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气爆棚的我只想摆摊》绵绵吃面面

3、第 3 章 哥哥找上门

　　房东咬牙切齿：“你威胁我？”
　　“你不是觉得这件事没做错？那公之于众也无妨。”
　　晏年语气泰然，带着沉稳感，两三句话就抚平了沈岁的焦躁。
　　房东：“你可真行。”
　　钻合同空子毁约，要是被人知道了，他这家店就别想再租出去了。
　　想到讨好自己侄女能带来的利益，房东只能妥协：“你们怎么样才肯搬走？”
　　“付20％违约金。”
　　“多少？！”
　　房东活了半辈子都是他宰别人，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宰！
　　“老子今天就不赔！你爱告诉什么人就告诉什么人。”
　　不要脸的人是无敌的，沈岁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在房东身上转了一圈，叹气摇头，嘲讽度拉满，“行了，我们别和他讲道理了，他听不懂，走吧。”
　　小吃车看起来轻，实际上十分笨重，哪怕有晏年帮着推，沈岁还是出了一层汗，嘴上还不忘安慰晏年：“别哭丧着脸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明天再去找别的铺子。”
　　身后房东洋洋得意的声音不依不饶：“这条街有一半的铺子都是我的，还敢和我斗，什么东西。出去打听打听温老板……”
　　话音骤然一顿，房东矮胖的身影颠颠跑出来，迎上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刚才的趾高气昂瞬间消散，笑得谄媚：“校长。”
　　校长笑肉不笑：“温老板，你好威风啊。”
　　小吃街在学校里，这块地的使用权都是学校的，温老板实际意义上只是店面承包商，在校长面前他是豪横不起来了，“我的威风不也是沾了您的光吗。”
　　校长不理会这些奉承话，淡淡道：“昨天小吃街在网上火了一把，我来看看。”
　　温老板搓手：“您早说啊，这片我熟，我带您看看？”
　　余光瞥到还在推车的沈岁和晏年，不耐烦地嚷嚷：“你俩快点走，别在这里挡路。”
　　沈岁皱眉，拍马屁扯上她这个无辜路人干什么，暗自翻了个白眼。
　　“不用走。”沈观棋突然开口，“该走的不是他们。”
　　温老板这时候才注意到校长身侧的男人，气质温和但冷淡，他下意识闭上嘴。
　　校长笑道：“温老板，我记得今年合约就到期了吧。”
　　温老板：“是的，还请您多关照。”
　　“我校小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温老板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干巴巴问：“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不续约了，我们收回店铺使用权。”
　　“您何必呢……我每年再添点钱？”
　　校长摆摆手：“用不着。这么和你说吧，这条街的店面使用权从今天开始就是沈先生的了。”
　　听到“沈”这个姓，温老板头皮发麻，只能尴尬得笑两声，“早说嘛，沈总想要，那我肯定让。不知道沈总是打算怎么规划这条街，能不能让温某也跟着做个小生意？”
　　沈观棋从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温老板，沉默着盯着不远处正嘻笑的沈岁看。
　　风揉乱了沈岁的发丝，似乎是冷了，她打了个喷嚏，下一秒又肆意地笑起来。
　　昨天见到她的时候在送外卖，今天又在摆摊，是家庭条件很差吗？
　　他没由来地想起外公的话——
　　妹妹应该和她年龄一样大。
　　这么一看，她甚至长得也和记忆中的母亲有五分相似。
　　真有这么巧吗？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刚刚还在身边谄媚的温老板不知何时窜到了沈岁两人的身边。
　　他看见温老板堆满肉的手伸向沈岁，心里名为理智的天平瞬间崩塌，快步走了上去。
　　沈岁听见身后有迫近的脚步声，回头的一瞬间，就看见晏年按住温老板的手腕用力一掰，温老板随即惨叫着瘫坐在地，嘴里还骂骂咧咧，双脸涨红：“敢打我……”
　　她连忙上前靠在晏年身边，问：“怎么回事？”
　　地上的温老板自己先叫唤起来：“我看沈总多看了你几眼，想给你引荐一下，你不谢我，还敢动手。”
　　沈岁脸色一黑：“你是想借花献佛，给你自己谋前程吧，我谢你个大头。”
　　一激动，脚底打滑。天旋地转间，她只觉一阵风卷过，被人从身后稳稳地接入怀里。
　　“没事吧。”
　　突如其来的温暖，沈岁脑瓜子嗡嗡的：“谢谢你。”
　　沈观棋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喃喃着：“对不起。”
　　沈岁满脸问号。
　　“是你？”沈岁挣扎两下，认出是昨天顶级病房里那个男人，“你认错人了吧……”
　　怎么还抱着人就不撒手的？
　　一旁的晏年见状，眼神一凌，立刻伸手拉住沈岁的胳膊，试图将她从陌生人的怀抱中拽出来。
　　“放开她。”
　　“你又是谁？”沈观棋自然是不肯放。
　　沈岁夹在两个人之间，头疼欲裂，“都放手！别拽着我了，疼。”
　　两个人同时撒开手，沈观棋小心问：“伤到哪里了吗？”
　　沈岁皮嫩，就这么一会，手腕上就红了一块，十分可怖，她不适应沈观棋关切的目光，手背到身后，正色道：“你真的认错人。你仔细看看我，昨天你还以为我是送外卖的。”
　　沈观棋当然知道，他只是不愿意放弃好不容易遇到的希望。
　　他找了自己妹妹太久太久了，偶尔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记忆出错了，压根就没有妹妹这个存在。母亲的照片越来越陈旧，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他很怕自己哪天放弃了，那就再也没有人记得那个小团子了。沈家的水，深不见底，他在各种争斗中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自己的妹妹。
