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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海面的平静 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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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平静…
汹涌。
像一场噩梦。海面失去了色彩。
而,“它”是否曾落下过眼泪?又该如何安抚?
水……
又是水。
窒息的感觉,可以说十分强烈。
“把手给我。”他听到声音的时候,茫然往上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手,正在那儿安静地等着他的动作。他没有一点的犹豫,直接伸出手去。
可就当他要碰上的时候,那只手忽然变得透明。他捞空了。
“对不起。我真没用…”
沉。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迅速往下沉。那股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直到连睁开眼都费劲……
又一次醒来。他睡在了马路的中央,坐起来时,那棵奇怪的树正好在他前边不远的地方。树底下,正站着一个他熟悉至极的影子。时而像怪物,时而又带些温柔。
模糊不清的脸,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忘记。会不会到最后,这个影子也要变成那些没有脸的“东西”。
可,这个影子跟他有什么关系。忘了就忘了吧。
他站起来,远远的看着。最后对着树下白影笑了笑,转身就走。
他还想结束这场奇妙之旅。
可一转身,他又笑不出来了。那个黄毛,正跟个鬼一样站在了他的身后。
“去哪?一起?”
再回头,树下那个影子已经不见了。整条街道都空荡荡的,只剩下他跟那个黄毛。
“我们不熟。”他说着,越过了黄毛。谁知道黄毛却捉住了他的肩。
“是吗?听野。我们一直认识。”
季赐压低了声音,这声音,好熟悉。似乎遥远的记忆,在某个夏天,蝉鸣声,树底下,谁……抱着画板坐在那里对着他笑。
他的名字!
是那个人在叫他!
“你是谁。”
季赐被他这么问,愣了好一会儿。
“你是我的例外。”说完,他又望向头顶那一片漆黑的天。他在这儿,活了好久,阴霾始终笼罩着这座城市。他的手伸不出去,甚至,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每一步。就好像,这都是提前被设计好了的一样。
“季听野。好好活下去吧。”
说完,还不等他回头,季赐就不见了。
“听野……”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听过,在更久之前。
那是他的名字吗,可是,他活的好好的,季赐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说。
季听野,季赐……
莫非,他跟季赐原本就认识?
不可能,哪里会有这种的事情。
“妈妈以前带我来过海边。”那道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他回来了,在这座岛上。
有两个身影,就坐在海边。
他看着其中一个身影,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刺痛。想冲上去,将人抱住。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不如,周末有空了都来看一看海吧。陪我。”回应的声音很耳熟。他仔细回想,才发现这声音跟自己的像,只是多了几分青涩。
玫瑰花瓣从身后飘来,他回过头。看着那壮观的花海,仿佛有微光从云层透出来。也仅仅只有一点点的微弱
“我……好。”
听到声音再回身过去,那两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玫瑰花瓣再次飘了过来,他就站在岛上。看着对面城市的霓虹,宁静却并不算美好。
他总觉得,只要记忆被拼好了,他离这个怪异世界的真相也就近了。所以,他尽力去想,每一个细节都不想忽略掉。
他站到了海边,这会儿的海上没有一点风浪。一切过于风平浪静就会显得异常古怪。
想了很久,也看够了海。可是他还是想不起来更多的东西。
大概,他就只能记起自己是叫作季听野而已,这还是从季赐那里知道的。转过身,走了没一会儿,还是那片玫瑰花海,比起之前见的,还更加红。这样鲜艳的颜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玫瑰花上边带着刺,他却鬼使神差般地伸过了手去,是想要摘下一朵来。然后,然后……
他想不起来是要干什么。
“送我的?”
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他立马回头看去,可是身边没有任何的一个人。就连鬼影都没见到一个。
怎么就忘了,这鬼地方产生点幻觉幻听的那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他竟然期待这个声音源自谁人。
再回过头来,一个白色的虚影就站在了他面前。他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那影子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看着季听野像是在等些什么。季听野跟它僵持了大概有三十分钟,惊出了浑身冷汗。
然后才战战兢兢地把手上那朵红色玫瑰给递了过去。
想起最开始影子好像是在说:送我的?
