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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赈灾 她会喜欢什 ...

  •   凑巧路过此处的闻霆,在门外隐约听到竞王被赶的声音时,就已顿住脚步。

      此刻竞王气势汹汹唤他进去,莫非真是芷筠要对其划清界限了?
      他心头猛跳一瞬,莫名窃喜。

      烦人精一走,自己是不是又有机会了?
      闻霆想罢,乖巧踏入府邸,目光望向茫然的叶芷筠。

      “看什么看?”
      歌舒冶暴躁推他一手,挡在二人之间,凶神恶煞追问。

      “闻霆!你这厮是不是又在背后耍阴招,撺掇小云与本王的情意?你以为这样就能得逞?做梦!”

      “……”
      闻霆错愕得委屈皱眉,随即感到郁怒,反手推开竞王的手腕,面露不爽。
      “王爷在说什么胡话?本侯听不懂。”

      “你!”
      竞王以为他装蒜,更被激怒,口不择言。
      “呸,要不是你成日装模做样,鬼鬼祟祟勾引小云,她怎么会突然变卦?”

      “……”
      闻霆嘴角抽搐,想反驳什么,又无语了。

      眼看要剑拔弩张之际,叶芷筠急忙从中劝解。
      “不不不。这事与侯爷无关,还请二位消消气。”

      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姿态,落在竞王眼里,曲解成了维护闻霆的意思。

      “无关?叶芷筠你是不是又心软了?你忘了他从前怎么对你的?你还想重蹈覆辙吗?”
      竞王声色俱厉地吼她,仿佛要定是闻霆作祟。

      “不,不是的……”
      叶芷筠苦笑,抿紧唇瓣,无法回应竞王的误解之问。

      “好!你不说是吧?那本王问你……”
      他彻底恼了,醋海翻腾,拉过呆愣的闻霆,冲她不甘心发问,“本王和他,谁最帅?谁在你心里更有魅力?”

      “啊?”
      叶芷筠当场石化,一时无法接上他跳脱的幼稚思维。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位高权重,手腕强硬的竞王吗?

      “……”
      闻霆头疼皱眉,看他的眼神也是一副“这人有病”的不可理喻。
      但又隐约期待叶芷筠说个所以然的答案出来。

      她深深呼吸,缓过神来,无奈叹道:“陆探微最厉害。”

      话音一落,两人都错愕抬头。

      竞王松了手劲,神情懵然,喃喃重复:“陆,陆探微?”
      这个意外答案跳进来,让他脑子空白。

      “呵……”
      闻霆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紧抿唇角,忍俊不禁憋笑。

      竞王皱眉,茫然呆滞:他居然把叶芷筠那个老乡算掉了?可是之前那家伙不是还对自己说,只是落魄了想跟着她混口饭吃吗?

      怎么混着混着,成她心上人了?

      好哇,这个小白脸状元,会点武功,耍耍嘴皮子外,哪点比得上他?
      叶芷筠睁眼瞎!

      但念及洛铃心对自己有恩,竞王只得羞恼咬牙,冷哼一声:“切,随便你!”

      说完,他闷闷转身离开。

      院内安静,只剩叶芷筠二人。
      闻霆稍稍整理衣襟,目光缓缓望向她,欲言又止。

      两人不经意对视,又匆匆避开。
      各自心绪复杂,抿唇不语。

      闻霆怔怔看了她半晌,才礼貌开口:“竞王……性子急烈。若日后他再来烦扰,你可告知我,我……”

      “不必了。”
      叶芷筠打断他,又恢复了清冷疏离的语气。

      “王爷行事虽任性,但并非不讲道理之人。我自有分寸,不劳侯爷费心。”
      又是一句泾渭分明的话。

      闻霆心碎酸涩,黯然垂首,轻轻点头:“……好。你保重。”

      他落寞转身离开,较之昔日,背影消瘦了些许。

      叶芷筠站在原地,目送片刻,心头滋味复杂难言。

      *

      竞王负气而去数日,却未离开姑苏。
      只是不像之前那般频繁登堂入室,只是偶尔路过瞅瞅,或者客套问候几声。

      但这样流连忘返的动作比之前更折磨人。

      洛铃心叫苦不迭:“我真是受够了!那尊大佛阴魂不散,我喘口气都累!再这么下去,我英明神武的绝世容颜都要未老先衰了。”

      她玩笑似的抱怨,也让叶芷筠愧疚叹息。
      “那你的意思是?”

