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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沈煜晟 ...

  •   沈煜晟讲完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他冲出院子扶着墙干呕。
      他实在没什么东西可吐了。
      彦贺川追出去查看情况,喂他吃了颗清神丸,沈煜晟青白的脸色才渐渐恢复。
      彦贺川边拍他的背安抚他边道:“我们把她杀了,香源是不是就没有了?”
      沈煜晟点头赞同,提着弦歌就进了院子,想一剑斩杀掉王姗姗。
      站在门后观察着二人的江落白拦下了他,微笑道:“沈兄,你想再吐一次吗。”
      沈煜晟思考片刻,道:“你有别的办法?”
      江落白道:“我们青鸾巅一向斯文,自然有方法让她直接蒸发。”
      沈煜晟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落白的宽袍大袖挡住了王姗姗的身体,他念了个决,王姗姗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没留下半点痕迹。
      他转身向沈煜晟点头讨赞,沈煜晟也回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彦贺川刚进门就看到二人“眉来眼去”,迅速将沈煜晟拉离江落白身旁。
      沈煜晟:“?”
      江落白:“……感觉被敌视了。”
      彦贺川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探查了周围的魔族妖气,问道:“没有了,可以去交差了吧?”
      江落白出声道:“哎,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其实......我迷路了。”
      听到这句沈煜晟嘲讽的眼神立刻向他投去,嗤笑一声道:“一起吧。”
      他说完看向彦贺川。
      彦贺川笑着点头,沈煜晟同意,自然是没意见的。
      待到三人走后,雾气渐渐笼罩了王家院子,院子里似乎有一些东西不见了。
      村民们听完前因后果后捶胸顿足,涕泪横流了好一阵,痛哭流涕着骂着自己不该因为怕被报复就不去救王姗姗。
      彦贺川无语,他只想问这些人早干嘛去了。
      沈煜晟也是这样想的,可他还是硬着头皮安抚着村民们的情绪,可他嘴笨,越安抚村民们越崩溃。
      江落白无奈,拍了拍沈煜晟的肩膀示意他闭嘴。
      沈煜晟乖乖闭嘴,听着江落白的温声细语,村民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已是傍晚,老村长以天黑山路难行的理由将三人留在村中过夜,他们知道村长此举何意,便同意了。
      一是山路难行,二是看看村中是否还有异动。
      三人被安排在了一家略为富裕的村民家中,那人家中只有两间空房,最后自然是江落白自己一间,沈煜晟和彦贺川一间。
      三人被房主招待着用了晚饭便各自回房,房间内是由泥土堆砌而成的炕,二人刚好可以留有一臂之隔地躺下。
      彦贺川似乎睡熟了,但沈煜晟还没睡,他觉得恶心。
      那蠕动着的异香虫恶心,男人□□的声音恶心,还有…...村民的人心,最恶心。
      他悄悄坐起身下了床,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高过围墙的杨树摇曳着,月光清冷,衬得院子内一阵幽寒。
      一阵风吹过,沈煜晟觉得有些冷,正想回去睡觉就听见窗户下面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煜晟立刻警觉了起来。
      一团人形黑影从窗下窜到院子正中央,黑影似乎手臂的地方隐约闪着阵阵微弱的红光。
      黑影缓缓回头向沈煜晟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便散为烟雾,沈煜晟心道不好,立马翻窗出去查看,可那黑影竟没留下一点儿痕迹。
      他回到房间想唤醒彦贺川,却没想到彦贺川早就醒了,立在床边盯着刚好可以看到院子中央的窗外。
      沈煜晟刚想开口解释便被彦贺川打断:“我看见了。”
      沈煜晟疑惑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追出去之前。”彦贺川回答他。
      月光还算明亮,可以借此看清屋内一切。
      包括衣襟大敞,露出密色胸肌的彦贺川。
      沈煜晟惊道:“你你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彦贺川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前凉嗖嗖的,衬衣好像在睡觉时散落了,他刚才在专注着查看外面的情况,浑然不觉。
      “……”彦贺川一把掀开被子找到衬衣迅速披上。
      ……不对,他俩不都是男人吗,看看身体怎么了。
      这样想着,彦贺川系绳结的手慢了下来。
      沈煜晟将脸扭到一旁,若不细看便不会发现他的脸染上了一层薄红。
      这人怎么练的,练这么好?!
