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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入地宫 二合一吴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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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双手一撑,整个人跃进兽口之中,顺流而下,跌进一个巨大的空洞之中,这洞里有近半米深的水,林夕站直了身子,忽然双手探入水中捞出了一个圆溜溜滑腻的东西,有手指肚那么大,像是蛇卵。
“你来了。”一个女声自身后传来。
林夕转身看,陈文锦身上的泥已经冲洗干净,换了一身工作服,站在洞壁旁的一块石头上,小哥站在她身旁不远不近的地方,和她一起望着林夕。
“我有一个问题迫切的想知道。
为什么你要来趟这浑水,帮我们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文锦盯着林夕的脸,她看不懂这个人,不为长生,不为利益,查不到来路,本事奇异却极为正派,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帮他们?要知道,他们走的可并非什么正道。
林夕没有理她,径直走到小哥身边,将手里的蛇卵递给他看。
“这东西水里到处都是,能攀附在人的身上,吴邪和胖子......”
“没事,并不致命,不用担心。”小哥顿了顿,“林夕,既然到了这里,就要有承受危险的觉悟。”
“我知道...”林夕微微叹了口气,他只是放心不下。
把手里的蛇卵顺手捏碎,扔回水里,林夕迈步走上小哥身旁的石头。
陈文锦本来对他不管不问的态度还有些恼火,但他一靠近,她的身体就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恐慌,整个胸腔里像是被火灼烧,呼吸骤然紊乱甚至于将要停止,还没等她的神智做出反应,身体便已慌乱的退出五米开外。
注意到她的异样,林夕终于赏了她一个眼神。
陈文锦感受到他的目光,一时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连他的气场都承受不住,还要管他是不是别有目的,他至少不是敌人,可自己说不定马上就是一个怪物了。
思及此处她也不想再废话,开口道:“算了,跟我来吧。”
三人七拐八拐的在洞窟中穿梭一阵,小哥和林夕的体力自然不必说,陈文锦都快变禁婆了,自然也很难感觉到累,只是时不时的让林夕离她远点。
目的地是一个椭圆形的洞窟,不算大,这洞和外面的大洞只隔了一堵墙,墙上有条缝,像是水冲出来的,刚好能看到外面吴三省扎营的景象。林夕远远的看了一眼,营地里没有人,吴三省应该是出去了。
陈文锦坐在离林夕最远的地方,将她目前知道的所有信息告诉小哥和林夕,颇有些交代遗言的意思。
说实话,林夕知道的不少,比如长生是个什么东西,尸鳖丹的邪门原理,青铜门里的裂缝,西王母等人为了一己私利,利用业障之力做的实验等等,但他不太了解的地方也有,比如“它”的详细信息,陈文锦这批人的情况,还有陨玉到底代表着什么,有什么秘密。
可惜的是,陈文锦也不太清楚,陈文锦只知道穿上玉俑躺进陨玉里,就可以长生,或者阻止自己怪物化。
陈文锦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小哥沉默了,默默消化刚得到的信息,而林夕沉吟半晌,忽然问道:“你们被关在格尔木疗养院,小哥都经历了什么,你知道吗?”
