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没那么爱他》Pppppan

20、20 「站住。」

　　「站住。」身后突然一声，我下意识回头。

　　奎利……

　　她站在我眼前，眼神犀利，双手环保胸前，气势十足。

　　愣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并没有被互相介绍过。只是为何她出现在这里，这里——方亦的家楼下。

　　「我猜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所以我必须来一趟。」她就这样不近不远地站着，贴身的豹纹裙充分展示她的好身材，高跟鞋发着光，像电影里性感而致命的女杀手，「我和方亦前辈是不可能了。」

　　「哦？为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珍惜我的事业。」她扬起嘴角，「我不会让爱情绊住我的脚。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你抢方亦前辈。」

　　和顾宪说的一致呢。

　　我突然有些欣赏她的豪爽了。

　　「但是。」

　　但是，果然有但是。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现在还笑得出，」口气似乎更轻蔑了，「我能理解。恋爱中的女人就是如此的傻气。」

　　「看来你当年也是我这样的呢。」心澄澈得可以反击了呢。

　　她挑起眉，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但很快又换回原来轻蔑的表情，「聪明的人懂得抽离。方亦前辈是个聪明的人，现在的他只是因为跌入谷底，一无所有让他变得愚昧。但我相信，」她的笑容冷冷的，「他终究会抽离。」

　　这段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

　　「我劝你还是赶紧滚蛋吧。」她转过身，朝着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

　　「但是，」我慢慢的开口，「我选择的，是全心全意地去爱他。我可以，为他放弃一切。」

　　她停住了脚步。我看着她呆滞的背影，心平静得不像话。

　　「我不是你。」

　　她的步伐又继续前进了，高跟鞋哒哒哒，试图扰乱人心般。

　　拭目以待吧。

　　奎利的车发动了，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猝不及防。转身之际，被狠狠地抱住。

　　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么温暖熟悉的怀抱，只有一个人能给我。

　　「傻瓜。」傻瓜，说我，还是说你自己呢？

　　我不想问你太多，因为我选择相信你。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争吵上，所以我努力让自己平静。

　　我以为我的付出不会轻易得到回报，所以让自己没心没肺，只是你，简简单单一个拥抱，也让我愿意为你在所不惜。

　　「尹恩……」他把头埋在我的脖间，用力呼吸，「尹恩……小恩……小恩……我的小恩……」

　　如果是别人，我会毫不犹豫地因为这个称呼而揍扁他。

　　可是那不是别人，他是方亦，一个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他的人。

　　「对不起……」那样无奈的声音，我多么地不喜欢呀。「看到奎利，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为了梦想，我牺牲的，何止是她。……小恩，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到底要用什么态度来对待曾经的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你受伤……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这三个字到底多残忍他不知道。我挣脱出他的怀抱，转过身，他的表情惊愕得让人心疼，「我爱你。」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地亲过去。

　　我爱你，这已经够了。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什么，也不管多么痛多么苦。

　　「没时间了。」冷冷的四个字，好像深夜的风。

　　「对不起……」他轻轻推开我，又是残忍的道歉，「我必须回去了。」

　　「嗯。」他能来，我其实已经很开心了。我咧开嘴，笑着，努力撑出八个牙齿，「加油，Fighting！」

　　「嗯，好好休息。」果然没有时间呢，他转身很快冲上保姆车，呼呼呼，就这样飞驰而去，毫不留情。

　　已经够了，我不该多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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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早晨的西餐店里很少人，简单的三文治加咖啡，早餐就可以迅速搞定。

　　随手拿起身旁的杂志，翻开第一页，四幅大幅的图片占据了整个版面。

　　炸酱面小餐馆时我离开的图片、奎利与方亦相对而坐表情沉重的图片、我和奎利对峙而视的图片、方亦抱着我表情难过的图片。

　　拍的那么清楚，简直可以让人以为是有剧情的呢。

　　「我无法接受。」

　　随着一声「我无法接受」，米色的圆桌上突然出现一盘丰盛的英式早餐—— 烤番茄、炒蛋、香肠、咸肉、茄汁黄豆、蘑菇、炸薯块……

　　总以为英式早餐只是餐牌上的装饰品，原来是真的有人点哦。

　　好奇心突然占据上风，促使我抬起头看看是何方神圣。

　　嗯……

　　我伸出手，捏住，用力扯了扯来者的脸。

　　「啊啊啊啊，好痛痛痛痛痛……！」来者被我行为严重地吓到并且伤害到，不断地鬼叫。还好店里人少，否则该多引人注目。

　　「你是哪来的？」一个男人长了这么可爱的脸，造孽啊造孽。我放开手，双手环胸，默默地想着。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我是方亦的领导者和SHOCK的老幺的严可是也！」那么认真的表情，好象不是在讲笑话呢。