      彦贺川系完后迟疑地开口道:“魔族?”
      沈煜晟这才回头看他:“魔族?”
      显然沈煜晟是没觉察到那团黑影的气息,他此刻屏息凝神,这才感受到那细微的魔气。
      他惊讶地看了看彦贺川,感叹这小子原来已经这么厉害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魔气他一下就察觉到了。
      彦贺川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微微一笑,轻叹道:“师兄以后要好好修炼。”
      “……”
      沈煜晟发誓,他回去以后一定好好修炼,再也不让彦贺川“教育”他这个师兄。
      被白了一眼的彦贺川努力忍笑道:“师兄,那魔族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村子里?”
      沈煜晟思索片刻,沉声道:“他没有再作祟,他不偏不倚非要来我们的屋子窗下,这屋子里难不成有什么东西吸引它?”
      沈煜晟仔细感受着屋子内的每一样物品,他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没有感受到任何魔气,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难不成还有什么阴谋......”沈煜晟越来越觉得还有阴谋的可能性非常大,面色沉重地盯着院子内黑影消失的地方。
      二人当天晚上叫醒江落白告诉他原委,三人偷偷出了房门,在村子附近又巡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才堪堪放下心来回到床上,可今晚谁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三人顶着青紫的黑眼圈互道早安,在与村长道别后打算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江落白嘴角挂笑:“沈少主,彦兄,半个月后的比武大会上见。”
      沈煜晟摆了摆手道:“希望你那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江落白走后,二人也打算回凤鸣殿,没走两步便收到了段镜楼的传讯鸟:“春江镇有异,晌午之前赶到,辉月和沈知星在等你们。”
      “……”沈煜晟痛苦道:“好累,好困。”
      彦贺川笑着轻拍了下他的后背,无奈道:“走吧。”
      二人改变方向朝春江镇赶去,御剑速快,不出片刻便感到了镇口。
      镇口处岿然立着一黑一白两抹身影,正是沈知星和云不弃。
      沈知星与二人打过招呼,道:“这里昨天晚上有一女孩儿溺水身亡,溺死的女孩儿叫春月,溺死在了春江里。我和师尊刚去查看,发现春月后脑处有若隐若现的魔气,还听到有人谈论说春月水性非常好,不可能溺死。”
      春江镇因一条名为春江的大江得名,临山的山上便是天下第一派凤鸣殿,又因水路通达,运载便利,商业也十分繁茂,故此地灵气旺盛,自凤鸣殿建派以来就没受过魔族侵扰,连仙魔大战时此镇也无一人伤亡。
      如今有水性极好的人溺死,身上又带有魔气,这让四人越发觉得这件事蹊跷。
      沈煜晟道:“阿姐的意思是,她是被人摁着头在水里溺死的?”
      沈知星点点头,一双桃花眼无意间一瞥,瞥到了沈煜晟与彦贺川面色不佳,眼下乌青,她迟疑片刻,还是开口询问道:“你俩昨晚......没睡好?”
      沈煜晟将昨晚之事又讲一遍,沈知星蹙眉道:“今天的这个和昨天的应该是同一个。”
      “它昨日没在普通村子里作祟却跑来灵气充裕的镇子里来作祟,若是单纯想害人,无灵山守着的村子最适合了。”
      许久未言的彦贺川问道。
      “会不会是你们昨日在那里守着,它不敢动手?”
      彦贺川摇摇头:“不,它昨天晚上都能悄无声息地在煜晟眼皮子底下待那么久,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几个人必然不在话下。”
      “所以我认为,溺死的那女孩儿身上必定还有着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彦贺川补充道。
      其他三人深觉有理,又返回春月尸体处。这时人群早已散去,彦贺川蹲下来探了探春月的气息,只有后脑处还残留着一些魔气。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
      还未等彦贺川再次探查,极度悲痛的哭嚎声便刺进了他的耳朵里:“仙君!仙君!您可要为我家月儿报仇雪恨啊!”
      来人穿着富丽堂皇,面容娇美,一看就是富家小姐,与此刻躺在地上衣衫粗普的春月大相径庭,那人拽着彦贺川的裤腿,抬手抹去眼泪:“仙君,我是月儿的姐姐春夜,月儿昨日为我去买宵夜,可这......这一去......竟是不复返了啊!早知如此,我便是饿死也不会让月儿出去啊!”