他只是在赌这个影子对他有没有恶意。果然,他赌对了,它很快将那朵花收下,又像是个孩子一样认真端详着那朵艳红的花儿。
季听野见状松了口气。
“明天……你还来吗?”影子问。
他看着虚影。
“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我的梦能醒。”想起自己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鬼地方。
虚影听了他的话,立马就耷拉下了脑袋。
季听野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又僵在了半空。一时间,心头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适,甚至难受得想吐。
头也开始跟着痛。
虚影看着他那突然变得奇怪的表情,只像是张了张口。不一会儿,它像是电子游戏里被击败的模样消散在了季听野的眼前。季听野愣了一下,数码?
难不成这还真是黄毛口中的某个游戏?
他也没空再想,像是再也坚持不下去,倒在了地上。眼泪不由自主地钻了出来,难受。
偏偏有几瓣玫瑰飘在空中。
他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谁来……帮帮我。
海岛的雾越来越浓。
不多时,他坐了起来。回过神后,他才发现岛上有了些许变化。可能也不像是在岛上了。
玫瑰花不见了,反而多了一些没脸的人。他们走着走着聚在了一起,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季听野也站了起来。决定去一探究竟。
“真死人了。”
“啧啧。可怜见的。”
“真是造孽。看着还是个在读书的吧,现在那些小孩动不动就说读书压力大,我看就是吃不了苦。这人一没,他爸妈都白养了。”
“你看他那些伤,不会是叫什么人给打了吧。”
“没准就是不好好读书让他家里人给打的。”
……
围着的人群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季听野扒拉着人群走上前。只看到了一个没有脸的瘦弱躯体被海水推到了滩上。
他的胃又一阵翻涌着。
“难受就不要忍着。”
虚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了季听野的身边。季听野干呕了几番,才终于没这么难受了。不过很快,那些人连同虚影都不见了踪迹。
这里……一定存在一个关于这个诡异世界的核心故事。可惜,他只是看到了一点点碎片。并不足以将整个故事拼凑。
他现在真的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又或者,他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一个鬼地方。
玫瑰花瓣还在空中飘着,香味蔓延开来,可这中间还夹杂着一丝丝甜腥味。他看着不远处的那座城市,霓虹还未散,整体看着却偏死寂。
又不禁想起了黄毛来。那个人可以说是奇怪到了极点!可是要真想起来,他还是觉得季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尽管那种感觉十分模糊。
他坐到了海边,也许这一刻是安宁的。
……也许不是。
安静了挺久的海面顿时变得汹涌起来,他猛的站了起来,往后边退了好几步。只是一眨眼,周围就变了模样。
空旷的街道。
漆黑的天空。
还有那散不去的雾。
他又回到了这座城市。城市里霓虹的灯光,笼罩着无边的死气。让他觉得压抑。
正不知所措时,不远处出现了两个人影。一男一女,似乎互相搀扶着,也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站在原地,毕竟在这种地方里躲鬼多少是不实际的。
直到人离他越来越近,他才看清了两个人的脸。正是那安珂和许宙明。
他还好。但那两个人看见他的时候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表情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怎么了?”他开口问。
那两个人也不答,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只是转身就跑。季听野也没管,没准他现在已经跟黄毛或者虞姒绮一样,成为了他们眼中的“死人”了。
城市里的雾越来越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觉得自己有点麻木了。明明他在送出那枝带刺玫瑰之前还是很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现在这样想,会不会是真的在某个节点,他已经死了,而他自己并不知道呢?就这么想着,他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这条街上,像一个不知道归途在哪儿的游魂。
另一边,跑出了一段距离的两个人,不停回头看那个“怪物”有没有追上来。万幸是没有。
“宙明哥。他没追来。”
“我就知道他不是人。你看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脸多白,一点血色也没有。”他像是努力地在回想第一次见那男人的细节,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像是失眠了很久没睡过觉的黑眼圈。
还有一直穿着一身白大褂,看着就是一副工作狂猝死的模样真叫他不敢恭维。
更何况,在不久前,那个人还被吊在了某家店门前。身上还在滴水,红色的玫瑰花缠绕在一块当绳子就套住人的脖子,十分诡异。
现在想想居然都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黄毛,对了,那个黄毛会不会还活着?”
“兴许早就死了。”许宙明觉得再要提别人都能晦气死。两个人又在街上摸索了起来,不停地去试那些门能不能打开,然后,街上突兀的一棵树立马就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这树,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安珂看着,就像是在自己做过的某场梦中见过。
“你也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确实,是在哪里见过。可能是在某个荒诞的梦里边,这种奇幻又诡异的景象好像真的出现过。也有可能,是黄毛口中的游戏宣传带着这样的一幅画面。
可要他确切地想起来这是什么,他是真的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