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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蛇潮 二合一专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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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点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干脆利落的走人,去干自己的事了,只留下林夕在原地沉默。
任何人的人生都需要一个锚点,吴邪就是林夕在这个世界的锚点,出于私心,林夕绝不希望吴邪陷入任何危险之中,但吴邪不会听他的,他现在又要去做一件前途未知的事,危险程度不可预料,吴邪是需要做个选择了,他没权利替吴邪选。
至于胖子,就此退出也好。
“开饭喽!尝尝你胖爷的手艺!”胖子的吆喝声传来,众人围坐在火堆旁边,火堆上架着一口锅,锅里是散发着压缩饼干香味的面糊糊。
林夕瞅了瞅锅里的糊糊,露出了痛苦面具,小哥也没有要吃那坨糊糊的意思。
“这什么表情啊你们,这可是胖爷的拿手好饭,不吃后悔啊。”胖子扯着大嗓门嚷嚷起来。
“行了死胖子!小爷来试试你的饭,看你费了这么大功夫也挺可怜的。”吴邪笑了笑,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你别说,这看起来丑,吃起来还行呢倒是。”吴邪心理准备都做好了,居然没用上。
林夕看了看吴邪,拿起勺子舀了一碗,小哥紧随其后。
胖子眼一瞪,不乐意了,嚷道:“怎么着,天真吃你们就跟着吃,就是不把胖爷放在眼里吧,亏我还给你们做饭。”
吴邪在一边嘿嘿笑,林夕和小哥则默契的装作没听到。
一顿饭在胖子骂骂咧咧中吃完,几人坐在火堆边上看着天,气氛忽然沉默起来。
胖子从背包夹层里翻出来一壶酒,喝了两口,又扔给了吴邪,转了一圈下来,酒壶里也就所剩无几了,胖子顺手就扔在了一边。
又沉默了一会,吴邪先开口了,
“小哥,你为什么要追陈文锦?”
“她知道西王母宫的入口。”小哥把黑金古刀抱在怀里,靠在一块石头上休息。
“那她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走?”此话一出,连胖子都支起了耳朵,想要仔细听听原因。
“她说,队伍里有它的人。还有,”小哥看了看林夕,忽然闭上了嘴。
“还有,她怕我。”林夕顺理成章的接上了小哥的话,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吴邪心里百转千回,怕林夕,为什么会怕林夕,一路走来林夕的本事他早就清楚的不能再清楚,怕林夕的除了邪祟就是恶棍,这两种人无论哪一种都不可信,那陈文锦还可信吗?
林夕看明白了吴邪的疑惑,但他不准备解释,现在吴邪知道的太少,强行解释吴邪也理解不了。
“那......”吴邪还想说什么,林夕却忽然打断了他。
“先睡吧,累了一天了,我来守上半夜,下半夜小哥来。”
吴邪只好压下好奇心,钻进了帐篷,小哥跟着他躺了进来,胖子则走进了隔壁帐篷。
林夕独自坐在火堆旁,现在已经答应了小哥要随他离开一段时间,可是吴邪这边他实在放心不下,有没有什么保命的手段,可以给吴邪留下呢?思来想去,他也只能画符。
林夕拿出一张白纸,咬破指尖画了一张符,一挥而就。为什么这么随意,那是因为符的作用纯粹来源于林夕的血,至于画了什么,其实无所谓的,这是上次秦岭发现的。
把符折起来放好,林夕站起身巡视了一圈,走着走着身体忽然一顿,身上出了一层虚汗,从刚刚那一瞬间开始,他的护体罡气忽然出现一种腐蚀感,林夕微眯了眯眼,忽然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开始有了一层灰蒙蒙的瘴气。
一瞬之间林夕便反应过来,瘴气有毒。
防毒面具在哪里?还有,这四周悉悉索索的声音,林夕环顾四周,浓郁的瘴气扑面而来,根本看不出背后藏着什么。
他拔腿冲向最外侧堆放杂物的仓库,从箱子里翻出防毒面具,林夕又找出几只血清,悉悉索索的声音越靠越近了。
林夕心急如焚,一出帐篷外面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他沿着熟悉的方向原路狂奔回去。
“吴邪,醒醒!”小哥大约是在声音响起的时候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睁开眼,伸手不见五指,可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隐约传了过来。林夕不知道在哪里,他伸手摇醒吴邪,拿出打火机照明。