      春夜低低啜泣着,若不是眼角半天才挤出一滴泪来,彦贺川真的要信她与春月是姐妹情深了。
      名字倒是像,可这身着却是一个天一个地,若是真的姐妹情深,怎么能忍心看自己的妹妹穿着这粗麻布衣。
      彦贺川还是俯身扶起春夜,春夜这才看清楚彦贺川的长相,身体瞬间如被抽骨般酥软瘫倒在彦贺川怀中,娇嗔道:“仙君,手劲真大,给人家都捏痛了呢。”
      彦贺川怔愣片刻,突然如被蝎蛰般后退,春夜却如狗皮膏药般紧贴着彦贺川不放,突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拽住春夜的衣服就将她向后一拽,手劲之大毫不留情,春夜连连后撤,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又是一阵娇嗔。
      手的主人沈煜晟怒道:“......不知廉耻!”
      春夜抬眼娇媚地看了一眼沈煜晟,这一眼显然是被惊艳到了,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扭着胯向沈煜晟走去,沈煜晟警惕地看着她。
      春夜纤纤玉手指了指沈煜晟,含笑道:“这位小仙君长得真是俊呢,可否有配偶?”
      彦贺川:“......”
      沈煜晟:“......”
      一旁的沈知星紧紧拽着云不弃的手努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她忍得肋骨都要断了,只能攥着云不弃微凉的手希望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云不弃捏了捏沈知星的手轻声道:“......有人。”
      沈知星这才意识到身旁还有三个人,回捏了云不弃一下又迅速撤回,笑嘻嘻地望着她。
      那边的三人早已乱作一团,春夜不是往沈煜晟身上扑就是在彦贺川身上蹭,是沈煜晟迅速抽出一张定身符定住她,这才暂停了这场闹剧。
      沈煜晟擦了一把汗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彦贺川同感。
      “春夜!”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一身材微胖,穿着富贵的老爷似的人向他们这里一颠一颠地跑来,似乎因为太久
      没跑,跑起来气喘吁吁的。
      “你们......你们......把我女儿怎么了......她怎么不动了!”
      老爷到他们身边时一步三喘,一句话说完似乎要背过气去了。
      “她太吵闹了。”彦贺川道。
      男人瞪了彦贺川一眼就去撕春夜头上的咒符,可那咒符若非施咒者来解,无论是用多大力气都扯不下来的,若用蛮力,怕是会将整个头都从身体上撕扯下来。
      男人显然不知道,憋红了脸使劲扯着那咒符,彦贺川刚想出声提醒,男人突然指着他道:“你!给我女儿解开!”
      彦贺川摊手道:“解不开。”
      “你!”男人气急败坏地向彦贺川冲去,本是想与彦贺川大打出手,可他身形迟缓,被彦贺川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他一个踉跄,径直向春月的尸体跌去,带他看清那张浮肿的脸时惊叫着爬了起来:“啊!!这这这......这这她!她她她!”
      沈煜晟的视线在男人和春月脸上来回扫荡,后又定在男人身上,上下打量。半晌,他伏在彦贺川耳边道:“李举。”
      “李举?”彦贺川疑惑道。
      “就是他□□了王姗姗。”
      彦贺川与沈煜晟对视一眼,再度确认了面前这个被吓得极度失态的男人曾经□□民女,二人眼中嫌恶毫不遮掩。
      沈煜晟又道:“春月应该是他和王姗姗的娘的女儿。”
      彦贺川皱眉,怪不得春月在李家不受待见,原来娘死了爹不疼,明明该是小姐,却跟个下人似的为春夜跑腿。
      半晌,彦贺川转头对着惊吓过度的李举冷声道:“劳烦你离开这里,我们有要事要办。”
      李举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他转身欲走,又突然想起她的女儿李春夜还被定在原地,还未等他说话,沈煜晟冷着脸一挥手,李春夜额头上的符咒便化为灰烬飘散。
      “爹!”李春夜哭哭啼啼地跪坐在地,嘴里不停哭诉着二人不讲理,只句未提自己失态之举,李举面露窘色地拉着李春夜离开了。
      彦贺川见沈煜晟双拳紧握,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砸死李春夜,他轻轻握住了沈煜晟气得发抖的手,安慰道:“师兄,查明真相后,这二人定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再处置了他们不是名正言顺?”