“这...起灵和大家不在同一个地方,它们并不让我们外出,只是每天监视我们,我确实不知道起灵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林夕看向小哥,小哥听到监视时,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似乎记起来什么不太好的事了。
“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到地宫的入口,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现在也是束手无策,才喊起灵来帮我,没想到他把你也叫来了。”陈文锦说道。
找入口,那就要分头行动了,林夕默默起身往外面的大洞窟走去,陈文锦见状忙道:“你小心不要被发现了。那些伙计里应该有它的人,它们的手段不容小觑。”
林夕没回头,小哥按住了陈文锦的肩膀,
“他没事,我们分头找,这里汇合。”说罢钻进一条窄缝,消失不见了。
陈文锦目送着他离开,再转身找林夕,却无论如何也看不见林夕的影子了。
林夕已经来到了吴三省的营地,按照陈文锦说的这其实是解连环的营地。
营地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火堆旁倒是有两个假人装模作样的守着火,林夕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这个老狐狸这次似乎没做好准备就下来了,折腾了半天也没找到入口的位置,而且这些伙计也不受控制,刚刚林夕在帐篷里发现不少私藏的枪支弹药,怪不得陈文锦说这里的人不可信。
该看的都看了,林夕沿着整个洞窟的墙壁一步步的走,手指不时轻轻的敲击墙壁,听声辩位。这一路走下来,倒是发现不少隐藏的裂缝,不过都不是人走的通道,直到他走到洞窟的西北方,脚下咚咚两声,间隔不到一米,似乎有个空间。
林夕拿出身后匣子里的刀——他对这把刀实在爱的深沉,一会儿不用,便又将它好好的收进盒子里了。
他把刀竖直插进地里去,斜向上调整了一下方向,用力拔了出来,整个地面果然被调出了一道可容人观察的裂缝,林夕将裂缝稍扩大了一些,扔了一颗石头进去,侧耳听了一阵,确定里面并无活物,空气流通,且水并不深。
林夕将小哥和陈文锦叫过来,让小哥带着她趁营地里没有人,赶紧下去。
陈文锦显然很激动,这地方她早找了不止一遍了,却没有发现这底下别有洞天,林夕确实很厉害。她的心情实在好,忍不住感慨道:“小邪能有你这个兄弟,真是他的福气。”
这句话说的林夕忽然有点愧疚,也不知吴邪现在怎么样了,这辈子他头一次给人当哥哥,身负一身超出常人的能力,如果连自己弟弟都保护不了,简直不配活着。他抬起头看了看营地的方向,吴邪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小哥拉着绳子将陈文锦送下去,转头看了林夕一眼,一眼就看出林夕的心思,默默叹了口气,多亏小哥没通网,不然一定瞬间就明白弟控是个什么意思。
“你要留下。”小哥无奈的陈述。
林夕避开他的眼睛,抓住绳子示意他赶紧下去,小哥也懒得多说什么,抓住绳子绑在自己的腰上跳了下去。
营地左前方一个洞窟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林夕把绳子收起来放进包里,转身带上帽子融进帐篷后的阴影里。他要看看吴邪有没有找到大队伍,如果没有,他还要回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万幸,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跟在解连环身后的人影也清晰起来,吴邪虽说一瘸一拐,看起来挺狼狈,但即没少胳膊也没少腿,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至于胖子,林夕目光搜索了一下,看到了队伍最后被抬在睡袋里的胖子,他心头一跳,默默的跟上去,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好家伙,跳的还挺猛,林夕松了口气,放松下来。
他伸手把胖子接过来,扛在肩上,那两个好不容易解放了双手的伙计连忙甩甩手,一个伙计夸道:“你这看着瘦胳膊瘦腿,还真有把子力气,正好,这死胖子沉死了,我这手都要断了。”
另一个伙计甩完手看了林夕一眼,忽然问道:“不对啊,我见过你吗?你谁啊?卧槽你哪冒出来的?”说着就去抓腰里别着的匕首,林夕扛着胖子,一脚将他踹翻,踩在了他握刀的手上。
后面闹出了动静,解连环迅速发现了不对,带着吴邪走过来,而黑瞎子早就看见了,只是站在原地笑看着,没动手也没制止。
“林夕!”吴邪在看到林夕的一瞬间,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情绪,委屈、喜悦、难过、激动等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有种哭的冲动,紧接着他又觉得丢人,将这种情绪压制下去,只是说:“你没事吧?”
