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这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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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序与裴知遥的额头只相触了几息，随后便直起身，疑惑：“没发热呀，怎么呆呆愣愣的？”
裴知遥终于回神，连忙扇了扇脸，企图驱散那股莫名的热意。
“可、可能是这里太闷了吧。”裴知遥目光无措地到处乱放，就是不敢放在沈微序身上，“醒酒汤已、已经做好，世子哥哥快趁热喝吧，我、我先回去了！”
裴知遥仓促说完，再不敢多逗留一分，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接下来的两日，便如沈微序计划中的设想，除却每日必要的见面时间，其余大部分时候裴知遥都会找借口躲着他。
甚至裴知遥在练武场待的时间都快超过清竹，以至于激起了清竹无端的斗志，俩小孩每日都要练得被沈崇川赶回来才作罢。
沈微序并不着急刺激他。
他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哪怕同为男子，对于血气方刚的少年，那日的景象也足以成为他午夜梦回时，魂牵梦萦的珍藏片段。
但裴知遥又被他养得单纯礼貌，问以奴侍自居的清竹肯定行不通，在情情爱爱这种事情上，他能求助的人只有沈微序。
沈微序耐心地等到了第五日晚上，坐在房间内看书时，果然等到了一个敲响房门的声音。
“……世子哥哥，你方便吗？”裴知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起来似乎有些迟疑。
沈微序放下书卷：“我在，你进来吧。”
推门声响起，裴知遥从门后探出个脑袋，脸颊红通通的：“那个，世子哥哥……”
沈微序抬起头，困惑：“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可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我……我睡不着……”裴知遥嗫嚅着，躲在门后始终不肯进来。
沈微序起身走向他，但只在门内站定，耐心引导：“发生什么事了，愿意和我说一说吗？”
“我、我也不知道……”裴知遥低着头，总算愿意从门后走出来，“我、我进去和世子哥哥说吧。”
“好，那你进来吧。”沈微序侧身让开位置，让裴知遥进门。
裴知遥一路攥着衣角低着头，坐在沈微序屋内的书桌对面。
沈微序走过去为他倒了一杯茶：“这是安神茶，有助于舒缓身心，要不要先喝一些？”
“谢、谢谢世子哥哥。”裴知遥局促地端起来，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视线总忍不住往沈微序身上飘。
沈微序回去坐下，也为自己倒了杯茶，气定神闲，仿佛不会为任何事烦忧。
直到一杯茶见了底，裴知遥才终于下定决心：“那个……世子哥哥。”
沈微序抬眸看向他，温和地笑了笑：“嗯，我在。你说。”
他的态度让裴知遥乱糟糟的心绪平静了些，迟疑着小声开口：“就是……最近，我好像总是在做一些、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醒以后，就、亵裤上就、湿了一片……”
裴知遥越说越小声，耳尖红透了：“我、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而且、而且白日时也偶尔、偶尔会胀得难受……我是不是生病了？”
“……嗯？”沈微序侧了侧头，没想到裴知遥的问题比他以为的要原始不少。
片刻后，他哑然失笑，放下茶杯：“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竟忘了教你这些。”
“‘教我这些’……？”裴知遥茫然地眨了眨眼。
沈微序想了想措辞：“你这种状态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并非生病，这代表着你真正长大了，可与心意相通之人共赴云雨。”
说到这，他又笑了一下，补充：“当然，你正当少年，气血充盈，即便未有心意相通之人，偶有这般胀得难受之状亦是常态，只需自己纾解便是。”
裴知遥懵懵地眨眼：“纾、纾解……？要、怎么纾解？”
沈微序起身走向书架，指尖在数册崭新的书卷上滑过，最终停留在一卷龙阳图册上。
早几日他便为防万一准备好了这些，同性异性的应有尽有。虽然他对自己的样貌与手段很有自信，但……
既然不打算让裴知遥走另一条道，那便不必让他陷入性别的纠结之中。
