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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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送声，竹叶拂动。
少女衣着单薄，凭风而立，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听到好友声音的那刻，楚霁月便绕过了清茗，连忙跑上前来，眼神之中满是关切：“姒儿，你穿得这般轻薄，怎么从屋内出来了。”
话毕，楚霁月连忙又将身上披着的斗篷取下，顺势盖在姜锦姒的肩上，见其要取下，她又连忙说道：“我知晓你身子骨好，即便穿这般单薄也不冷，这‘春捂秋冻，夏凉冬藏’可是老祖宗留下的养生良方，姒儿莫不是还要质疑老祖宗的智慧吗？”
眼见着楚霁月又要开始碎碎念，姜锦姒快速将斗篷的系带系紧，随后满脸无奈地说道：“都听你的，莫要念了。”
闻言，楚霁月捂住唇，笑了起来：“姒儿，没想到你竟然怕这个呀！”
“咳咳，我方才听见你们说要去瞧一瞧，这是打算去瞧什么呀？”姜锦姒连忙转移话题道。
“瞧你。”楚霁月回答道。
见姜锦姒眉心微皱，显然没听明白其中的意思，清茗连忙站了出来，开口说道：“大小姐，这本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方才奴婢要伺候你洗漱，郡主便与奴婢开了个玩笑，说您尚未起身，若奴婢不信的话，就让奴婢亲自去屋内瞧上一瞧。”
听到清茗的这番话，楚霁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地说道：“方才姒儿你的确不曾起身嘛，我这也没骗她。”
闻言，姜锦姒无奈地摸了摸太阳穴，满脸无奈地说道：“我为何起得晚，难道郡主不知道吗？日后，你莫要……”
望着楚霁月那尴尬的神情，以及旁边站着听得满头雾水的清茗，姜锦姒并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完。
毕竟在丫鬟面前，她还是要给郡主留一些面子的。
只见，姜锦姒将话音一转，开口吩咐道：“清茗，你先下去传早膳吧。”
等清茗下去派人去厨房领取膳食之时，姜锦姒也将楚霁月带回了寝房内，还随手将所有的门窗都给关严实了。
见到姜锦姒将门窗都给关上了，不知怎地楚霁月突然想起她今早起床，便发现自己像个树袋熊一般扒在了姜锦姒的身上。
现如今姜锦姒的眼敛下方还存有一抹淡青色的阴影，显然是昨晚不曾睡好导致的。
“姒儿，我昨晚也不是故意扰你休息的，你也知道我小时候就睡觉不太老实，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楚霁月连忙开口求饶道。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呀？”姜锦姒皱紧了眉头，将身上披的斗篷摘了下来，递给了楚霁月。
见此，楚霁月小心翼翼地接过斗篷，试探地说道：“姒儿，你刚才关紧门窗，难道不是要趁着没人在场……”
楚霁月话音未落，便被姜锦姒给打断了接下来的话，她道：“月牙儿，快别闹了，我现在有件事想要找你帮个忙。”
听到姜锦姒这般说，楚霁月瞬时明白方才是她想太多了，她就说嘛，姒儿不可能这般小心眼的。
“何事呀，值得你将门窗都给关上了，怎地这般神神秘秘？”楚霁月眼睛里满是好奇之色。
“你且附耳过来吧。”姜锦姒道。
过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后，楚霁月眼眸微微睁圆，压低了声音，道：“姒儿，你尽管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定给你办得漂亮。”
“此事尚且还需月牙儿斡旋一二，我便先在路上静候佳音了。此事若成，姒必当登门重谢。”姜锦姒轻声道。
“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个‘谢’字吗？日后姒儿若再有此等利国利民的好事，尽管告知于我，我定会给你办的漂亮。”楚霁月拍着胸脯说道。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你与王爷帮了我这个大忙，姒儿自当登门重谢。”姜锦姒开口解释道。
“不过，此事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月牙儿要不要先在锦阁用过早膳，再行回府。”姜锦姒又道。
楚霁月摆了摆手，脸上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她道：“早膳何时都能用，若是因我之故，让这伙匪徒逃了，日后恐怕就难有此番立功的机会了。”
楚霁月沉吟片刻，开口道：“姒儿，这件事我不想麻烦我父王了，你也知道我父王就我这一个女儿，日后无论是我招赘，还是从宗室过继嗣子，我若想将属于我的东西拿稳，我必须要向父王他们证明我的能力。”
闻言，姜锦姒摸了摸楚霁月的头顶，温柔地说道：“月牙儿，放心去做，我相信你的能力，还请你记住说这话时的初心，汝若不改其志，吾必当鼎力相助。”
听完姜锦姒的这番话，楚霁月瞬间意识到这是多么大的承诺，她猛地扑到了姜锦姒的怀中，抱住姜锦姒纤细的腰肢，低声喃喃道：“姒儿，有你可真好。”
姜锦姒薄唇微勾，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在心底说道：你还在，也很好。
