！鼻孔大了不起啊！

　　我在心里默默咒骂着。

　　「喵呜……」萝卜走了出来，蹭了蹭我的腿。

　　我抱起萝卜，兴奋地说，「看！这是我给你的惊喜。它叫做萝卜，是我在路边捡到的，可爱吧？」

　　「嗯……」他伸出手想要抚摸萝卜，不想萝卜居然露出利爪抓花了他的手。

　　「啊！萝卜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把萝卜放在地上，握住他的手认真察看，还好只是小小的抓痕而已，「对不起哦，萝卜它很认生的。」

　　或许是被抛弃过，萝卜才会如此警觉吧。

　　「喵！！！」萝卜突然发出惊恐的声音。

　　我回过头，发现那个凶神恶煞的经纪人抓起了萝卜，「这只猫不能留在这里。这次抓伤方亦的手，下次可能就是脸了。这只猫绝对要滚。」

　　「我会小心的……」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你小心有什么用？」经纪人蔑视般看着我，「你知不知道方亦的脸值多少钱？如果他的脸有一丝伤痕，你赔得起吗？总之，我必须消除任何隐患，这只猫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我转过头，看到他的眼神，默默地告诉我——不要争。

　　拳头握紧，我看着在经纪人手中挣扎的萝卜，心痛到极点，「好吧。」对不起，萝卜，我……不得不牺牲你。对不起，让你又被抛弃一次。「但是！你必须把它送到宠物收养所！」至少在走之前为你争取到更好的福利，对不起萝卜，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了，「我知道有一家，我去拿名片给你。」

　　我跑进屋，翻箱倒柜，花了5分钟才找到那张被我垫在桌底的名片。——本以为，不需要用到的。

　　出了门，只有他一个人站着。

　　「哪去了？」他好像很疲惫，靠在门前，也不知道为什么都不进屋。

　　「先走了……」他半睁着眼，「啊，回来了。」只有经纪人，冷着脸，走了过来。

　　「萝卜呢！？」看着经纪人两手空空，我心慌极了。

　　「扔了。」

　　难以置信，这个人，居然可以这样，冷着脸，说出这么残忍的两个字。

　　我紧咬下唇，拳头握紧，忍耐着，出拳的冲动。

　　「我、去、找、它。」终究还是忍下来了。

　　「小恩！」他突然出声。我转过身，看见等下他惨白的脸上深深的黑眼圈，「算了。」

　　「算了？方亦你不知道，萝卜它……」我想解释，告诉他，萝卜对我有多重要，即使我们只是相处了三天。

　　「算了！」他突然加大了音量，「我已经很累了，拜托你不要再给我惹事了。不就是只小猫嘛，你以后需要的话我会给你买的！我有足够的钱给你买足够的猫！为什么非得是这只！」

　　我想此刻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8天。歌迷们，尖叫，欢呼，鼓掌，就足以让他变得如此自私如此冷漠了吗？

　　「扔到哪里去了？」我看着经纪人，声音竟没有一丝颤抖。

　　经纪人沉默着，我再说了一次，「我问你把它扔到哪里去了！！」

　　似乎被吓到，经纪人吞吞吐吐，「在…在…垃圾桶旁边。」

　　下一秒，我已经站在电梯门前焦急地等待电梯。

　　「小恩，不要让我难受好吗？」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在请求我。

　　可是那刻我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方亦，是你在让我难受呢。」进入电梯，看着电梯一边的他，渐渐消失在门缝间。

　　明明那么小，却像道鸿沟。

　　「萝卜！！」垃圾桶被清空了，大概……垃圾车刚刚来过走了。

　　我慌张地询问了垃圾车的去向，搭车的士飞驰而去。

　　那么漫长的路呵，半个小时的路程，萝卜你熬得过去吗……

　　在垃圾堆里，像个疯子一般的寻找。全身脏透了，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或许……被垃圾压死了也说不定。」环卫工人窃窃私语。却都进了耳里。

　　因为太脏了，没有一辆的士愿意载我。就这样，像个疯女人一般，绝望地走着。

　　夜色渐渐深入，回去的路，好远好远啊。身体的疲惫，远不及内心的痛。

　　蹲在路边，已经不想再动了。

　　方亦，你怎么了？真的是你吗，说出那么令人痛心的话。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回来的呀，你怎么会不懂呢？

　　「喵呜……」

　　萝卜！又恢复希望，随着隐约的声音，慢慢寻找，终究，看到了草丛中的萝卜。

　　只是，伤痕累累。

　　萝卜，你是从垃圾车上跳下来的吗？

　　「萝卜……」我想要去抱它，却被它狠狠地咬了一口。

　　血腥味溢出。

　　伴随着萝卜最后一口气，消失在安静的夜里。

　　幸福总是来得匆匆，去得匆匆。

　　就像萝卜，原来被我拾到，不是新的开始，而是再一次的抛弃，和最终抱着怨恨的死亡。

　　眼泪无法止住。手指还在萝卜口中，流着鲜血，那种痛，始终不及心痛。

　　如果，没有遇见我多好。

　　或许死去，并不是那么痛苦的事呢。

　　像是美梦，渐渐苏醒，不得不，面对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