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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刀光剑影中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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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的月光素白清寒,如纱如幻般弥漫在北地郡的城池内外。
北地郡并不是真正的边城,但几十年来,战乱不断。这里显得比较简陋,人丁也算不上兴旺。
城外四周一马平川,北望还依稀可见大漠,南望也不过远山如带,根本不见人烟。其余两边更是一副萧条荒凉又辽远空旷的景象。
在这座屹立在旷野中的城池上空,一缕悠扬箫音飘飘荡荡的弥漫着。
一名漂泊四方的游侠站在松柏树顶,映着一轮弦月,吹响着伴他多年的长箫,箫声中包含着多少诉说不尽的相思与愁绪。
段乐文一曲吹罢,复手站立,仰望着当空的皓月,心潮激荡。
三年了,不知他牵挂的人儿是否安好?三年的自我放逐,却依然忘不了那抹自幼刻入他脑海的身影。她的身影犹如一颗红艳的相思豆,深深埋入他灵魂深处最薄弱的地方,以相思灌溉,生根发芽再也去除不了了。
满腹伤感的叹了口气,他的耳边突然传入一阵古朴沉郁的乐声,好像是师弟惯用的埙发出的声音。
自师弟入朝为官后,他们已经多年未曾相见,今夜竟能再次听到故友的声音,怎能不让他欢喜。
段乐文莞尔提气,一展轻功飞跃过诸多屋顶。小心潜入北地行宫,终于在寒啸天的寝室找到了那个吹埙人。
那人已警觉地止住乐声。
“啸天,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离开京城!” 段乐文迈步从后面走近他。
“师兄!”寒啸天豁然转身,一脸惊诧!
自从拜别师傅后,他们已经四年未曾相见了,能在这偏僻的地方再遇故人,确实令人喜出望外。
师兄弟豪气一击掌,皆笑了。
“师兄,你不是回秭归陪心上人了吗?怎么会在这边塞之地?”当时师兄可是一心要回故乡娶他那心心念念的表妹!
“唉!往事已矣,别再提了!”轻叹一声,段乐文背手向窗外望去。
当年他回到秭归曾经向姑父提亲,可惜姑父却以“他乃一介游侠,不能给予嫱幸福”为由,断然拒绝。
匆匆半年光景,美丽的嫱要进宫了!
当他闻讯赶去的时候,嫱已在上京的路上。
姑父说,嫱注定要飞入皇家,那才是她的幸福。
幸福?!倘若那才是她期盼的幸福,他愿意亲手助她高飞。
三年前,他从秭归一路偷偷的护送着嫱,直到京城。用独特的方式安抚自己被痛失至爱折磨得行将破碎的心灵。
他并不奢求什么,只求嫱能真正的快乐!
凝视师兄倏然黯下的侧脸,寒啸天默然,他能感受到他的忧伤。
默默的站在师兄的身侧,寒啸天望向不远处的小楼,牵挂着那里面美好的姑娘。自己的这段感情并不见得会比师兄乐观!
就在这时,他一直担心的事发生了,几抹鬼祟的身影,蝙蝠般沿着错落的檐顶,向昭君所在的小楼逼近。
“不好!”
寒啸天眉目一颤,赶忙持剑跳窗跟去。
虽不明原因,但段乐文亦提气跟了上去。
***
昭君的住所是一座正处于行宫中央的雅致小楼。
从小楼的布局看,显然寒啸天确实做了周密的考虑。小楼一层只有一扇窗户,万一有人夜袭,也只有一门一窗两个入口可以出入。楼上则是两间相连的厢房,昭君与两侍婢住在上面。这一上一下,自己与士兵在楼下轮流看守的话,即可随时留意昭君房间的动静,确保她们的安危,又不至于影响到公主的名节。
厢房内,昭君沐浴在沁心的热水之中,舀起一瓢清水冲洗一路来的风尘。
这时,点点尘土自屋顶之上飘落下来,浮在水面上。
昭君先是一愣,直觉得有事要发生。
就在她欲起身穿衣的时候,顶上突然传来了打斗声。
昭君慌忙罩上一件衣服后,忽有一人破顶而入,一道蓝光向她逼近。
“小心!!!”一只长箫横出,挡住那人攻势。
“表哥?!”