      “干脆我搬去闻霆那边,帮着他一起查案,反正他已知我女子身份,不必伪装,倒也方便。”
      洛铃心掐着下巴,语出惊人。

      叶芷筠觉得有理,竞王看闻霆不顺眼,总不会找去他住所挑事。

      她轻轻点头,有些不舍担忧:“那你一切小心。若有需要,随时回来。”

      “嗯。”
      洛铃心应着,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就前往投奔闻霆了。

      闻霆对此倒是没有异议,甚至为多了一个才智超群的智囊暗自松了口气。

      小院清幽宽敞,两人各居一室。

      白天他外出查案,洛铃心易容暗访。
      晚上就一起梳理线索,交流分析,效率突飞猛进地提高了。

      起初,他还有些拘谨她的女子身份,后来发现她一身江湖气,随性洒脱,也松了态度。
      更因她才华品行,和叶芷筠的缘故,对其颇为敬重照顾。

      这日晚膳后,两人在书房对坐,疲惫扶额。
      闻霆发着呆,看洛铃心跑来跑去地翻卷宗,思绪游离。

      他犹豫片刻,笨拙开口:“陆……洛姑娘,你与芷筠相识多年,可知她平日除了调香理账,还喜爱什么?或者厌恶什么?”

      他小心翼翼问着,眼神飘忽,耳根泛红,像个情窦初开,打探心仪女子喜好的毛头小子。

      洛铃心瞄了他一眼,笑意揶揄,放下手里的书卷,故作思索,款款道。
      “云妹嘛,喜静好洁,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欣赏有才学,有性情之人。”

      她顿了顿,皱眉又道:“若说具体的,她兴趣广泛,胭脂丹青,吟诗作赋,弹琴唱戏,样样喜欢。如今忙于生计,这些雅趣倒是搁置了。哦对了,她烹茶手艺极佳,尤爱雨前龙井,清香舒人……”

      她夸得滔滔不绝,闻霆听得认真,快速下笔记着,写得火星都快冒出来。

      待洛铃心说完,他郑重颔首:“多谢。”

      两人继续翻找线索,但案情仍然胶着,并且牵扯甚广却又零碎。

      闻霆皱眉沉吟,斟酌半晌,才慎重开口:“洛姑娘,其实此行还有一事,或许与此案牵涉极深。但陛下有密旨,命我暗中查访,事关前朝遗秘……我怀疑,许焱当年正是因为暗中调查此事才被灭口的……”

      洛铃心听他语气重了几分,便从卷宗抬头,神情肃然:“何事?”

      “搜查乌横王府,但并未找他当年可能私吞的宝藏下落。此乃边国旧物,关乎两国信义,更是一笔可能引发动荡的巨富。陛下严令,必须寻回。”
      闻霆压低声音,凝重说道。

      “镇国宝藏?”
      洛铃心闻声一震,顿时垂眸深沉。

      往事如海潮拍岸,令她心海泛滥。

      故国覆灭时的烽火,犹在眼底,父皇牺牲前模糊的嘱托,师父拼死将她救出,流落他国民间的岁月。

      她忘不了,忘不了师父在那场小小冤案中甘愿伏法,血溅刑场的决绝目光。

      她一直以为,师父认罪赴死,是为了保护她亡国公主的身份不被发现。

      可如今想来,真的仅是如此吗?
      师父前朝重将,是否也知道这笔宝藏的秘密?

      他以死消音,是否也是为了彻底掩盖宝藏的线索,避免落入奸佞之手,引发更大的争夺与战火?

      “……”
      洛铃心深感作为亡国之君的沉重责任,更对师父有深切的痛惜追念,而默然眼眶泛红,肩身微颤。

      “洛姑娘?”
      闻霆察觉她神色有异,语含关切。

      洛铃心长长叹了口气,迅速冷静下来,平静陈述。
      “侯爷,或许,我们查案的方向,可以稍作调整。”

      “嗯?”
      闻霆眼神一凝。

      “乌横王罪证虽多,但许多难以追查。而这镇国宝藏,分量极重,他若真私吞了,必定视为最大机密,也是最可能留下破绽之处。
      洛铃心思路清晰,语速加快。

      “但是他如今疯了,自然什么都问不出,只能从他身边亲信入手。”
      洛铃心略一思索,又道。

      “他一辈子老奸巨猾,疑心病重,最信任的人无非其子孟乾,以及……段越。”
      她说完,书房倏然沉寂。

      闻霆抿唇,皱眉叹道:“孟乾已死,段越……也不在了。死无对证,全都石沉大海了。”

      洛铃心闻言,眼神倏暗,略带恍惚。
      段越……当真没有留下什么吗?