　　望着眼前的沈岁，纵横商场多年的沈观棋第一次遇到不知道如何开口的局面。
　　察觉到沈观棋眼里蓄满的浓重情绪，沈岁有些不安，扯了扯晏年的袖子，小声道：“我们走吧。”
　　状况外的温老板见沈岁嘀嘀咕咕的样，生怕沈观棋看上她，动摇自己侄女在沈家的地位，赶人道：“沈总好心肠扶你，你可别蹬鼻子上眼，想玩山鸡变凤凰那一套，你也配。带着你的东西滚。”
　　沈观棋冷了脸，“闭嘴。”
　　“什……什么？”温老板懵了，他还沉浸在自己侄女备受沈家宠爱的想象中，冷不丁被骂，脑子卡壳，“沈总我怕有些阿猫阿狗不怀好意接近您……”
　　“你算什么东西？管起我家的事来了。”
　　一旁的校长吓一跳，印象中的沈观棋一向温和，竟然骂了人，看来是真的气上头了，嫌弃地推了一把温老板：“你闭嘴吧，沈总的事，你管得着？”
　　温老板还是不服气，就这沈岁，也就一张脸好看些，又土又脏，哪里比得上他万千宠爱的侄女？
　　“沈总，您年轻，可能想尝些清粥小菜，但是专业厨子做的菜才是能吃一辈子的。”
　　沈观棋脸上冷了十度，“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进行说教？既然这么精通厨艺，以后你还是做后厨吧。”
　　温老板惊出一身冷汗，沈观棋在A市的地位，他一句话，怕是以后除了后厨，没有任何地方愿意用他了。
　　想到自己刚刚对着沈岁大呼小叫，温老板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呆呆的望着沈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扒拉着校长的裤腿，哀求道：“校长，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帮我向沈小姐道个歉，我有眼无珠……”
　　小吃车的体积很大，沈岁后退两步，将身形隐藏在小吃车后，浑身透着警惕的气息。
　　下一秒，手腕被沈观棋紧紧攥住，听着他在自己耳边念念叨叨，一会儿道歉、一会儿又说要去做DNA检测，沈岁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举起拳头就往沈观棋身上砸：“走开！”
　　刺啦——
　　电瓶车的轮胎摩擦在路面上发出一声巨响，戴着头盔的男人顾不上找地方停车，冲过来一把扯开沈观棋，怒道：“干什么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岁扁扁嘴，委屈极了：“爸。”
　　王霸还是王总的时候就经常泡在健身房，如今落魄了，还坚持每天晨跑锻炼身体，一身腱子肉，有他在，沈岁也不怕了，躲在王衡身后，探出头瞪着沈观棋。
　　眼里明晃晃写着“你完了”三个大字。
　　王霸和沈观棋对视，空气都安静下来。
　　一个是为了女儿放弃三个儿子的不合格父亲，一个是多年寻妹的可怜哥哥，有千言万语可以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对彼此有可怕的憎恨，又有血浓于水造成的隐秘的亲情。
　　两个人此前从没见过，却在看到彼此的第一眼就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在沉默中，沈岁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刚刚温老板是不是叫那个男人“沈总”来着？
　　完蛋了，这次遇到真哥哥了。
　　“小岁，你跟你哥哥走吧。”王霸心里门清，只有沈家能给沈岁优渥的生活，她柔弱、爱撒娇，只适合富养的花朵是不能风餐露宿的。
　　沈岁一动不动。
　　她才不去，她对钱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心里只有摆摊。
　　王霸轻轻推了推沈岁的肩膀：“以后你想我了就来看我。你哥哥能保护好你，以后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沈岁却很坚定：
　　“我是不会一个人走的。”
　　“沈岁，听话！”王霸难得叫了沈岁的全名，可见是真的着急了。
　　“我不。”
　　沈岁并不是什么听话的人。她知道回了沈家会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但是她更喜欢平平淡淡，有钱又怎么样，万一哪天破产了呢。而且，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炮灰女配的事实，回忆其原文中的沈家，也只有短短几行字，是霸总男主最大的商业竞争对手，最后的结局当然是被搞破产了。
　　她想改变，她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不想让身边的炮灰一个个随着剧情走向万劫不复。
　　偏过头在晏年耳边低声道：“晏年，你信我吗？”
　　晏年点头。
　　沈岁十分满意，趁着王霸和沈观棋剑拔弩张的时候，扯着晏年的手腕，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跑了。
　　“拜拜喽！”
　　王霸刚刚着急下车，小电驴的钥匙没有拔，正好方便了沈岁和晏年“逃跑”，几乎是一瞬间，小电驴就窜没影了。
　　风将沈观棋的头发吹乱，他陷入沉思。
　　是自己太凶了？还是沈家的条件不够好？怎么就把人吓跑了呢？
　　而且，刚刚没仔细看沈岁身旁的人，现在回想才意识到，那个叫晏年的人长得十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