　　「有何贵干？」就算是方亦的朋友，对我而言，仍是无关痛痒的陌生人。

　　「啊，你讨厌我吗？」可爱的小脸瞬间变苦，撅着嘴，像被我的反应伤透了的心。

　　「我只是没有喜欢你而已。」我很想嗤之以鼻，但是还是用无比宽容的心回应了一句。

　　「你真的讨厌我！？为什么？」严可跪在沙发椅上，抱着头，仿若痛不欲生，「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这又是干啥？

　　严可的动作进一步伸展了——双手按在桌子上，PP撅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吖一古，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个女孩突然凶神恶煞地杀了过来，一脚踹在了严可撅起的小PP上，严可受到这么大的冲击，小脸蛋儿整个塞进那华丽的英式早餐中。

　　我为你祈祷。阿门~

　　「叫你来买早餐，你居然在泡妞！？真是胆大妄为！」女孩抓着严可的脖子，一边大骂，一边帮他擦干净脸，样子好不搞笑。

　　我差点就要鼓掌了，但女孩突然转过头凶神恶煞地看我，吓得我什么也做不了。

　　「你、好，我、叫、小、羽、」她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请问你有何贵干？」

　　贵干？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他是来搭桌的吧。」我猜，大概。

　　「不是啦！」严可终于挣脱出小羽的手，不满地嚷着，「她是方亦的女朋友啦！」

　　「不是！你居然敢说你不是来搭桌的！你果然是来泡妞的！！！」呀，这个女孩好像听不到重点呢……

　　「呀！不要打我了啦！！！谋杀亲夫啊！！！」

　　嗤，我抱着我买的早餐，无语地游走。

　　大早上的，玩什么闹剧呢……谁有空看。

　　给方亦买个早餐吧……英式豪华早餐好像不错……

　　方亦公司练习室。

　　「方——」推开门的那刻，就被扑倒。

　　呀，我的英式豪华早餐！！！！

　　怒目，却发现扑倒我的正是早上吃了英式豪华早餐的严可。

　　这家伙怎么会比我还要先到达。

　　「啊西，严可你给我起来。」方亦一把把他扯起扔到一边，再拉起我，「没事吧？」

　　「没事……」我有点怜惜地看着地上翻到了的早餐，仰头看他时却更酸了，「你还好吧？」好像很辛苦的样子，黑眼圈渐渐浓了起来。

　　「嗯，因为快come back了，心情很好，不觉得辛苦。」一想到come back，他的脸色迅速红润起来，「连肚子饿都感觉不到了！」看来，舞台，fans，对他，真的很重要呢。

　　能够站上舞台，大概就是他，最开心的事了吧。为什么他那么开心的样子，却让我有些难受呢……

　　「方亦，我已经叫餐了，在此之前要再练习吗？」

　　「嗯！」他兴奋的样子真是少见呢，「我先去练习啦。」飞快地朝我的额头亲了一下，他小跑过去，伴随着音乐，开始他的练习。

　　「方亦真的很喜欢舞台呢。」严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看着我，眼神迷茫，「可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跟我一样吗？」

　　「什么？」我仰起头，看着严可。他的娃娃脸上有很不适合的严肃认真的表情。

　　「是不是，他也为你放弃了什么？」严可小小的一句话，竟有如此大的冲击。

　　公司也好，FANS也好，方亦为我，到底付出了什么，才能让我现在过得如此平静？

　　「你为那个女孩付出了什么吗？」——那样的女孩，也存在在他身边呢。

　　「很多很多……」不知为何，他笑得很灿烂，「我付出的，远不止她为我付出的。我要永远守护她！就算付出再多再多也在所不惜！」

　　我扬起嘴角，似乎被他幸福的笑容打动，「真好呢。」

　　如果方亦，也对我这么说，那该多好……

　　一双手臂突然拥住我，却不是熟悉的温暖，「不要难过！我会对你好的！」

　　「你做什么！？」我尖叫出声。严可横抱起我，还作势要亲我。我一边推着他的脸，一边小心自己不会掉下去。

　　「呀！严可！！！」闻声跑过来的方亦一拳挥了过去，被严可躲过去了，只是——严可居然放手了！我就这样神速坠落。

　　「唔。」嗯？我回头，看到闷哼一声的方亦——成了我的肉垫。

　　罪魁祸首得意极了，指着方亦大嚷，「我！要和你抢女人！！！方亦，你接招吧！」

　　什么？在搞什么鬼？

　　「严可你疯了吗！？」我们异口同声。

　　「我是认真的。」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有小羽了吗？」方亦音量不大，似乎怕其他人听到。