四周看不出与往常有什么区别,小哥伸手示意醒来的吴邪不要说话,自己抽出匕首慢慢往帐篷口摸去。
用匕首将帐篷门口的布帘挑开,没有什么变化,小哥犹豫了一下,突然伸手将门帘撩起,一个黑影猛地扑过来将他压在了地上,小哥下意识用匕首去刺他的脖颈,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改变方向,匕首轻轻划过黑影的肩膀,将后面一条手臂粗的野鸡脖子钉在地上。
林夕没有在意肩膀上传来的刺痛,他翻身起来,把怀里的防毒面具交给小哥,交代了瘴气有毒和蛇潮的事,又递给吴邪一只血清。
耽误了这会的功夫,隔壁帐篷已经传来了胖子的骂声,林夕脸色一沉,转身又跑了出去。
吴邪的反应能力总算在危难之际被锻炼出来了,他几乎在第一时间搞清楚了状况,屏住呼吸反手给自己套上了防毒面具,才深吸了一口气。
小哥看着手里沾血的匕首,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面上却什么都没说,不一会,林夕抓着胖子的胳膊将他也推进来,只是胖子好像什么都看不到,四处瞎扒拉了一阵,才安静下来。
林夕拉上了帐篷的锁链,摆手示意几人都不要说话,无声的环境给人极大的压力,令人愈发紧张起来。
帐篷里无声无息,帐篷外沸反盈天,蛇群似乎对于找不到人这件事极为恼怒,在营地里疯狂地肆虐起来,不时传来帐篷被压倒的声音,紧接着嘎吱一声,几人所在的帐篷也不堪重负的被压塌了。
林夕的护体罡气已经打开,笼罩在帐篷底的四个人身上,蛇群在营地里不知肆虐了多久,久到林夕的意识渐渐模糊,昏迷过去。
话说林夕的护体罡气一撤,吴邪立刻就感觉到了后背上帐篷顶压下来的重量,可他心里却来不及想这些,满脑子都是:坏了!林夕撑不住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胳膊罩在林夕的身上,这一伸却碰到了另一条温热的臂膀,转头,果然和小哥四目相对。
林夕再醒来时,天光大亮,刺目的光照的他有些睁不开眼,他一动,肩膀上传来钝痛。
这是,林夕蓦然记起昨晚的蛇潮,这是小哥划得,但不是故意的,当时林夕看到了帐篷外挂着的蛇,又看到了撩开门帘的小哥,一时情急...哎,是个意外。
肩上的伤已经被好好地包扎起来,林夕晃了晃脖子,坐起身来,身边是火堆,不远处,小哥和胖子三人正在洗澡。
自己身上很清爽,衣服也已经换了,应该是已经擦过身子了,林夕慢悠悠的走过去,跳上大石头给他们倒水。
“林夕,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尤其是...”吴邪说着戳了戳自己胸口的位置。
“不疼了。”林夕轻轻地笑,他的肺虽然没好,但也在稳步康复中。
“好,那我们接下来怎么走?”吴邪又问道,只是这次他没有冲着林夕,而是在问所有人。
“你回去吧。”
“你回去吧。”
林夕和小哥忽然异口同声的开口答道。
吴邪一时愣了一下,接着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来,这里面有委屈和不甘心又夹杂着一点愤怒,让他一时上头了,脱口而出,
“我走?我走了你们俩就能为所欲为了是吧?想都别想!哼!”
这...气氛一时陷入尴尬,胖子一脸呆滞,小哥低下头自己洗自己的,林夕默默地转过头去看太阳,嗯,今天居然有太阳,真是不错。
吴邪嗅到气氛里的尴尬,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神奇的话,忙不迭的解释,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走的,你们俩的事,我管定了!......哎不对,你们俩没事,我是说,你们俩要做的事,...不对,总之,我要找到事情的真相,我要和你们一起!”
吴邪都给自己绕绝望了,捂着脸生无可恋。
林夕和小哥对视一眼,
林夕:你看,我就说他不会知难而退的。
小哥:那你更要听我的,让他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林夕:.......
“你俩干啥呢?难不成你俩真有点事?好家伙,胖爷和你们一起洗澡是不是还有点危险?”胖子看他俩眉来眼去的,忍不住调侃道。
下一秒,林夕和小哥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胖子的脸上,两道散发着冷气的眼神给胖子冻得一个激灵,感觉下面那玩意儿都瑟缩了一下,连忙一边赔笑一边找补。
“我闹着玩的,闹着玩的,嗨害,怎么小天真能说,我不能说,不应该吧哈哈哈哈哈......”