她至今还记得，前世她和楚霁月因顾嫣然的缘故闹掰后，两人之间也越来越生疏，她再次听闻楚霁月的消息，便是嘉宁郡主被楚林砚这个新帝封为公主早已和亲漠北。
彼时，楚霁月和亲漠北之时，恰是她父亲镇北候被楚林砚和顾嫣然二人算计，骤然离世之际，她当时也因此缠绵病榻，昏昏沉沉了数月，等她知晓楚霁月和亲之事时，早已木已成舟。
虽说她后来也明白，即便她没病上那一场，她也阻止不了楚霁月和亲之事发生。
一来，顾嫣然早些年就与楚霁月不对付，能够借着大洐王朝兵败漠北的机会，将楚霁月送去漠北和亲，她定然不会放过此等机会。
二来，她父亲又被算计战死在了沙场，北漠彻底没了制约，楚林砚这人虽心机深沉，为人却没有什么风骨，如果能以一个名声不太好的郡主和亲，换来这短暂的和平，对他来讲是何乐而不为的好事。
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从来不会在乎一个女子的死活。
虽然姜锦姒知晓彼时她早已被算计得失去了所有，只因为那所谓的虎符才被人留有一命，无权无势犹如提线木偶的她不能改变楚霁月和亲漠北之事，此事却依旧成为了她后来的心病之一。
幸而，她重生回来了，回到了五年前，一切尚有回旋余地的今天，她还能够力挽狂澜，能够亲手将所有变数都扼杀在萌芽中。
楚霁月收拾好激动的心情，站起身后，开口叮嘱说道：“姒儿，那我就先走了，你要的东西，我会遣人给你送来的，如今这天寒地冻的，你出门要记得多穿点衣裳。”
“你也多加小心，此事若成，洛水城的酒楼任你挑选，届时我为你庆功。”姜锦姒说道。
“姒儿这般说，那我就等着回来以后，吃大户了。”楚霁月调笑道。
“莫要贫嘴，你快去准备吧。”姜锦姒无奈摇了摇头。
站在屋檐下，望着楚霁月明艳的笑容，姜锦姒更加坚定了今日的行动。
她定要将所有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中。
目光凝望着楚霁月离去的背影，姜锦姒心中思绪万千，直到站在门外的她被清茗唤了一声：“大小姐”，她适才从某种思绪中回过神来。
望着清茗殷切的眼神，姜锦姒好似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对着身侧的清茗，小声叮嘱道：“嘉宁郡主昨日来府上之事，清茗莫要告诉了旁人。”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府上并不缺聪明人，她定要慎之又慎。
“大小姐尽管放心，奴婢定会对此事守口如瓶。”清茗出声保证道。
见姜锦姒轻“嗯”了一声之后，她便朝着闺房的方向走去，清茗也赶紧跟了上来，随时准备上前伺候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便已经到了辰时，清茗也重新替姜锦姒上好了妆容。
望着铜镜里面那道苍白虚弱的脸庞，姜锦姒勾唇一笑，站起身来，对着站在身旁的清茗，道：“清茗，走吧，我们先去松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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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鹤院门口。
等姜锦姒赶到之时，门口已经站有一道身影，她走近了才看得出来，那道身影赫然是她昨日里见到的那个堂妹，二叔家的庶女姜锦妤。
她身着一身洗得发白却格外干净的素色衣衫，头上挽着的发髻仅用一根木簪系住，那双眼睛在看清来人之际，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姜锦妤见到来人是姜锦姒，她屈膝福身行了个礼后，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大姐姐。”
姜锦姒轻轻点了点头，上下打量起对方来，见姜锦妤衣着单薄，甚至有几分寒酸，更甚者身为侯府的二小姐，孤零零地站在松鹤院门口，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都不曾有，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见此，姜锦姒身边站着的清茗立刻走上前，压低了声音：“二小姐生母早亡，也无外家撑腰，二爷他素来清高，从不理会房中庶物，二夫人虽不会故意苛待府中的庶子女，却也不主动照料，更别提二小姐也不是个擅长在长辈面前讨好卖乖的，是以二小姐在侯府中处境很尴尬，这么多年身边从来没个侍女照料。”
闻言，姜锦姒眸色幽深，又瞧了一眼姜锦妤后，出声道：“二妹妹，听闻你如今尚未选定身边伺候的侍女，若妹妹不嫌弃的话，我房里倒是有几个调教好的伶俐丫头。”
姜锦姒话音刚落，尚没听到姜锦妤的答复，便听到有一道声音从身后的方向传来：“锦姐姐，没想到你们都来得这般早啊，倒显得嫣儿今日惫懒了。”
姜锦姒刚转身便看见身着樱粉色轻罗底裙，藕粉色的织花褙子，身上还披了件纯白色的白狐大氅的顾嫣然，少女眼眸之间尽是神采飞扬之色，全无前不久气急败坏之色，仿若昨日之事从未发生。
若是忽略顾嫣然眸底深处那抹尚未散尽的怨毒之色，任谁也看不出少女心中藏着的恶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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