　　「呀，那女人又粗鲁又大女人，我受不了了！我要尹恩这样的女孩！！」（小羽：你想死吗？）

　　我才不信，早上还玩得那么HAPPY。

　　盯着严可的嘴脸，我突然想到——

　　阴谋。

　　这绝对是个阴谋。

　　「尹恩！」严可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至身前，「你说那个家伙有什么好？又抽风又讨厌，动不动就和女人有来有往。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看到你英勇扑上去挡住所谓的硫酸时我就被你感动了！你简直是女友中的典范……既然那个家伙无法珍惜你，就让我来吧！」

　　我皱着眉头，开始思索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

　　这孩子看起来傻不溜秋的，似乎很好骗。要不要直接点，干脆点，引出他的目的呢。

　　这么想着，我没有抽出被他抓住的手。

　　孰不知，这个行为，在其他人眼里，却成了暧昧。

　　「你该不会动摇了吧？糟糕……」严可的声音小小的，似乎很是心虚，虚得只有站得很近的我听得见。

　　哈，果然有阴谋！

　　我突然反抓他的手，深情款款般看着他，「对啊…你说得太对了！方亦都不珍惜我，走了一个姐姐又来一个妹妹，简直不让人活了！你比较好，懂我！我决定移情别恋了！」

　　「呀！小恩！」方亦突然插在我们中间，表情居然很惊恐，「你确定你在说什么吗？」

　　这样的表情真是少见呢。

　　我也那么想过，让他慌张一下，就像我。

　　小恶魔好像把小天使狠狠地踩在脚下了此刻。

　　「他说的有错吗？」冷漠了表情，情绪变得很真实，「你，曾经的伤害，即使是现在，也会偶尔在梦中显现，惊醒多少次。眼泪好廉价，不知不觉中为你流下的，说不定有1公升呢。或许我该有选择，才能知道，你到底值不值得吧。」

　　明明想要开玩笑，看着他惊愕悲伤的神情，心竟然隐隐作痛。

　　我拉住严可的手腕，「我们走。」

　　再留下来就会舍不得了。

　　夺门而去，方亦一直没有反应过来。

　　练习室外边的小林子里，安静得只有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严可坐在我身边，盯着我递给他的饮料，一脸恐惧，「小羽啊，odoke！？我好害怕啊……她会不会对我下迷药啊！！ 呜呜呜，我的清白啊！！」

　　你妹……

　　我真想把饮料狠狠地砸他脸上，说我家方亦讨厌，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结果，我只是把饮料狠狠地放在他身旁的石椅上，打开自己的饮料，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啊，今天做了疯狂的事。

　　「我跟你说！我对我家小羽是一心一意的！我不会接受你的！」严可双手抱着肩，一脸的恐慌和刚刚的得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嗤~」我就知道这家伙傻不溜秋的，跟那张娃娃脸完全一致，「我吃了你！！」我做出举着爪子，露出狰狞的表情。

　　「啊啊啊，救命啊 啊啊啊啊 啊！」受不了惊吓般，严可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头，惨叫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确定，这家伙不只傻，简直是傻中的极品。

　　「你就放100个心吧，我对方亦也是一心一意的，heart and soul！」哎，积点阴德，还是不要把傻孩子吓得更傻。

　　「我不信，你刚刚那段话……」他似乎在回忆方才那个场景，打了个冷战，「要是小羽跟我说这样的话，我肯定会在家里哭的。」

　　「是不是这么夸张啊？」我仰头，将瓶里剩余的饮料一次性喝完，一阵凉意慢慢填满身体。

　　「你是在说真的还是假的？」严可探过头，好奇地眨巴着眼睛。

　　心口隐隐作痛的感觉，不会是假的。「……大概，是真的吧。」

　　「啊，哥怎么办！我完蛋了！！！」严可自责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尖叫。

　　「呀，冷静点！」真是单纯，「我早就做好了抉择了，否则我就不会在这里了。」我白了他一眼，抬头看着青绿色的树叶，风中摇曳，

　　「心痛过，后悔过，痛苦过，难堪过，动摇过，绝望过。」闭上眼，满满是方亦，或伤心或开心的表情，「但是，当他说他要和我在一起，一切都成了过去。我只想要把握现在，他在我身边，就够了。再多再大挫折，都挡不住我对他的爱。奎利什么的，来吧，谁怕谁！」