林夕看着吴邪,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道:“没事。”
解连环看出自家便宜侄子和林夕之间气氛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只是让潘子招呼了伙计们,告诉他们林夕也是他请的特别顾问,而且除了林夕还有一个,是个沉默寡言的小哥。
“你来了也好,我这算是稍微放点心了,这个臭小子不打一声招呼就偷偷的跑到这来,我一直担心保护不了他。”解连环意有所指的说道。
林夕对他点头,接着又看向吴邪,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吴邪早就憋不住了,林夕一问,他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林夕不见了之后的事交代了个清清楚楚,林夕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他意识到那些喊他的声音其实是蛇模仿的,并且带着胖子躲过了危机时,忍不住点了点头,表扬道:“不错,有进步的。”
吴邪被他一句夸的松了口气,又有点丢脸,他可已经是个无恶不作的五毒青年了,居然还被当个小学生似的表扬。
一行人回到营地,林夕把胖子放进帐篷里,潘子留在那里照看他。几人围着篝火席地而坐,解连环忽然对林夕使了个眼色,道:“这里的洞窟四通八达,只要坐在这里什么声音都能听到,就是可惜,那些蛇爬的时候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吴邪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他三叔,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开始说这个,结果下一秒,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夕把护体罡气打开,笼罩住了黑瞎子、解连环、吴邪三人。
“说罢,他们都听不见。”林夕道。
吴邪瞪大了眼睛,什么嘛,居然是这个意思,不过他三叔这个老狐狸打哑谜林夕居然听懂了,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黑瞎子笑嘻嘻的把手搭上吴邪的肩膀,“放弃吧小老板,一个是你三叔一个是你哥,这叫辈分压制。”
吴邪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一巴掌把他的手打了下去。
解连环把烟掏出来点上,叹了口气,
“吴邪,之所以不叫你来,是因为你三叔我没把握保住你啊,你也看出来了,这伙人都是生面孔,我连说个话都要谨慎小心的。行了,你有什么话就抓紧时间问吧,我相信林夕既然出现在这里,我们下去的入口应该也有着落了。”
吴邪闻言惊讶的看向林夕,下去的入口这就找到了?
林夕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的点头,解连环确实有点东西,猜的很准。
“那我就长话短说,三叔,我只想知道你还骗了我多少,录像带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吴邪顿了一下,“小哥的事你知道多少。”
“小哥的事,你应该问林夕,他可比我知道的多。
至于录像带的事......”
林夕一语不发,坐在火堆旁默默的吃压缩饼干,他的护体罡气同时笼罩这么多人确实耗体力,不过只是用来隔音而已,问题倒是不大,但过一会就要下地宫了,怕是还有硬仗要打,想着,他几口把压缩饼干咽下去,拿出背包里的消炎药借着水吃了五六片。
黑瞎子也对吴三省忽悠人的话不感兴趣,看到林夕手里的药凑过来问道:“你这伤怎么样了?药怎么还越吃越多了呢?”
“想早点好。”
“你这不行,你想早点好也不能使劲吃药啊,把自己吃出毛病来怎么办?”黑瞎子正色道。
“我体质特殊。”
“你就仗着你体质特殊吧,我看你是被小吴邪死死地绑住了,对了,不光是你,还有哑巴张,你俩算是栽在吴邪这儿了。”黑瞎子说着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
“我是他哥。”林夕轻声回道。
“是,你是他哥,亲哥都没你这么好,你这哥当的算仁至义尽了。”黑瞎子吐槽道。
“你帮我,吴邪和胖子不能进陨玉。”林夕忽然道。
“呵!你呢?那是个什么诡异的地方你也知道,哑巴张是为了记忆,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有我的理由。”
“好好好,你就作吧,我黑瞎子不干没有报酬的事,你给什么报酬?”
还能是什么,林夕往黑瞎子身后错身,从他靴子边抽出匕首划破掌心,在黑瞎子后背上一挥而就画了一道符,最后双指点在他的后脑,大量鲜血画就的符忽然全部渗透进黑瞎子的身体里,大量金光笼罩住他的身体,越缩越小最终将一道黑气强行压至左边眉尾,化为一颗黑痣。
黑瞎子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视线骤然清晰起来,就如同三百度近视的人忽然变成了五点二,他有所感应的摸了摸眉尾那颗散发着灼热感的痣,接着就听到身后压制不住的剧烈咳嗽声。
“林夕!”他一惊,迅速转身扶住林夕因剧烈咳嗽而颤抖的身子,喊道:“你干了什么!”
“我给你封...咳咳...我给你把它暂时封住了,咳咳咳...”
林夕咳的几乎说不出话,黑瞎子看他这样,竟一时有些恼了,他简直有几十年没有过这种情绪,这人二话不说给他施加了大恩惠,还是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他该如何自处,他该......
他越想越恼,竟忍不住连眼圈都红了,干脆起身回了帐篷,背影兵荒马乱。
吴邪早已经扑过来,他抓住林夕尚在流血的手,给他草草包扎了一下止住血,抓起林夕的包慌乱的翻找。
“我记得你那药是放在包里,怎么没找到!药呢...”
