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以赴》不爱喝水的鲨鱼

14、校服 这就是有人

　　孟明打死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栽在楚澜手上，道歉都道好几天了，最新的一条消息依旧停留在几天前傅辞让他好好反省上。

　　猫咪三三：辞哥，我错了！！！
　　猫咪三三：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回，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555

　　这几天，孟明就差把手机盯出个窟窿。最坏的结果就是对方屏蔽了自己，不然他实在想不出界面都被自己刷屏对方还不吱声的原因。

　　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楚澜不出意外穿的是傅辞的校服。
　　他皱眉看着身上的外套，衣服好是好，就是有点大，袖子也长不少，要是没有袖口的松紧带，整只手都可以遮住。

　　孟明穿好外套准备下楼集合，瞧见楚澜身上的衣服憋不住笑出声：“哈哈哈，这衣服穿在楚澜身上怎么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孙浩成闻言转过头，打量了一番楚澜身上的衣服：“大......也没大多少，之前不是很流行oversize男友风嘛，挺好的、挺好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孙浩成这夸奖的水分有多大，孟明嗤之以鼻：“你听听，你还能再假一点吗？我之前借兄弟衣服穿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一般关系好的男生之间互借衣服穿是常有的事，孟明前不久才借过秋华莘和孙浩成的衣服。大不了穿一天，回去洗干净第二天再带过来。

　　差别就在，孟明身高比他们矮，肩也窄，穿他俩衣服的时候显得上下半身不太协调。楚澜虽然和傅辞也有一定身高差，但身高比例出众，气质超凡，单一张脸就秒杀在座七七八八，叫“行走的衣架”也不为过。

　　孙浩成老父亲般拍了拍孟明的肩，语重心长道：“傻孩子，等长大你就懂了。”

　　“滚你丫的，我是你爹！”孟明跳起来给了对面一记左勾拳。

　　楚澜看他们打闹的姿势有些想笑，想到这件不合身的衣服，掏出手机拍了张手被包在袖子里的照片。

　　Error：[图片]
　　Error：看见了吗？

　　%.：？我的校服？

　　楚澜翻了个白眼，心道废话。

　　Error：不，是我感谢你的心，只不过袖子太长被挡住了。

　　明明是一点不好笑的冷笑话，傅辞看到这条回复却被莫名戳中笑点。相比冷笑话，也许对面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样子更有趣。

　　%.：没诚意。
　　%.：没有半身照也没看见脸，心里不会还在腹诽我吧？
　　%.：完全、没有、感受到丝毫谢意。

　　纪律委员见班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正要关门看见楚澜还在教室，忍不住询问：“那个、教室马上要关门了，麻烦抓紧时间......”

　　孙浩成站在门口半天见楚澜没跟上，朝教室里的人喊道：“楚澜，做什么呢，升旗马上要开始了！”

　　“来了。”楚澜编辑完最后一句话，摁灭屏幕的光，将手机扔进抽屉，转身跟上门口等他的几人。

　　Error：那真是太可惜了，在学校拍不了照。[摊手]

　　-

　　傅辞看到回复时，甚至能想象对方是怎么面无表情地打出这句情感充沛的话的。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叫你去吃早饭都没听见？”典珏随意打理了下刚睡醒乱糟糟的头发，对好友这几天一如反常看手机的行为表示不解，“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视手机如命啊，现在知道手机的好了？晚了，今天晚上就要上交手机了，好好珍惜你和它度过的最后一天吧哈哈。”

　　傅辞懒得理面前这个幼稚鬼，收起手机就往门外走。

　　典珏幸灾乐祸到一半突然觉得没意思：“欸，你去哪啊？”

　　“吃饭。”傅辞头也不回地说。

　　“傅辞，你等等，怎么最后每次都成我锁门了？这屋到底是谁住？”

　　-

　　操场点名的空隙，孟明像往常一样缩在队伍后排和众人唠嗑：“我听老何说，我们学校的网球场下周要借出去给市赛用，是不是真的？”

　　隔壁八班的钟译晗点了点头：“不延期的话，应该就下周。这周五我们学校的游泳馆也会被征用，市里的选拔赛日期已经定下，地点在几个学校中抽签决定，昨天晚上出的结果，我们学校中签了。到时候我们学校也要出相关报道和宣传，接下来我们部门估计要忙得脚不沾地。”

　　孟明一听，来了精神：“好家伙，接下来的活动有点多啊。我们学校网球和游泳校队有进市赛吗？好久没关注，都快摸不清咱学校的实力了。”

　　钟译晗回忆了下收集到的资料，面露难色：“进倒是都进了，不过我记得校网球队名次不太好，去年是因为有傅辞，不管单双打还是混打成绩都很漂亮，但今年的市赛对他们来说压力不小。”

