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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年纪轻轻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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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后门慢悠悠飘过来一个人影,脚步悬浮活像个幽灵,把正在擦黑板的白悠吓了一跳。
“谢宵?你怎么了?”多冒昧啊,认识一年多了,她还没见过谢宵这么……憔悴的样子。如果说他本来是白月光,现在就像是变身饭粘子又干巴掉了的样子。
“没事。”谢宵拉开凳子坐下来,“没睡好。”
可能是临近期末考试,压力太大,白悠理解了。又问他;“喝咖啡吗?”
“不要了。”听到咖啡这个字,谢宵都觉得自己本来就快的心跳变得更快了,“我不想喝。”
“哎哟,虽然你成绩好,但也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嘛,偶尔不考前五其实也没事。”白悠安慰他。
女孩背对着他接着擦黑板了,没看见谢宵咧嘴笑得很尴尬。
他失眠和考试可以说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只是因为——他昨天又梦见了陈夜森。
梦见陈夜森他已经习惯了,而且他已经从一开的抱一下都心惊肉跳演变成了亲一下也能接受……其实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能接受,但是身体出于防御机制,做噩梦的时候会吓醒,陈夜森亲自己的时候却不会把他吓醒,所以按这个理论……他,大概、也许、是、能接受的,吧?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但是昨天晚上那个梦,陈夜森亲着亲着他,竟然就把手伸到了他的衣服里!更可怕的是,谢宵依然没有被吓醒!
他起了个大早,偷偷摸摸洗了床单,思考了好久人生,被寒风吹了个透心凉,起床铃一打就直接来教室了。
谢宵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疯得不轻。
难道是自己太禁欲了,终于变态了?班里男生们组织一起看小电影的时候他总是兴致缺缺,别人说得天花乱坠,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果然还是应该随大流的?年纪轻轻就成变态了,他以后还怎么面对陈夜森啊!
当机立断,第一堂课下课,谢宵就摸到了那个最常叫他一起看电影的男生身边。今天是周六,他这周不回家,可以一个人在宿舍里解决变态问题。
说明来意之后,那男生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笑得热情中带点猥琐:“你终于迷途知返了吧?知道好了吧?”他环过谢宵的肩膀,压着他悄声道,“行,我一会儿就把资源发你手机上,给你推荐第一个,我最爱!”
谢宵被他碰得难受,立刻就挣开了。
被他挣开,那男生也没觉得被冒犯,热情邀请道:“下次跟我们一起看嘛,你老不来,他们都说你那个了!”
“哪个了?”谢宵一头雾水。
男生竖起一根指头,板直板直的,又弯下去:“弯了。”
谢宵前段时间不死心又去论坛上搜了一遍“同性好朋友”“亲我”“反复做梦”为关键词的发帖,感觉自己的网络世界已经没有一根直着的线了,听他这么一说,脸色都白了:“怎么可能!”
“是嘛,我也觉得不可能,我刚刚一靠近你,你就差跳得跟兔子一样高了。”男生道。
谢宵抽抽嘴角,觉得这事好像和弯不弯也没多大关系。
他又想起什么,嘱咐道:“哥们儿,帮我保一下密。”
“还用你说,其实我就觉得,你不跟我们一起是因为你太有包袱了。”这位爽快的同学晃了晃脑袋,洒脱道,“走吧,王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谢宵就有了这个外号,一开始应该是善意的,后来就变成了说的男生比女生多,成了一个带着嘲弄和嫉妒的称号。
再后来,熟悉的人也这么开他玩笑,就成了一个普通外号。再再后来,几乎没人这么叫了。
现在冷不丁被这么一叫,谢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啊,遥想当年,他也是一个在校园传闻里轰轰烈烈的人物,现在已经沦落成靠小电影缓解变态心理了,真是天道胡乱轮回。
谢宵甚至在开始责怪起陈夜森来,他不出现自己就不会做梦,而且,梦里可千真万确都是陈夜森主动啊!自己可太无辜了。
……好吧,这话连骗自己都脸红。
谢宵又呸呸呸几声,希望举头三尺的神明不要当真,刚刚都是自己大胆胡说,做不得数的。陈夜森还是要出现的,而且再也别和他走散了。
回了宿舍,送走了室友们,谢宵锁上了门,开始实践。
朋友推荐的那个实在不是他的口味,谢宵看了两眼就关上了。还好这个资源包里种类丰富,谢宵扫雷似的,避开那些起名过于直接粗暴的文件,终于,点开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小清新的。
这一部还有点剧情,大概就是男女主人公在雨天重逢,湿漉漉的水声和黏腻的亲吻声交织在一起。可演着演着,男主角亲吻女主角脖子的镜头让他一下子想到了梦里的陈夜森,下意识后退,椅子在地面上拖动,发出很难听的“吱呀”声。
要命,刚刚是两分脸红,现在立刻变成了十分脸红。
平常做梦醒来就忘了,偏偏梦见陈夜森的梦不管多久还是细节清晰,画面里的男女主人公还在忘情的亲吻和抚摸彼此,谢宵的耳边却好像是梦里陈夜森的喘息声。
就,真的,忘不掉啊!