“嫱儿?!”
段乐文和昭君皆陡然一惊。怎么会是他(她)?
黑衣蒙面人的再次进攻打破了二人短暂的沉默与凝滞。
段乐文反身一箫砸在对方门面上,那人倒下,但更多的蒙面人又随后涌入。
屋顶的刺客不敌寒啸天的长剑,纷纷跃下,与看守的士兵拼杀起来,也试图进到昭君的房间。
楼下顿时一片嘈杂,惨叫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揪紧了春香两人的心。
紧护着昭君,她们害怕的高声呼救道:“有刺客!来人啊!快保护公主!!!”
听到房内的呼喊,寒啸天不由心口一震。快速甩开众蒙面人的牵制,从残破的房顶跳入房中。
“随我下楼!”危机当前,段乐文牵起昭君的手一路杀将出去。
“师弟!”段乐文与寒啸天匆忙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带着昭君她们下了楼。
寒啸天马上领会过来,只身牵制住对面十几个蒙面人,好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两个蒙面人见昭君逃走,便试图尾随追击。刚一挪脚尖,就被眼尖的寒啸天喝住:“站住!你们认为走得了吗?”
一时间,长剑狂舞,宛若惊龙腾云遨游,刀剑齐鸣,鲜血横飞。
***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春香虚脱的跪坐在地上,大声喘着气。
“我也是,侠士,您带公主跑吧!”秋香一边喘着大气一边说到。“我与春香会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的。”
“不行,太危险了!要走一起走!”三年来,她们对昭君来说,已经俨然家人一般重要,她不可能留下她们自己逃走的。
“这样好了,你们先在那假山后面避一避!”段乐文指着不远处的假山说到。“至于嫱儿,我自会保她周全。”
“嗯!有劳了!”话毕,两姐妹搀扶着对方,向假山跑去。
待她们藏好,段乐文拉上昭君正要前行,这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持刀匪人,挥刀向昭君砍来。
“小心!” 寒啸天反身以手背接住刀刃,并出萧刺入对方要害。
“啊!”昭君惊叫。那是手吧!他竟然拿手挡刀!疯了吗?
“放心,我没事!”寒啸天一脚踩在对方的尸体上,拔出长萧前段的尖刀。
“段乐文,你休得多管闲事!”一壮汉边说边扯下面罩,丢在一旁。
段乐文自认并不认识眼前这个道出他名讳的人,只是在对方的眼中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气。
其实江湖中有许多人都认识段乐文,也熟知他的种种事迹。但不屑与那些“沽名钓誉”的所谓江湖豪杰为伍的他,却并不怎么留意那些早已成名的侠客。
在江湖人眼中,段乐文不仅行踪诡秘,而且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整个武林恐怕没几个人入得了他的眼。
正所谓非我族群其心必异,所以他在江湖中也就树敌颇多,多到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想要他的性命。
“这事我管定了!” 段乐文敛下双目,声音冷冽不见一丝温度。“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就这点能耐吗?!”
“混账!我看你能狂妄到几时!!!兄弟们上!”
一句“乌合之众”点燃了众人心中对他的怨恨,早忘了他们的任务,高持兵器从四周向段乐文攻去,一心要取他的性命。
运气射出长箫,一道黑影从众人颈旁掠过。
习武多年的段乐文早已练就了箫剑合壁的境界,只见箫上的剑气如利刃般割下一个个头颅。
一瞬间,四周安静了!只剩下一具具温热的尸体,还有血涌的声音。
昭君一阵恶心,有种置身于屠宰场的错觉。
“你没事吧!”段乐文担心地看向身旁一脸惨白的昭君。
“没事!只是太壮观了,我有点腿软!”昭君惨笑,有些站不住地半倚在段乐文身上。
段乐文从背后扶住昭君,复杂地看了许久。
“嫱儿,跟我走吧!”
“去哪?” 昭君抬头看他,眼神有些涣散。
“去一个只有你我的地方!”
什么?!她没听清楚。请容许她晕一下再和他聊好吗?她晕血啊!
“嫱儿?!嫱儿!”摇摇倒在他怀里的人儿,见她仍没有醒来的意思,段乐文索性将她打横抱起,一提气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