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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剑诀 精神渗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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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信者将受万刺之刑!”随着尔岚将最后一根钢刺插进逃亡者的身体,《告死者》也正式结束了。光影一张一缩又回到了剧院之内。由于这回表演是在下午,看客显然增加了,谢幕时的鼓噪声变得更为明显。
“看台上的半数,二层五位,三层三位。”尔岚眼中显现出了注视自己的目光,心中一股愉悦感在升腾——她是这里的主角,总有一天会让全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这样想着,其他主演的面目就变得可憎起来。尔岚双眼微眯,闪过一丝阴狠。
之后的拍卖场合平平淡淡,只有几位群演被标价。买者同样兴趣寥寥,于是他们被剧院回收做了工作人员——戴黑头巾的侍者们。尔岚对此并无同情,反倒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情在其中。
小镇里少有交通工具,能出远门载她去山区的更是没有。直到日头西落,才在一个巷子里说服了一个马车夫。那人身材有些瘦削,站在黄昏拉长的阴影里,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尔岚与他分说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先说好,这得加钱。”车夫转身坐上车台,手里马鞭一扬指指车厢,“上车吧,早点出发早点回来。”
马车是箱式结构,四角还挂了风铃,不过现在已经被用软料堵上了。半昏暗的天色里,车厢上的纹章只显出隐约的轮廓,越看越模糊,甚至有一瞬间尔岚感觉视野变成了一片纯粹的雪花噪点。
看不清?
她揉了揉眼,手上略微有些湿润。她有些奇怪地又摸了摸,只觉得眼睛的形状有些变化。
“每过一场情况都会恶化么。”尔岚摇了摇头,登上马车的同时用真实视野又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个“苏”字。
乡野间杂草一片郁郁,仲春时分虫鸣声已稀疏响起。尔岚半躺在车厢的座中,偏头看向窗外——地面染成一片橘黄,不远处的山丘藏在背光的阴影里。
“你是苏家人?”马车走了很久,尔岚才开口问道。
到了这里即使车夫有些心事应该也不会回转了。
“别乱说,我不是。”
“那马车是?”尔岚按了按柔软的坐垫,感觉这布置还挺奢侈。
“恰好能用。载了你就别多话,另外里面的布置别打乱了,管家还挺在乎的。”车夫冷淡道。
苏氏重要的马车在这时候被外人拿来用两天,不太对劲。尔岚起身坐直,搭上法尺重新审视了一下这片小小的空间。
一切正常,直到她抬头看向车顶。
两道黑色划线在车顶打了个叉,她犹豫片刻后伸手朝那一抹,便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借着余光打开一看,是一封信。
“致读者:遗迹道观探索记载副本已附上。其阵纹铭刻有数百种变化,真要进入还是要凭借些许运气。苏氏这些年的探索取得了一些成果,但在传承区域依然没有斩获。”
“另外,若有机会请找人去那颗树许愿,让我们的神志保持正常。”
“警惕持续性的精神改变。联络者已消失两天,如有机会请照看下那面的情况。”
内容到此结束,信纸右下角盖着一枚苏氏的小章。
“宇文远一?”尔岚脑海中跳出这个名字,“怎么做到这样传递消息的?”
她有点佩服起这个队友了,只是信上的内容十分不妙。
两天未联络......但上午冬来翊还说定期联络过了。他们之前说的什么来着?对了,说的是宇文向他们传递了遗迹道观的消息。
合理的情况是,宇文两天未联系到队友,苏氏内部又有些艰难,才用这种手段利用两日前的“信息”做局联系上了自己,因为她不确定冬来翊那边是否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尔岚几乎要让车夫调转回去,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不知道联系对方的方式,现在又已经入夜,不如明天从山里回来后再做打算。
冬来翊他们已经出了问题,她丝毫未能看出。但话又说回来,苏氏宅院和商超都有了异常,自己这处怎么就没事儿呢?
尔岚自省了片刻,觉得确实无甚大碍,或许是提前获得主演身份的缘故?