　　我低下头，看到严可的嘴巴已经张大到可以塞进颗鸡蛋了。

　　不知多久，严可才收起自己鸡蛋嘴，「尹恩，你好像——真的很爱方亦呢。」惊叹的样子。

　　「是吗？」

　　「嗯！」严可认真地重重地点点头，「而且是非常爱！！」

　　呀，又像个傻瓜一样。严可跪着挪了过来，抓住我的手，「尹恩，方亦那个家伙虽然平时看着没什么，但其实心思很细腻很敏感，容易受伤，很多情感他都无法正确面对，尤其是爱情，因为奎利他一直都无法把爱情和名利分开。你一定要，帮帮他！」

　　我看着严可认真严肃的表情，一时无法反应。

　　再一次被人请求，帮帮方亦呢。

　　在这段感情里，我总是把自己放在卑微的位置。想的每一件事，都是“方亦为了我……”“方亦其实付出了……”，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为他做了很多、付出了很多。

　　而我做的事，意义并不亚于方亦所做的。甚至，我可以帮帮他吗？

　　严可告诉我，我可以。

　　树影斑驳，透过的阳光一道一道，依旧刺眼。

　　脸部仿佛无法控制了，发自内心的声音，牵动着表情，咧开了嘴。

　　「嗯。」无须千言万语，一个字，一个音，也可以表达我的心。

　　「谢谢你。」严可也笑了，纯真的脸上绽放着一样的笑容。

　　这也是——朋友啊。最最最真诚的朋友。方亦，有这样的朋友，真替你高兴呢。

　　「小恩……严可……」

　　方亦皱着眉头，咬紧下唇，身体不断颤抖着。

　　他的眼神，慢慢，由惊愕，到气愤，到悲伤。

　　此刻他的心里，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严可你可以让她幸福吗？」明明是对严可说着话，却紧紧地盯着我。

　　「啊，我……」严可慌忙要解释。

　　「不可以！」方亦握紧拳头，打断了严可的话，「不可以！我不会把她让给你的！就算是兄弟，就算是撕破脸，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身边夺走她！」

　　方亦，你知道吗？此刻我的心，却暖极了。很少很少，可以这么直接地知道，你也是，这么在意我。

　　「你爱她吗？」不知道是谁，忽然问。

　　这一问，问到了我心坎。

　　你爱我吗，方亦？这是我一直，无法确定，无法肯定，更没有勇气询问的问题。

　　似乎也愣住了，方亦表情呆滞了几秒。幸运的是，我称它“幸运的是”，他的眼神后来那么坚定，「我爱她。」

　　如果不捂住嘴的话肯定会尖叫的。但那刻我已经顾不上了。

　　「啊！！！」尖叫。此起彼伏。

　　「啊！！严可~！你输了！！」早上那个女孩——小羽，不知从哪跳了出来，笑容灿烂，「我就说了嘛，方亦oppa也很爱尹恩eon ni！请客请客！」

　　「小羽！！！」严可神速地爬起来，冲了过去，「我再也不玩打赌了，吓死我了。我以为方亦要打我呢！」

　　吖一古，傻瓜。

　　「白痴，走，请我吃饭去！」小羽拖着晕乎乎的严可走，走没两步，又回过头对我调皮地眨眨眼，「尹恩eon ni ，你这时候应该飞奔过去抱住方亦oppa！」

　　然后挥挥手，带着严可消失。

　　忽然之间，就只剩下我们俩呢。又安静得，世界只有沙沙沙。

　　方亦红着脸，望着别处，一动不动。

　　小羽说得对呢。应该，用力的，狠狠地，抱住他。

　　只是此刻，远远看着，也很心动。

　　已经，心满意足了般，不忍心，破坏这么美好的时刻。

　　可终究是谁移动了脚步，轻轻，搂住了我。

　　「好像很丢脸。」他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扰得耳朵细细地痒。

　　我沉默着，伸出手，紧紧抱住他。

　　「可是，好像……」仿佛可以看见他歪着头，可爱的样子，「不讨厌。」

　　如果，此刻永远静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