      紧握着的双手终于轻轻摊开,沈煜晟面色阴沉道:“你查到什么了?”
      彦贺川摇摇头:“和师姐说得一样。”
      沈煜晟又探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别的线索,他揉着眉头道:“天色不早了,住一晚,看看今晚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云不弃与沈知星也勘探完了镇子周围,与二人于一家有空房的客栈汇合。
      “几位仙君,住店还是吃酒?”客栈小二热情问道。
      沈知星回道:“住店,来三间房。”
      一旁的云不弃蹙眉:“四间。”
      沈知星无赖道:“师尊,刚才路上我买了些灵石和小吃,身上钱不够了。”
      要知道凤鸣殿除了接委托赚一些铜板儿,还在天南海北经营着几十家酒楼与药房,不然建派至今百有余年,若仅靠每次完成委托后的几枚铜板,是绝对不可能支撑到现在的。
      这位凤鸣殿大少主,竟然说自己钱不够了,路边的狗听了都会觉得荒谬。
      彦贺川幼时在客栈当过童工,见惯了如此说法的人,自然知晓这是何意,此下他便更确定了云不弃与沈知星二人的关系不只是师尊与徒弟般简单。
      可偏偏沈煜晟这傻子还不懂这是何意,刚要开口说自己还带了一些钱便被彦贺川捉住了手腕拉到一旁,他瞪着彦贺川道:“干什么你?”
      彦贺川道:“你的钱袋子被偷了。”
      “啊?!”沈煜晟立刻翻找起了全身。
      小二搓搓脑袋,看向云不弃歉意道:“这位仙君,小店也恰好就剩下三间房了,您看这......”
      雪白平整的衣袖仿佛要被它的主人攥烂,云不弃怒瞪一眼沈知星,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师尊,你看......”
      “我还能再变出一间房不成!?”云不弃甩手转身,拿了房牌就走。
      沈知星看着那出卖了云不弃的赤红色耳朵,望着云不弃的背影粲然一笑。
      她的师尊当真是......可爱极了。
      ……
      是夜,天降暴雨,电闪雷鸣,一道闪电横劈天际,映得彦贺川的侧脸尤为阴沉。一只传音蝶停留在他手尖,不停振动着翅膀。
      他在李举扯着李春夜离开时将一蝶卵藏在了二人身上,想从二人身上探得一丝线索。
      此时传音蝶终于飞了回来,正欲将所闻之事告与彦贺川,突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随即而来的是沈煜晟的声音:“彦贺川,你睡了吗?”
      “......”
      彦贺川正在纠结着让不让他进来,可沈煜晟没等他回应便已推开了门。
      “......师兄?”
      沈煜晟抱着被子枕头尴尬地哈哈两声,道:“外面打雷了,我怕你害怕,特地来陪你。”
      此人的大言不惭,着实让彦贺川失笑,他道:“好,我害怕,多谢师兄了。”
      “师兄来得正好,我在那李家父女身上放了传音蝶,来,一起听听。”
      沈煜晟凑近,那传音蝶似乎通人性,晶莹剔透的翅膀轻轻扇动,李家父女的声音便从那灵蝶中传出。
      李举道:“李春月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跟爹说个实话。”
      李春夜满不在意道:“溺死的,被人摁着脑袋淹死的。”
      “你怎么会知道是被人摁着脑袋淹死的?”
      李春夜怔愣片刻,又道:“我......我听人说的!”
      “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下手狠了你弄死她的?”
      “爹,我哪有那么大劲儿能淹死她啊。”
      “罢了罢了,既不是你做的,那帮凤鸣殿的肯定管不着咱们,只是可惜李春月那已经结出来的灵核了。”李举又道:“让她再修个一年半载的就挖了给你就好了。”
      李春夜嗤笑一声:“爹,今天那两个仙君,长的多俊?等我睡了他们其中一个,我就赖着他让他带我修仙,到时候还需要她的灵核?”
      李举无语道:“你没看他们两个都看不上你吗?要我说,旁边跟个女的站在一起的那个,你试试他?那俩不近女色,这个就站在女的旁边,肯定近女色。”
      李春夜惊道:“爹!你还真是眼毒!今晚是个好机会,我等下收拾收拾就过去!”
