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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幕拉开。 夏小棠在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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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陆峻所言,秦小瑾今天输得够惨。陆峻得意地转着球拍,用一丝嘲讽的语气说道:“我就说能赢你!”
秦小瑾也只能苦苦地笑笑,不多说什么。
陆峻,一米七八,混血,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日本人,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气质。秦小瑾和陆峻在小学上课的第一天就认识了,认识的方式还有点神奇。当时,秦小瑾看到这个拽拽的男生,挑衅似地说道:“喂,我们来比赛吧。”
“比什么?”陆峻毫不示弱。
“比…呃…比谁先让老师哭着出教室!”
“比就比。”陆峻一字一字地答道。
结果那天上午第一堂课发生了两件事。其一,是语文老师杯子里的辣椒水;其二,是粉笔盒里的毛毛虫(这很好判断是秦某某干的。他对夏小棠用的也是这个伎俩。)事情的结束很简单。两个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行为的小兔崽子很快被抓进了校长办公室,进行所谓的反思。诺大的办公室里,陆峻悄悄地对秦小瑾说:“今天干的不赖。我还没有想到去捉毛毛虫。”
小瑾回应:“你也不错。换成是我,等我去放辣椒水的时候就会被抓来这里。”
“我叫陆峻。是‘崇山峻岭’的‘峻’。”
“我叫秦……小瑾。不要直接叫我的名字。我讨厌这个名字。”
“呵。是有点女性化。”
就这样,阴差阳错地,陆峻和秦小瑾成了无话不谈的死党。其实,两个人之间也总有那么一股气儿,就是谁也不服谁,总是暗暗较劲。陆峻什么都要跟秦小瑾比,尽管每次考试都不如小瑾高,可陆峻总不承认自己实力不如人家。“你小子又靠运气!”坐在小瑾后排的陆峻伸长脖子如是说。秦小瑾每次都让他,只是微笑,不做他言。所有的这些在夏小棠看来,都是那么有趣。
如今,现在,高中了。曾经的故事就让它永远成为历史。开学的第一天就学三角函数,这让本来就对数字感冒的好学生秦小瑾第一次有了想逃课的冲动。这个时间,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无比陌生。崭新的教室,崭新的课本,崭新的老师。对了,还有崭新的同桌。这个女孩叫陈可。秦小瑾只知道这些,也不想知道更多。想起“同桌”,他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夏小棠。
要是在初中,每当他犯困,夏小棠就会把他拽起来。记得有一次,秦小瑾实在困得不行,夏小棠就让他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秦小瑾有生以来第一次把脑袋停在了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生的肩膀上,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只可惜这机会没有持续太久,当小棠发现小瑾精神好了,便挪开他的脑袋,继续认真听课去了。
小瑾接下来想到了那天来看分班情况的夏小棠。不得不承认,那家伙还真是一个美女。小瑾想想自己竟然曾经和这样一个漂亮女孩靠得那么近过,竟独自偷笑了起来,结果引来了那个六十多岁的“电视机”的注意——是的,“电视机”,这是小瑾和陆峻日后为这个函数老头取的外号。这下小瑾也不敢再多想些什么了,只得悻悻地看着那些不明就里的函数曲线。
一个上午小瑾都在想某人。秦小瑾啊秦小瑾,你竟也开始怀念某人了。
我们都知道她是谁。
中午在食堂,小瑾吃完饭后,拿出妈妈准备的奶油曲奇作为点心。一旁坐着的好友陆峻自然拿到了一大份,还边吃边向旁边的人宣布道:“这个就是糖心饼屋的秦某。”他显然是在回避那两个字。
“是秦小瑾诶!”有人喊到。
“秦小瑾!”霎时间,许多双眼睛都注意了过来,弄得小瑾都有点不好意思。“是那个饼店未来的主人!”“哼,是那个小子。”食堂里满是或羡慕或嫉妒的声音。很显然,羡慕声出自女生,嫉妒声来自男生。秦小瑾有点埋怨地看着陆峻,想怪他让自己不知道如何收场。
这时,一个影子走过。
“是她!”秦小瑾心底里不假思索地断定,“她是去哪儿?”
没错。是夏小棠。他的判断不会错。九年时间,教他如何错得了?小棠没去哪里,她拿了餐盘,取了饭菜,径直走向秦小瑾。
“第一天怎么样?”秦小瑾感到夏小棠坐了下来,头也没抬就问道,完全不顾一旁的陆峻。
“还好。我不喜欢那个教代数的老头子。话都说不清楚。”
随后是短暂的沉默。人群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忽然有人起哄道:“那人是秦小瑾的老婆。九年了都。绝配啊。”
接着是一阵笑声,或许其中搀杂着一丝叹息声,但秦小瑾和夏小棠似乎都不在乎这个。只见小棠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眯着眼睛,可爱尽显地轻声说道:“唔,还是那样好吃。”
小瑾笑笑,拿过剩下的一半,放进嘴里。
徒留下陆峻一个人的尴尬。
傍晚回到寝室,秦小瑾有了更新MSN的冲动。尽管学校不让带电脑,可小瑾还是偷偷地带来了上网本:
我相信所有的交会与分别都早已注定。我们深知命运却无能为力,就像叶一样,早已注定了抽枝、萌芽、繁盛和陨落。风应该是蓝色的,缓慢地流动,不微笑,亦不言说。生命很沉默,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只有阳光。光是暖的,又多情。像我的糖心饼屋。每一块饼干上都流淌着炽热的深情。我喜欢忽明忽暗的日子,太阳在云里羞涩地躲藏着,不时偷偷露出半张脸来。比起真实,我宁愿潦草。
这会是一个新开始。可我忘不了历史。
合上电脑,已是12点44分。秦小瑾必须去睡觉。他知道明天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