      她暂时压下与其可能有关的线索揣测,转而安慰闻霆:“侯爷不必气馁。乌横王经营多年,党羽虽散,未必没有漏网之鱼。”

      “或许可以查其旧部工程,或者联系户部白大人细查开支流水,还有当年与许大人接触的边缘人物,说不定还有蛛丝马迹。”
      她沉稳分析,闻霆觉得有理,点头认可。

      “……”
      洛铃心转着笔尖,面露沉思,实则内心惊涛骇浪,才渐渐掀起。

      *

      时日逝去。
      江南渐入佳境,北地却因大旱陷入饥荒。
      灾情严重,饿殍遍野,朝廷尚在商议拨款事项。

      叶芷筠听闻消息,毫不犹豫从账上调出巨额钱款,动用商路,急忙采购大批药材,粮食衣物等物资,以民间渠道赈灾。

      想着因不同于官道层层审批程序繁复,她的善款应该能更快一步送达灾民手中。

      然而不过半月,就传来噩耗。

      车队行至肃北边界附近的黑鸦关,就遭到大批悍匪突袭,押送的官兵,镖局都死伤惨重。物资被洗劫一空,车马也销毁怠尽。

      叶芷筠惊怒交加,但尚未妥协。只叹流年不利,遇上了亡命之徒,胆大包天劫财。

      于是一边抚恤伤亡者家属,一边又迅速筹备第二批物资。

      因为她没有官道权限,只能吸取教训,想着增加成本,选择绕远路而去,还重金聘请高手护卫帮忙押送。

      想着这次应该万无一失了,可第二批车队在经行肃北地界的野风谷时,又被不明武装的匪徒伏击。

      对方不仅对车队路线,规模等信息了如指掌,还出手狠辣,片甲不留。

      这次,侥幸逃回的高手镖头都面带惊慌,喋喋不休。

      “叶老板,你这生意做不了了,那定不是普通山匪,进退有度,令行禁止,更像是练家子,要不就是……”
      剩下的揣测他没敢说,只摇头摆手表示为难。

      叶芷筠恍惚,两次赈灾,损失惨重。
      她心中疑窦丛生,与亲信掌柜等人商议后续。

      众人都觉此事诡异,劝她罢手。
      “若是寻常夺财,抢了便是,何须这般赶尽杀绝……”

      “而且路线一变再变,他们都能提前埋伏,消息何其灵通?”

      “是啊,两处险地,相隔甚远,若真是同一伙人,那真是惹不得的大魔头了。”
      叶芷筠频频点头,也暗自沉思:抢了财物。不急于销赃,反倒着重灭口,似乎纯粹是不想让外来人员靠近肃北?

      她越想越心惊肉跳,整日惆怅。

      是夜,月隐星稀。
      洛铃心从闻霆那方回来,神色略显疲惫,看到叶芷筠还在书房对着北境商路图凝神苦思。

      便轻声走近,扶住她的肩身:“云妹,还没歇息?”

      叶芷筠回神,揉了揉眼睛,委屈地将两次灾款被劫之事简略说了。
      她语气忧心忡忡:“铃心,我总觉得此事古怪。寻常山匪,绝无这等手段。”

      洛铃心听罢,仔细打量地图。
      “此地……我记得闻霆提过,当年许焱大人调查边境商路异常,有几条线索似乎也指向这一带。乌横王昔日势力,在此盘踞甚深。”

      叶芷筠皱眉,厌恶道:“难道又是这些坏人阴魂不散?”

      “倒也未必,只是猜测。你先别急。”
      洛铃心揉了揉眉心,安抚她,一边同她说进来查案的进度。
      也是毫无进展。

      洛铃心眼神发直,盯着夜色,声音低沉:“云妹,我今日来,是有一事想问你。”

      “你说。”
      叶芷筠为她倒了一杯安神茶递过去。

      洛铃心沉眸,严肃道:“我想问你,段越临死前……可曾对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给过你什么重要遗物?”

      “……”
      叶芷筠闻言,顿时一僵,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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