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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始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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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秋天来临,叶子纷纷穿上彼此最绚烂的衣装,哼着歌,学着蝴蝶的翩翩舞姿,轻盈地回到大地的怀抱。
不知不觉,年又开始给自己准备尾声,时间好像总是很快很快,让人追不上,等不了。
树枝又变得光秃秃了。
许向褚这样无聊的想到,她看着手中的落叶,看着上面如同蛛网一般的有趣脉络,眼中迷雾重重,好像没有人,能走进她的心。
起风了。
今天风好像有点不太高兴,卷走落叶,又吹起了许向褚的裙摆,连同手上拿着的那片叶子,也被毫不留情地带走。
“小褚!准备出门了。”
许向褚看着空荡荡的手发呆,直到向褚又喊了几声,才慢悠悠的站起来,还是那副表情,乖巧的走到门口,换了鞋,又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褚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帮她整理好碎发,“那我们走吧?爸爸已经在车上等我们了。”
许向褚没有说话,就只是呆呆地跟着向褚走,像受了伤的小兽,只敢在自己的世界,舔舔伤口。
“东西都带好了吧?”许知温柔的询问妻子,得到肯定答复后,爽朗一笑,“好勒!那我们就出发喽!”
一路上许知都在活跃气氛,不时讲些好笑的话,向褚总想方设法把话题引到许向褚身上,想她多做几个表情,多有几个动作。
不要永远,永远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好像没有人,能走进她的世界。
到了目的地,人很多,声音很嘈杂,许向褚下意识缩了缩,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对于这种环境产生了极大的排斥反应。
因为这里,很吵,很多人,没办法让她安静地呆在自己的世界。
“没事的,不怕,爸妈都在。”向褚轻拍她的后背,“走,我们慢慢进去。”
许向褚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还是在止不住的颤抖,恐慌,像受惊的孩子。
父母带着她慢慢地往前走,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秋市第一人民医院。
来过一次,感觉还行,消毒水味没有其他医院那么重,医生和善些,仅此而已。
医院毕竟是医院,再怎么好,她也不喜欢。
今天又要做检查了,她讨厌冷冰冰的手术台,冷冰冰的椅子,开得很低的空调,她讨厌医院。
只是她的厌烦,别人都看不出来。
“从脑部CT上来看比上次情况要好一点,她的多巴胺系统和5-羟色胺系统通过我们的介入有在变好,杏仁核暂时停止缩小,现在应该对你们的呼唤有一定反应了。”
“是的,真的很感谢,她现在真的比以前好很多。”
“没什么问题就带她回去吧,定期复查。”
“好的,谢谢医生。”
收好许向褚的病历本,向褚领着她准备回家,许知从外面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
“楚楚,我刚遇见老易了,他家大女儿在这住院,我们去叙叙旧?”
向褚闻到他身上的烟味,皱了皱眉头,看了眼低着头安静的许向褚,终是没说什么。
“行,走吧。”
“老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易玄序温和笑着,“这么久不见,你们还是老样子啊。”
大人们笑成一片,许向褚站在医院走廊边上,目光飘忽,看向对面那扇门。
那只是一扇极普通的门,纯净的白色,没有一丝杂质,门的背后,大概也是这样。
易怜
门牌上的名字让她不喜,她宁愿痛苦,也不要怜悯。骨子里的自尊,不准她后退。
“呀,小褚,好久不见,长高了,也变漂亮了。”华椿笑盈盈的拉住许向褚的手,“还记得阿姨吗?你小时候最爱往我家跑呢。”
许向褚抬眼,对上一张美人面,虽有些苍老,但不掩骨子里的美艳,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上勾的唇角显示出主人的好心情。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们,小褚还好吗?”她笑着和许知向褚攀谈起来。
许向褚在记忆里翻了翻,才慢吞吞想起来,小的时候,这位是很久以前邻居家的那位阿姨,长得好看,又爱笑,谁见了她,都像见了太阳。
“进去坐会儿吧,对面就是我女儿的房间。”易玄序邀请到,许家父母推脱再三,抗不住热情,还是进了房。
许向褚随大流进了房,第一个看见的,是病床上的女孩。
宽大的病号服,瘦削的手腕,秋天已经没有花了,但她还是望着窗外的那棵树,留给众人一个长发及腰的单薄背影。
浓墨重彩的黑,蓝白相间的衣服,还有她露出的那一小截冷白的手腕。
莫名其妙,和窗外那颗满是橘黄色叶子的树,构成一副极美的风景画。
她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她继承了母亲的那双桃花眼,眼睛是浅淡的棕,阳光照进去,像盛了蜜糖,她是双眼皮,隐约可以看见眼下的卧蚕,唇很薄,有些病弱的浅色。一张脸在长发的衬托下更显小巧,脸上是不太健康的苍白。
这样的人,只是看着你,就让人怜惜。
许向褚现在觉得,那个名字,取得真好。这样的人,生来就应该是捧在手心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