林夕充其量也就是吓唬吓唬他,见他找补也就不再纠结,不过......
“胖子...”林夕开口,“你......”
只可惜这次的话还没说就先一步被打断了,胖子嚷道,
“怎么!你还想要赶我?我费了这么大劲,这么多危险的事都趟过来了,你以为我能空手而归?胖爷告诉你!不可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子,不用担心我,我们这行的谁不是脑袋扎在裤腰带上,自己选的路自己负责,我有数。”
“......好吧。”林夕无奈,这些人,一个个都有自己的想法,可这条路到底有多危险他根本不能预算,如今看来也只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几人洗完澡,又休息了一阵,决定还是往破庙的方向走,那个地方很明显是西王母宫裸露出来的建筑群,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而且走之前他们发现了吴三省给吴邪留的字,如果是真的,这个营地离入口应该也没多远。
跋山涉水的走了半天,神庙终于近在眼前了。
神庙虽然坍塌的差不多了,总体来说还是相当大,有上下两层,塌下来的屋顶恰好搭了一个上到二层的陡坡,几人爬上去,在二层搭了帐篷,暂时安顿下来。
林夕感觉头有点晕,靠着离沼泽地最近的大石头坐下来,脱下外套,肩上的划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把绷带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
吴邪过来递给他一个罐头,在他身边坐下,皱起眉道:“今晚八成还会有蛇,我们还有什么能做的防御措施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夕把手里的罐头起开交给吴邪,让他递给胖子,胖子正在另一边升起一堆小篝火打算煮罐头。
胖子一边把手里的罐头往锅里倒,随口附和道:“天真小同志啊,你别跟那个林黛玉似的,天天坐在那愁眉苦脸,你胖爷我在这呢,还有那小哥和林夕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好手,你怕啥,不死那是应该的,死了也是命中注定,你天天琢磨这个,没用!”
吴邪一笑,觉得心里倒真的轻松不少,但嘴上却依旧毒舌。
“要说林夕和小哥是高手那我没意见,胖子你还高手呢,你禽兽还差不多!”
“嘿!林夕你看看!你都给他惯成啥样了,你看他飘的,我要是禽兽,你丫就是一小兔崽子,啥也不是!”
林夕轻笑一声,转头看了看漆黑的沼泽深处,迷雾,似乎又慢慢的生长起来了,这种情况,让他离开吴邪,他怎么放心的下。
“我说,你看小哥干啥呢?”胖子忽然道。
林夕闻言看向小哥,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石头在墙壁上涂抹,墙壁上渐渐显现出一些不太清晰的壁画,风格看上去十分怪诞。
吴邪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半蒙半猜的讲这些壁画上的内容。
先是一种奇怪的人头祭祀,这里的人似乎在喂养那些毒蛇,接着是军队的大举入侵,小哥说那入侵的军队是周穆王带领的,接着西王母的子民将毒蛇引出来消灭敌军。最后一副画是几百条蛇相互缠绕,中间有一条极大的蛇如参天大树,蛇身上盘绕着一条蟒蛇,二者似乎是在□□。
忽然,吴邪倒吸一口冷气,嚷道:“胖子说对了!社会性蛇群!”
吃饭的时候,吴邪解释了什么是蛇母,又结合自己的猜测,讲了这里蛇潮的来由,把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林夕在一旁默默的听,吴邪猜的或许是对的,但仍然不能解决他们现下的问题,如果蛇群再次来袭,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而且。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小哥,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还有个不确定因素,说了让自己跟他走,也没说是什么时候,如果蛇群来袭,自己是做不到就这样撇下吴邪的。
想着,林夕从包里拿出了昨天画好的护身符,给吴邪和胖子一人分了一个。
“拿着,关键时刻说不定能保命。”
吴邪接过来二话没说放进衣服的内口袋,胖子则亲了一口,贴身放进了内裤口袋里,看的吴邪嘴角直抽抽。
胖子撇嘴道:“你知道啥,我内裤上一直都有暗袋,不然真碰到了好东西往哪放?”