下一场剧目名为《森林小屋》,而再之后就有自定义剧本了。他们管这叫“入幕礼”,此后她就算是老牌演员而不是新人,有点让人期待。
山丘距离本就不远,到月色高挂的时候已然到了山脚。周遭起了大雾,尔岚迷迷糊糊的醒来,向车夫指点了道观的方向,又在颠簸中睡去。
梦中,仍是这片月色里,雾气流动着形成了颇为高妙的图案,她发现自己就站在中庭之内,前面就是供奉祖师像的大堂。
“不是三清像啊。”
眼前的人像是一持剑男子,奇怪的是被许多绳状物包裹了起来,那柄剑也庸庸肿肿地看不到原来的模样。
却是在此时,像中人活化了。其剑眉星目,睫毛和长发都是雪白。
“咦?你是哪派的弟子?”人像的声音带着疑惑和隐隐的兴奋之意。
“见过前辈,但我只是机缘巧合下得了传承,实质上是一散修。”尔岚眉梢一挑,并没有没有全盘托出自己的情况,保持着谨慎。
“是了,是了。现在我灵剑门一脉已经没有弟子了,周遭也没哪家宗门幸存下来。”他话音一转,带着些颤抖,“但这气息做不得假,你确实是我们修真一脉的正传。”
“修真一脉沉寂的久了,现在我能给你的帮助不多。你来这里想要得到什么?”他挣扎着要起身,接着身下的物什也活化起来,竟是一群粉紫色的触须。也不知其有着多大的力量,男子的一番挣扎丝毫没有起到效果。
灵剑门——尔岚低头片刻,道出来意:“如果可以,我希望得到贵派用剑的法门。”
“可以是可以,”男子显得有些疲惫,“但我观你连本命飞剑都未有修得,也不像走的剑修路子,帮助可能不大。算了,年青人总有年青人的缘法。”
他启唇轻吟,短短一刹组合了成千上万个音节,将庞大的信息传入了尔岚的脑海。神奇的是,在对方刻意的控制下尔岚没有丝毫不适或难以理解之感,反倒觉得那茫茫多的字符就该这样表示。
“走吧,走吧。若是修道有成,记得隐藏自身,不必再来寻我......”
“我”字拖着漫长的回音,在尔岚逐渐迷蒙的脑海中慢慢变成了其他字段。
“客人,喂!客人!”车夫笃笃地敲着窗框,“已经到地方啦,快醒醒!”
睡着了?刚刚是个梦!尔岚弹起身子,感到一阵后怕。如果车夫有歹心或是环境发生了变故,自己就很危险了。
不过现在看来此行的目的应该算是圆满完成了,她稍加思索,还是打算进去看看。说不定有些额外的信息梦中那位没来得及告诉自己呢?
车外是一处狭长的山谷,青石掩映间藏着某个隐蔽之所,刻录着繁奥的阵纹。车夫并未跟来,只是仰躺在车台上休息。正当她开启了视野,打算一边对照宇文远一送来的图解一边根据自己的特殊来破解阵法时,心中隐隐升起一股被窥视的感觉。
她的动作戛然而止,伸向怀中的手转而探向脖颈抓了抓,似乎在躯干蚊虫。
被窥视了?她心中一笑,面上却做出苦恼的神色,假装无法解开阵法。
说来这些图案也与她绘制的纸鹤风格类似,但在行笔思路及复杂度上区别不小。也难怪苏氏那批人这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深入,可就算深入了又能怎样呢?观里的那位被封印的修士还活着,这类阵法在有人操纵时的威力可是远胜于休眠状态。只看那位感知到自己的气息就能入梦与她相见就可见一斑。
短暂的聊天其实说了许多内容,让她最感兴趣的是这方世界本就有许多修仙势力。
听对方的意思,修真一脉过往有过辉煌,近来却纷纷沉寂,也不知这其中到底是何缘故。那些软肢生物是修仙者的敌人吗?怎么能让对方说出自己“修炼有成也不要回来,只需隐藏自己”这种话?
她候了不多时就回返,打算在天明前回到镇子。怀中的资料被一股冰寒之力冻结,接着碎裂成无数碎屑,随着山风荡去无形。
冬来翊和宇文远一那边都遇到困难了,自己作为唯一剩下的自由行动者必须做点什么才是。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没等她想明白此中关窍,那车夫就迎了两步过来。
“回来了?走不?”
“走。”在黑暗中,车夫的表情有些古怪,却被尔岚看得分明。
“真不知道你们这群小年轻图个啥,大半夜的还要来山里待一会儿。”
“行了吧,钱又没少你的。”
回程一路平安。尔岚坐在车里默默地念着那位给出的法诀。
其名为《六脉剑诀》,将剑路分为攻伐,荡魔,奇诡,移行,守御与列阵六种,以应对不同情境。前三者均为攻敌之法,体现了剑主杀伐之意,但该门派仍然看中其他手段,并不走非生即死那种偏激的路子。只是其中绝多变化都需要御剑之术的配合。
持剑者的剑技固然更易掌握,威力也更胜,但其变化终究受人力而有穷;而御剑术则不受身躯移动的限制,对空间也有更好地利用。若能习得分光化影之后,便又多了无穷手段。
她虽然不修本命仙剑,但那份北冰的力量却能有相仿的效果却。凝冰为刃,且以驾驭术法之道代替了御剑术的修习,短期就能增加不少战力。
尔岚对剑术也没有太多执念。她本就有高妙法门在身,现今只是拿来做护身只用。等渡过修炼前期心斋的尴尬时段入了灵动期,便不会像现在这样缺乏可用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