“我没事...咳咳....”林夕按住他的手。
“好好...你没事,你先别说话,休息一下。”吴邪也顾不得问他怎么回事,只想让他赶紧歇着,不要再咳了,咳的他心慌。
林夕喝了口水,把喉咙里那一点血腥味咽下去,缓了片刻,握住吴邪的肩膀安抚道:“我只是大意了,没想到拘神符消耗这么大,引得旧伤复发,不过并不严重,我的伤快好了,不用担心。”
吴邪半信半疑的看他,林夕没有躲闪,任他直视着。
“好吧,以后你得小心点,你身上还有伤,不要总是玩消失,有什么事就先跑,不要总是殿后。”吴邪越说越心酸,明明他才是体力最差跑在最后的那个,可殿后的总是林夕。
“好了,大侄子,别啰嗦了,林夕本事通天,当然会保护自己,这还用你说?”解连环笑眯眯的道。
吴邪心说他本事大不假,可他要是真的爱惜自己的身体就好了。
“林夕,你这要不去帐篷里好好休息一下?”解连环再次开口。
林夕抬手看了看表,“我没事,半小时后我们出发,喊大家准备一下吧。”
黑瞎子独自坐在帐篷里,慢慢的把墨镜摘了下来——
这个世界是彩色的。
这墨镜他戴了太久,久到记不清不带墨镜时世界原本的样子了,现在终于摘了下来,他的心情居然有些复杂,他以为自己已经看淡生死,现在居然还是贪恋,贪恋手里压缩饼干的色彩,贪恋绿色的帐篷,褐色的土地,昏黄的灯光,木纹的椅子。
他该庆幸的,帮他的那人是个傻子,什么都不图他的,他就算忘恩负义,那人恐怕也懒得杀他——他就只在乎吴邪,或许还有那个胖子和哑巴张。
“呵!”他释然的叹息一声,这样的人情才是最难还的,也罢,也罢,吴家这趟浑水他趟了,反正这漫漫人生无聊至极,帮帮吴家小子有什么不可以,无非是麻烦一点罢了。
林夕把吴邪安排出去整理装备,自己躺在帐篷里争分夺秒的睡了一觉,效果显著,一觉醒来吐了口瘀血,胸间里舒畅多了。
吴邪闻声进来,林夕连忙踢了踢毯子把地上的血盖住,不为别的,他实在是怕了吴邪眼眶通红的样子。
“林夕,你怎么样,不要逞强,不行我们就再等等。”吴邪还是有些担心。
“等不起,没时间了。”林夕摆摆手,转身走出营帐,吴邪只能跟在他后面。
林夕带着解连环一行人来到他发现的裂缝口,没错,林夕是这样对解连环说的,这是他发现的一道裂缝。
谢连环并没有提出什么过多的质疑,只是看着队伍最后的胖子有点犯难,这裂缝可不大,胖子醒着能自己挤进去,可他现在昏迷,可不好往里塞呀。队伍里有人提议把他留在营地,被吴邪当场给否了,营地里也有蛇,留在这里相当于送死。
不得不说胖子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解连环这边正发愁呢,队伍后面就热闹起来了,一个伙计大喊了一声:“老板!那个胖子醒啦!”
胖子刚醒,只觉得胃里涨的难受,叽里咕噜的从担架上滚下来哇哇大吐一场之后,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体力却明显恢复了不少。
他被一个伙计扶着慢悠悠的走过来,看了看林夕,又看了看吴邪,最终转向吴邪,有气无力的问他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吴邪很是兴奋,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给他说了,还添油加醋的告诉胖子他是多么辛苦才救了他回来,胖子拿着水咕嘟咕嘟往肚子里灌,灌完之后才开始怼他,
“胖爷都救了你多少次了,让你拼命救我一次咋了,扯平了,唉不对,扯不平,不是你救的我,我记得我看到老林了,他还给我扎了一针呢,下手真他娘的重,给胖爷疼醒了。天真你就天天冒功吧。”
“什么呀!”吴邪大声叫屈,“你那是中了蛇毒产生的幻觉吧,林夕怎么可能在!那时候你...你!”吴邪说着说着忽然卡壳了,对呀,胖子脖子上被蛇咬了一口,肚子里还装着蛇卵,怎么他见到胖子的时候一条蛇都没发现?而且胖子被毒蛇咬了,还呼吸平稳,心跳稳定,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注射了血清啊!