　　孟明一时情绪被感染：“自从辞哥退队后，我就很少关注网球赛的事了，这么一说，还挺怀念以前他比赛时候的场景。”

　　站在旁边的另一个八班男生惋惜道：“傅神如果去年不退队，估计现在还能带着队伍carry全场。他到底为什么一声不吭就退了呢，这么好的天赋，多可惜啊。”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正当他们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替别人惋惜时，楚澜平静地说，“就算他是傅辞，也不例外。你不能将他神化，就必须让他承担神的义务。这样对他是不公平的。”

　　人们总说做一件事天赋很重要，却从来不想花在用天赋做成的事上需要多少时间和精力，以及最终结果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被说得天花乱坠的机会在生活中一抓一大把，并不是错过每一个，人生都会没有意义。

　　“虽然我不知道傅辞为什么会退队，但是我觉得他为自己做过的每一个决定都慎重考虑过。”楚澜本意原是想让他们别多想，结果气氛越说越凝重。

　　钟译晗打量片刻眼前穿着不合身校服的楚澜，心中有了猜测，面上笑容满满：“是啊，当然会尊重你们班长的决定。你是楚澜吧？很高兴认识你，我是8班的钟译晗，新媒体部的部长。”

　　楚澜看着他突然变得一脸慈祥，迟疑地憋出一句“你好”。

　　“我看你穿的校服不太合身，如果是尺码不合适，可以向学校申请更换。”钟译晗细心地给出意见。

　　楚澜有些不自然地双手插兜，含糊道：“多谢，不过我的校服还没做好，这件是借的别人的。”

　　孟明也看出钟译晗好像对楚澜身上的衣服很感兴趣，吐槽道：“是吧？我也觉得这衣服大很多，耗子偏嘴硬说是oversize风。”

　　“哈哈哈，虽然不合身，但穿着效果还不错，这得看人，我穿肯定没有这效果。”
　　钟译晗不动声色地将矛头化解，继而有些头疼地指了指自己衣服胸前的铭牌，“你的铭牌没带下来吗？纪律组检查仪容仪表打分通常都会看两样东西，一个是校服，一个是铭牌。你刚转来的话，没有校裤倒可以和他们说明情况，但铭牌应该是入学就会发的。”

　　“我好像——”楚澜正想说铭牌被落在教室的某个不知明角落，手指却在口袋里碰到一个金属触感的小物件。下一秒，他当着众人掏出一块刻有傅辞姓名的铭牌。
　　“......找到一块。”

　　钟译晗看到上面名字的那一刻，心中的猜想被证实。他扬起无懈可击的笑容，安慰道：“没事，带了就行。他们一般不会仔细看名字。”

　　说来也巧，说完这话没多久，纪检组的身影就出现在7班的队伍后面。其中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同学走上前，楚澜还以为是自己没戴铭牌，正低着头把东西往衣服上扣，那位纪检组同学指了指他前面站着的孟明：“同学，请按身高从低到高排，不然是要扣分的。”

　　“嗯？”孟明睁大眼睛看向还没扣好铭牌的楚澜，不可置信的往前排走。

　　工作人员像是看出他的不服，热心解释道：“主席跟我们说过有一位新转来的同学校服还没做好的事，他的情况目前做特殊处理。”

　　“嗯？？傅辞什么时候跟你们说的？”这回惊讶的换成楚澜了。

　　工作人员一头雾水地看向他：“上次主席还在操场检查纪律的时候特意交代过，难道主席没和你说吗？”
　　看着楚澜一副状况外的反应，工作人员自知失言，忙闭紧嘴火速逃离，继续检查其他班的情况。

　　楚澜摘下戴了一半的铭牌，沉默地塞回口袋。

　　孟明龟速挪回前排的过程中，有幸目睹全过程，一整个目瞪口呆：“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吗？也太爽了。”

　　一直挪到前排原有的位置，孟明依旧觉得刚才发生的场景像在做梦。以至于，一早上的升旗都是在恍惚中度过。

　　队伍解散的时候，孙浩成在前头提着班牌等孟明几人去食堂吃饭，一见到孟明就走上前去：“你们刚才在后面聊什么呢，这么起劲，我看钟译晗他们几个也没少说话。”

　　孟明看着全然不知情的孙浩成，突然觉得知道太多也是种甜蜜的负担：“真羡慕你知道不多，我真怕哪天晚上睡着睡着就被人给刀了。”

　　孙浩成最受不了他阴阳怪气，拧眉怒道：“快说，你要说我就留你全尸，不说我今晚第一个来刀你。”

　　孟明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措辞，最后憋出一句：“我只能告诉你，辞哥现在在外面是最明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