      与此同时,沈知星打了个喷嚏。云不弃去浴房洗澡还没回来,屋内未点蜡烛,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将头埋在云不弃换下来的外衫里,呼吸着那清芳的气息。
      忽然门被轻轻推开,沈知星以为是云不弃回来了,于是躺在床上装睡。
      那人小心翼翼地躺在她的身旁,带着庸俗的脂粉香气,一只手攀上她的腰间,向上游去。
      沈知星满心疑惑,云不弃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她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想回握,却猛地一惊——云不弃常年持剑,手中必有一层薄茧,可那手却细腻无茧!
      她猛地转身,一张陌生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耀着魅惑的光,正笑吟吟地盯着她。
      “卧槽!”
      沈知星吓得弹射起来,一跃下床退到门口,警惕地盯着床上那人。
      床上的人娇媚起身,扭着胯一步步向沈知星走来,只听一阵甜腻的声音响起:“小仙君,奴家可想你想的紧呢。”
      “......”这人是白天那骚扰彦贺川和沈知星被定了身的李春夜!
      沈知星常常身着男装,又长得俊朗清冷,身姿飒爽,时常难免会被认成男人。
      她悟了,这人原来是勾搭那二人不成,把自己错认为男人后来来勾搭自己了!
      沈知星刚想解释,洗漱回来的云不弃就推门而入,入眼的黑暗让她有些迷茫:“为什么不点灯?”
      不过她立刻嗅到了一丝胭脂俗粉的气味儿,这才注意到门边窘迫的沈知星和一脸惊讶的李春夜。
      “......师尊,她......”
      “我来与这位小仙君共度良宵,这位仙师也要一起么?”李春夜打断沈知星,嘴里吐出了一些暧昧不清的话,更何况云不弃也在场,沈知星顿时又气又紧张,生怕云不弃误会什么。
      她怒喝道:“你是不是有病?谁跟你共度良宵?”
      李春夜媚笑道:“小仙君别误会,刚才你的大凶器可是把人家弄得娇喘连连呢,这会儿怎么不认账了?”
      沈知星被她这张口就造的本事气得火冒三丈,又羞又恼,随手抄起旁边的花瓶就朝李春夜砸了过去:“你找死!”
      云不弃皱眉,施法将花瓶定住,对李春夜道:“她是女的。”
      李春夜误以为云不弃眼拙,在询问沈知星自己是不是女的,嗤笑一声道:“仙师好好看看,我可不就是女的?”
      云不弃瞥了李春夜一眼,点着油灯道:“我说,她是女的。”
      李春夜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
      她猛地发觉,刚才向上揩油时那前胸略有起伏,不过微乎其微,还以为是练的胸肌,如今借着油灯明亮的光打量着沈知星,见沈知星腰细腿长,胸腔处虽不明显却仍是略有波纹,视线又移到了她的喉结处......她没有喉结!
      李春夜脸上一阵红一阵绿,自己都准备诬陷她让她妥协,这就快得手了,结果这人是个女的!
      沈知星嘲讽反问道:“大凶器?哪呢?”
      李春夜实在难堪,推开二人就向门外跑去,却被刚赶来的彦贺川与沈煜晟二人撞了个满怀,惊呼一声被撞倒在地。
       “是你!”刚稳住身形的沈煜晟抬头就望见涂脂抹粉、衣衫不整的李春夜,一猜便知道这女人又干了些什么蠢事,不禁一阵无语。
      还未等他拦人,彦贺川便一把拽住了起身又要跑的李春夜,一手扒开了半遮半掩着她香肩的薄纱,一个浅紫色的火状印记赫然出现在胸前。
      “这是.......”沈煜晟半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突然他拔高了音调道:“魔印!”
      “什么魔印!你别胡说!快放开我!”李春夜挣扎着大喊道。
      云不弃端详半刻,蹙眉道:“契约魔印。”
      契约魔印,即交易者主动与魔族交易,互相给对方想要的东西。此契约极为霸道,交易者在求物之前魔族不会让其知晓自己想要什么,无论交易者所求什么,若魔族所求之物交易者不能给足,那么交易者万世要为奴于魔。若幸运,遇到一个所求之物小的魔族,若不幸运,万世为奴,若违反契约则会受烈火炼狱日日烧灼,死不得,解不得。
      李春夜身上的印记已经开始淡化了,这就说明她已经与魔族交易完成了!