吴邪不说话了,转向林夕,直勾勾的看着他。
林夕是个不愿意说谎的人,尤其是面对吴邪,但他也不好说自己不现身的理由,只好避开吴邪的目光,说道:“我先下去探路。”
说罢,抓起一根绳子率先从裂缝口跳了下去。
吴邪和他隔了几步远,完全没有阻拦的时间,只能无奈的生闷气。
既然没有走散,为什么躲着不出来,害的他担心了一路,一会怕这人旧伤发作,一会怕他被蛇骗,真是不讲义气!还有,不是说好不逞强的吗,怎么又第一个下去探路了,太不省心了。
洞窟底四通八达,解连环叫伙计们砍掉垂下来的植物的根茎和覆盖在洞壁上的菌丝,找小哥留下的记号。
一个伙计忽然惊叫一声,林夕转头一看,是一个人脸雕塑,他捡起一块石头一用力丢了过去。
那人脸雕像瞬间化作一群蛾子,四散而逃,吴邪笑了两声道:“原来是假雕像。”起身就要过去看。
林夕快走两步拦住他。
“有问题,你退后。”
吴邪一惊,立刻抓住林夕的胳膊,“你不能自己去,你受伤了,叫...”
潘子站出来,手里拿着枪,
“小三爷,不用担心,我和林爷一起去看看,你在这等着。”
林夕离雕像越近,越觉得不对劲,这个洞窟里一条蛇都没有,却有一个奇怪的雕像,而且他刚才下来的时候,看到了后面墙壁上小哥的刀痕。
走到近前看,这块大石头依旧没什么异样,身后吴邪忽然喊道,
“林夕,我记得这种飞蛾主要是分解蛇蜕的,你看看有没有蛇蜕在附近。”
蛇蜕?林夕拿出刀,将地上各种乱七八糟的菌丝砍掉,潘子用枪胡乱拨了拨,两人忽然见到一个带着粘液的白色东西,林夕用刀一挑,一幅巨大的蛇蜕呈现在众人面前。
“不好!”解连环忽然叫道,“这蛇蜕是新的,这蛇还在附近,赶紧找入口!”
吴邪闻言脸色也变了,胖子受伤了,林夕也受伤了,要是再对上这么大的蛇,伤势又要加重了。
“赶紧找,我们分散开找,不能再耽误了。”说着,吴邪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走。
“来不及了。”林夕忽然喊道。他已经看到了上面洞穴里的红色影子,那大蛇嗅到了他们的气息,已经被惊动了。
“全都安静。潘子,朝那个地方开一枪。”林夕喊道。
解连环连忙示意所有人停下,站在原地不要说话。
潘子枪法极好,指哪打哪,“砰”的一枪打下去,那蛇果然被打得缩了回去。
林夕闭上眼睛,枪声在洞穴里回荡,1、2、3、4、一共有四个洞口,除了有大蛇的那个,离得最近的是...
“跟我来!”林夕转头就走,越走越快接着纵身一跃,撞破了外面缠绕的菌丝,直接跌进了一个洞穴之中。
“暂时安全。”林夕探出头,伸手把潘子拉上来,让他帮队伍里的人赶紧进来,自己则提着刀跳了下去。
那血红色的大蛇吃了个大亏,并不愿意就此罢休,蹲在洞穴边伺机而动,它刚褪完皮,吃两个人补充点营养那真是极好的。
可是那个讨厌的人类身上藏着危险的气息,就站在那里,堵的它投鼠忌器。
血色大蛇吐着信子,看着人一个个逃走,越发不安烦躁。忽然,洞穴里有个人尖叫了一声,
“有蛇!”