几人风卷残云一般吃饱了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林夕从包里拿出消炎药,一口气吃了五六片。
什么药到了他身上效果都要减半,反正毒不死,他索性多吃一点。
刚把药放回远处,林夕忽然看到小哥对他打了个眼色,不由心头一跳,默默的把包收拾好,拉上了拉链。
果然,下一刻小哥忽然提议道:“陈文锦在找吃的,一定会再来,我们只要守株待兔,说不定就可以抓住她。”
吴邪来了兴趣,问:“怎么个守株待兔?”
小哥带着他们走到沼泽旁,让他们浑身抹上泥,趴进沼泽地里,然后三人都看向林夕。
林夕嫌弃的看了看那泥,把帽子带上,后退两步站进墙边的阴影里,护体罡气一开,整个人就融入了黑暗里,看不出一丝破绽,连气息都消失了。
胖子啧啧了两声,表示由衷的羡慕,“老林这本事,要是他愿意,星法一整本干什么都能挣个盆满钵满。”
吴邪正浑身难受呢,闻言瞪他一眼道:“他就不在乎钱!谁和你一样,天天把找宝贝挂在嘴边上。”
“嘿天真,你这话说的可就......”胖子正要和吴邪掰扯掰扯,小哥忽然说了句闭嘴,示意他们仔细看。
天几乎全黑了,朦胧中能看到一个裹着淤泥的人影从雨林中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小哥迅速的打了个手势,同时朝林夕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夕明白他的意思,下一刻,就见他翻身跳到陈文锦面前,陈文锦拔腿就跑,可吴邪和胖子已经从两翼包抄过去。
林夕迅速在各个阴影间移动,一直跟在小哥的后面,却并未暴露身形。
陈文锦被三人堵在巨石边,似乎有些慌乱,但她低头的一瞬,林夕从她眼里读出了一点疑惑。
陈文锦确实有点疑虑,计划前张起灵明明告诉他林夕会和他一起走,结果现在却没看到那个人的影子,不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状若疯癫的大喊一声没时间了,一个翻身扎进了巨石后的沼泽里。
林夕就站在巨石边的阴影里,却并没有出手阻拦,按照陈文锦和小哥的计划,这应该是个必经步骤。
果然,下一刻陈文锦从几步远的另一个水洞里钻了出来,跳出沼泽,往雨林深处跑去。
小哥二话不说便追了上去,胖子紧跟其后,吴邪体力中度残废,只能勉强跟在他们身后,不一会就跟丢了。
吴邪气喘吁吁的停在原地,雨林里一片漆黑,只能勉强靠听声辩位,可是声音从三个方向传来,胖子和小哥到底跑去哪了?他刚才好像还听到有声音在喊他小三爷,可,只有三叔的人会这么喊他吧?林夕他们一般都直接喊他吴邪的......
对了!吴邪忽然一个激灵,林夕呢?从他们埋伏陈文锦开始,他好像就再也没见过林夕的影子,这家伙人呢,不会又玩失踪吧!
“胖子!小哥!林夕!别追了,你们人呢!我看不见你们了!”吴邪大喊道。
在吴邪左后方五六米远的地方,林夕随手把一条野鸡脖子钉在树上,这玩意儿会学人说话,他已经告诉过吴邪了,奈何他还是不长记性,唉,林夕摇摇头,转身跳下断崖。
不知道胖子怎么样了,他得去看看。
林夕在断崖低找到了昏迷的胖子,一群野鸡脖子正在试图运送他回老巢,林夕将蛇都杀了,把胖子从蛇群里解放出来,才看见他肩膀上有两个血洞。
这真给林夕吓了一跳,但肉厚还是有好处的,这蛇并没有咬穿他的动脉,就被他用刀砍死了。
林夕拿出包里的血清给胖子打了一针,把他扛进瀑布下面的洞穴里,这洞是他刚跳下断崖的时候发现的。
稍微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样,林夕抓了根藤蔓挂在瀑布上,想着找个什么办法把吴邪给引下来,还没等他想,一个黑影陡然从上面坠落下来,还伴着吴邪的惊叫。
黑影在断崖璧上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下,坠落下来,林夕忍不住想捂脸。
小哥是对的,吴邪这野外生存能力也实在太差,啥都看不见你乱跑什么,乱跑就罢了,你还不看脚下。
林夕抽出身后的刀,用刀身搯了一下吴邪的背,顺势给他送进了洞穴里,转身跳了下去,这瀑布的水潭下面就是入口了,他已经送到这里,接下来再管,小哥要用脸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