      至于交易的什么......
      彦贺川想到了李春月。
      “李春夜,与魔族交易可是大忌,跟我们回凤鸣殿吧。”沈知星道。
      “我不去!我没有与魔族交易!”
      沈知星嘴角抽搐,她真的很佩服这女人,证据确凿都还在挣扎着否认,脸皮真是厚。
      还未等她再说,彦贺川开口道:“不去也行,你现在就说你与那魔族交易了什么,免得你受刑罚之苦。”
      “我说了我没交易,你是不是耳聋啊!”李春夜大声吼着,可眼中藏不住的心虚与害怕被众人尽收眼底。
      沈煜晟唤出弦歌,负剑而立,露出一抹阴森的笑:“不用带回凤鸣殿,我可以问魂。”
      李春夜表情挑衅:“姑奶奶我还活着呢,我看你怎么问,我就算是私通魔族但也不是死罪,你可杀不得我。”
      沈煜晟失笑道:“嗯,我杀不得你。”他顿了顿,缓缓吐出几个阴森的字眼:“离魂可不用死人。”
      离魂,是将人的魂魄与□□活活分离。人魂血肉相连,若分离开来必定要承受扒皮抽筋似的痛苦,在人的□□彻底失去生命前将魂魄送回,人体瞬间可恢复离魂前。
      也就是说——若离魂重复无数次,被离魂的人便要承受无数次扒皮抽筋之痛,且不会死,魂归后也无伤无痛。此术极为难习,且十分残忍,除非罪大恶极之人,否则不可使用,可这都是要靠人的道德品行来遵守的,若有习得此术的人想折磨他人,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出来离魂的迹象的。
      沈煜晟温柔一笑,讲出口的话语却极为凶残:“我可没有道德,我就算对你用离魂百次,你也没办法告我的状。”
      李春夜恐惧地看着他,双唇颤抖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凌厉的话,她曾听说过那被离了魂的人,被剧烈的痛苦夺了心智,生生痴傻,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沈煜晟略显不耐,作势挥剑,冷声道:“给你机会了。”
      “我说!我说!”李春夜大叫着,“我......我与他要了修习灵核的捷径,那魔族人要的是......”
      她说到一半犹豫着停了下来,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人,在看到沈煜晟一双冷冽的眸子时,颤抖着道:“他......他......他要了李春月的......灵核......”
      “你!”沈煜晟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极力忍耐着要将李春夜打一顿的怒火,喝道:“她是你妹妹!”
      李春夜被他吼得不敢再抬头,只是畏惧得缩在地上,她不知道她要面临的将是什么,但私通魔族,轻则抹去人籍,轮回转世坠入畜生道,重则生挖灵核废为凡人,碾碎魂魄,不得轮回。
      沈知星问道:“你既然已经有了灵核,何必再作践自己?”
      李春夜一下就听出来她在说自己勾引他们企图走捷径之事,她小声回道:“我听说凡人与仙人行房事,可大增灵力......”
      “......那是狐妖一族的邪术。”沈知星无语道,想来是有猎妖人传回的消息,口口相传,最后成了凡人与仙人......
      彦贺川问道:“你与魔族人如何相识的?”
      “他找到我的,只说可让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不知道私通魔族罪名不小?”
      “他说......他说他会做的隐秘,不会叫旁的人知道......”
      “你可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他的脸被一团黑雾遮住,我看不清,只是手上有一泛红的印记......”
      彦贺川与沈煜晟对视一眼,初步判断了那魔族就是他们那晚在院子中所见之人。
      李春夜见彦贺川语气温和,便跪向他,祈求道:“仙长,仙长,我知道的都与你们说了,我能不能......减轻一点儿罪名?”
      彦贺川温和一笑,淡定地将衣摆从李春夜手中抽了出来,道:“不能。”
      沈煜晟设了一道结界将呆滞的李春夜拘禁在原地,放了一只传讯鸟给凤鸣殿的天审长老,让他带人来捉拿。
      李春夜给出的线索极少,魔族人的行踪又被隐藏的极好,找不出突破的线索,四人只能留一可感应魔族气息的灵鸟于此地,若魔族人再来,则会第一时间通知凤鸣殿。
      处理完这一切,距离比武大会已不到两天,四人准备回凤鸣殿休息一天过后就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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