趁那个讨厌的人类回头的一瞬,大蛇迅猛的发动了攻击,一口咬向他的肩颈。
林夕横刀劈向那蛇张开的大口,蛇奈何不了他,却能撞的他节节后退,恰好,他也无意与这蛇纠缠。便借力退入了洞窟通道之中。
洞穴里,吴邪和黑瞎子正等在原地接应林夕,刚刚这洞窟深处忽然涌来几十条野鸡脖子,突遭袭击,令吴邪惊讶的是,黑瞎子一直都将他护在身后,甚至让三叔先走了,带着他留在这里接应林夕。
“快点啊,要扛不住了”黑瞎子堵在后面笑嘻嘻的回头道。
现在的处境是前有狼后有虎,林夕抓住他们两个人的胳膊,护体罡气打开不管不顾的一路往前冲,领着他们退入一个石窟中。
黑瞎子眼疾手快,立刻把身上穿着的黑皮衣脱下来挂在石窟入口上,再用泥浆糊住,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封闭门,那蛇很快就追了上来,却好像没发现他们一样,忽略掉了这里。
林夕松了口气,身体上的疲惫感铺天盖地的袭来,他咳嗽了两声,身子一软竟然没控制住倒了下去。这时,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接住了他。
林夕一惊,下一秒又放松下来,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手,他顺势坐下,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小哥叹了口气,看着林夕苍白的脸色,又看到那边目瞪口呆的吴邪和躲得远远的陈文锦,还有笑嘻嘻的黑瞎子.....人好多啊,忽然就不是很想说话,于是面对着吴邪震惊的目光坦然自若的闭上了眼睛,和林夕一起——睡觉。
陈文锦觉得自己的嘴角一定是抽搐了两下,不过裹了一身泥,应该也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为什么找了这么两个某些时刻极其不靠谱的队友,太离谱了。算了,还是小吴邪可爱,按计划来吧。
吴邪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卡壳,他怎么忽然见到了消失许久的小哥,还见到了文锦...阿姨?还有林夕为什么毫不惊讶,小哥为什么又闭上了眼睛不理他,黑眼镜...黑眼镜呢?
黑瞎子对吴邪的事毫不感兴趣——他对所有的事都不感兴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陈家的小妹妹要开始忽悠吴邪小朋友了,或许不是忽悠,谁知道呢,他迈步走到林夕的另一边,原地坐下,闭上眼睛开始睡觉,有两个守夜的在,这要是不睡觉真就可惜了。
林夕再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陈文锦和吴邪已经谈到了陨玉的作用和去找陨玉的必要性,不过吴邪的眼眶红红的,情绪也很低落,看来已经知道了他三叔不是他三叔。
林夕一动,他左右两个男人也醒了过来,黑瞎子打了个哈欠,把墨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随口道,
“林夕把药吃了,哑巴张跟我出去看看情况?”
他把墨镜擦了擦又带上,看向小哥。
小哥点头,跟他起身往外走,林夕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只好先拿出药吃了。
喝了几口水把药送下去,林夕把水壶放回包里,一抬眼,一个人影忽然扑了过来。
“吴、吴邪?”林夕对吴邪的情绪有些无措。
“林夕,你知道吗?”吴邪的眼框红的像要滴血,紧紧的抓住林夕的肩膀,
“我三叔不是我三叔,他是解连环,他居然,他骗我!我该怎么办,我怎么面对他,我,”吴邪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夕睡着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冷静,不要被情绪左右,克制,可现在他一看到林夕的眼睛,就忍不住委屈,委屈的莫名其妙,委屈的丢人。
林夕想了想,一把将他揽进怀里,道:“没事,我相信你。”
看吴邪的样子,陈文锦勾了勾嘴角,怪不得吴邪得到这么惊人的消息,情绪却没有崩,看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多了一个坚定的心理支撑点,只是,林夕真的能一直在他身边么?
无论如何,至少林夕现在就在吴邪身边,吴邪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忽然有点尴尬,他又情绪失控,还让林夕抱着,这算怎么回事,他赶紧松开林夕,问他身体情况如何。
林夕倒完全没觉得尴尬,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了。
过了一阵,小哥和黑瞎子都回来了,还带着胖子,胖子人未至声先到,吆喝着:“呔!这会算是人齐了,该找的都找着喽!”
众人一起到了一个更大的蓄水池里,解连环居然受伤了,潘子正在一边照顾他,见到吴邪,潘子很是自责的说是自己大意了,那蛇已经被他砍死了,还是跳起来咬了三爷的胳膊,所幸伤的并不严重,蛇毒已经被控制住了,人只需要好好修养就没事了。
吴邪深呼一口气,他还是很难把解连环真正当成一个不在乎的人,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解连环,最终还是叫了一声三叔。
林夕拍拍他的肩,吴邪还想再说什么,一个伙计跑过来说,发现了一个石门。
蓄水池的底部有个石板,石板上有个拉环,林夕几人过去的时候,有两个强壮的伙计已经将石板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