谢宵真觉得自己疯了。
“铃铃铃——”电话响了。
谢宵被吓了好大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奶奶每次都说让他赶紧把这个铃声换掉,平地惊雷似的,确实吓人。
他一看,来电人,陈夜森。
谢宵突然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暂停了视频,接起电话。
“喂?”
“谢宵,你是不是没回家?去吃饭吗?”陈夜森的声音隔着手机沙沙地传来,平时谢宵只觉得他声音挺好听的,有种很符合他本人气质的冷感,今天只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像妖精的尾巴在挠他的耳朵似的。
“啊?”陈夜森也没回家?
就放这一天,很多人都会把要带回家的东西提到教室,归心似箭得下课后连宿舍都不回直接回家。这都放学多久了,陈夜森还没回家?
“我在宿舍楼下没等到你啊,你慢吞吞收拾什么呢?去吃校门口的砂锅鸡吗?”陈夜森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踏着台阶,穿过走廊,往谢宵的宿舍走去,“我来找你?”
谢宵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大声道:“不行!”
话音还没落,门开了。
浅灰色的门豁然大开,门后的阳光悉数蹦跳进来,陈夜森站在门口,话筒里和现实里谢宵的大呼合二为一,格外具有冲击感,他茫然道:“嗯?”
自己明明锁了门啊?
谢宵突然欲哭无泪地想到,好像是有一条通知说本学期开始学生宿舍不能再锁门了,原因嘛,应该就是为了方便宿管大爷抓人。暑假时还有不少人在班群里吐槽,谢宵早把这条通知甩到脑海最角落了。
所以自己当时脑子里当然在想什么,才会选在宿舍里啊?
都怪陈夜森,让他脑袋一团浆糊。
电光火石之间,谢宵又回过神,现在的重点不是去纠结门锁的事了,而是赶紧把播放页面关了别让陈夜森发现他在干什么。虽然……男生应该都懂,但是……他可是因为陈夜森本人才会搬出这招曲线救国啊!
谢宵脚趾抓地,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到去关页面的那根手指上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陈夜森关心道,彻底推开了宿舍门,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泄洪似的冲进屋子里。
谢宵的手忽然颤了颤。
昨天那个梦里,陈夜森一边帮他,欲色依然掩盖不住眼底的纯情和真挚,他看着谢宵,像观察一件稀有矿石,稀罕道:“谢宵,你脸好红啊。”
一种梦境和现实的诡异重合,让谢宵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手指失了力,鼠标胡乱在界面上划了划,下一秒,让人耳红的喘息声在室内响起。陈夜森愕然地看过去,屏幕上的画面是暧昧热烈的,对他来说却很残忍。
他该怎么做?陈夜森一瞬间慌了神,以至于他忘记了谢宵也许比他更慌。
是该装作毫不在意吗?笑着让他交出资源一起看,还是和他开几句玩笑?他听同学们讨论过这类话题,要假装的话,并不难。
他的手用力地握着门把手,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进还是该退。谢宵有点忙乱,想去暂停,又笨拙地多点了一次鼠标,让那视频又放起来。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啪”的一声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忙完这一切,转身看着他。
他两片肩胛骨很薄,站在阳光里,像是要长出一双圣洁翅膀的天使。
他眼神很慌,带点怯和懊恼,又很像某种知道犯错却又不知道怎么办的小动物。
陈夜森后知后觉地发现,谢宵其实也很无奈很无助,是自己粗鲁地窥见了他的秘密——至少,进门前应该敲门吧。
太失礼了。
这是他成人路上的一次小小探索,应该被尊重和呵护,总之不是被突兀地打断。
“对不起。”陈夜森替他关上了门。
同学们都已经回家了,往日里喧闹不休的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咔哒”,锁芯回弹,陈夜森轻轻松开了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