沈微序抽出图册，放在桌上推到裴知遥面前：“这书，便赠予你做启蒙之用，回去看过后你便知晓了。不必害羞，这种事虽私密，但也无需过于忌讳。
“便如弓拉满了就要放出，否则弓弦会断，不要让自己绷得太紧，可明白了？”
沈微序用裴知遥最熟悉的道理，安抚住他不安慌乱的心绪。
裴知遥尚不知自己要开启怎样的大门，拿起图册重重点头：“嗯！我明白了！谢谢世子哥哥！”
沈微序笑了笑：“好了，没什么其他问题的话，便回去吧。晚安，做个好梦。”
裴知遥乖乖地点头起身，抱着怀里的图册便走了。
沈微序调出系统面板，看一眼依旧没什么动静的战损版数据，又重新收起。
也不知什么时候，任务才能真正有进展。
返回现代真是遥遥无期啊。
沈微序叹了口气，起身回到内室去，先安生睡觉。
接下来的两日，大抵弄明白何为疏解的裴知遥，还在躲着沈微序走。
沈微序推测他这次应当能步入“正经”疑问中，耐心地等候他下一次深夜敲门。
但在等到裴知遥敲门之前，沈微序先听到他生病发烧的消息，甚至是因为发烧了还强撑着去练武，在练武场直接昏过去了。
他匆忙赶到练武场，便听大夫诊断，是受寒着凉所致。
沈微序轻蹙眉梢，更不解了。
自打裴知遥年幼时那次发烧，被告知他身子骨弱，沈微序便很注重给他调养身体，这几年几乎从未有过病到昏迷的程度。
他赶忙来到练武场的营帐中，掀帘而入，见到清竹正在里面担忧着急地照看裴知遥。
“世子，您来了！”清竹扭头见到沈微序，赶紧上前。
沈微序：“小遥如何了？可有醒过？”
清竹沮丧地摇摇头：“没有……不过小公子一直在梦中叫您，应当很想见您。”
或许是初见那次生病养成的习惯，这些年裴知遥偶染小病也都会找沈微序陪伴。
沈微序心下微软：“这里交给我吧，你先去外边守着，莫让人无意闯进，扰了小遥休息。”
清竹：“好的世子！”
清竹转身到门口去守着。
沈微序走到床榻边坐下，抬手轻轻覆在裴知遥的额头上，烫得惊人的温度让他忽略了落下时，手心中本能的、轻微的颤意。
“怎么烧得这么严重？”沈微序皱着眉低喃，要收回手时，见到裴知遥不安稳地悠悠转醒。
“唔……世子哥哥……？”裴知遥努力地睁开眼，似乎想确认自己面前的是梦，还是真实。
沈微序温柔低声：“嗯，我在呢。是不是很难受？”
裴知遥迷迷糊糊中发出一声难耐的呜咽，红着眼尾偏头躲过沈微序的触碰：“不可以……不可以是世子哥哥……”
沈微序没听懂：“怎么了？什么不可以是我？”
裴知遥却没再说话，攥着被子难受地侧过身，像是在遮挡些什么。
沈微序担忧地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到底怎么了小遥？今日怎么会忽然病得这么严重？若是遇到什么问题，切不可憋闷在心。”
“世子哥哥……”裴知遥嗅到掺着霜雪冷意的熟悉气味，对这股温凉气息的渴求与本身歉疚的拉扯，让他难受得几乎就要哭出来。
他颤着声，缩在被窝：“对不起世子哥哥……我不想、不想冒犯你的……”
沈微序尽可能温声安抚：“乖，没事，你慢慢说清楚，我需要知道到底怎么了。”
裴知遥吸了吸鼻子，在沈微序的耐心温柔下总算平复了一些。
他小声地说：“之前、之前世子哥哥给我那本图册以后，我看了，也想试着自己……可是、可是每次脑海里出现的，都是世子哥哥……
“所以、所以……我学着图册里说的，每每难受之际去泡冷水……”
正月寒冬之际去泡冷水，不发高烧才怪。
沈微序又无奈又心疼：“那你就宁可让自己生病？”
裴知遥攥着被子，颤着声：“世子哥哥说过……这种事是心意互通之人才会做的，如果想着世子哥哥去做，太不尊重你了……”
沈微序轻怔。
在现代，他见惯了肖想他身子的人，这是第一次有人，甚至觉得想着他都是一种不尊重。
沈微序闭上眼，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
虚弱轻软的声音落在他心口，竟也有些滚烫。
片刻后，沈微序重新睁开眼，无奈地笑起来：“所以你方才躲开我，是因为现在也很难受，是吗？”
“……嗯。”裴知遥把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世子哥哥的手……凉凉的……”
沈微序叹口气，指尖滑过他脸侧，将散落的发丝拨弄至他耳后：“真是个小傻子。”
但旋即，不等裴知遥有任何反应，他的指尖又顺着裴知遥的耳廓，轻轻划入温热被褥遮盖下的颈侧。
他来得匆忙，路上并未带手炉，冰凉指尖触及滚烫肌肤，裴知遥无端打了个颤。
“世、世子哥哥……？”裴知遥愣愣地眨着眼，漆黑瞳仁清澈干净。
沈微序的指尖偏转，滑过裴知遥喉间，清晰感受到指尖下轻微的颤抖和呜咽。
他温柔地低声哄：“乖。你如今状态不能再忍了，会憋坏的。既然你不愿唐突，这第一次，我亲自教你。”
冰冷手心触及烫人的温度，营帐外卷入的寒气似乎都化作湿漉漉的水汽，落在手心，落在眼睫。
裴知遥轻咬着自己的手背，湿濛濛的视线只余下一道愈发模糊的身影，一时之间，他竟又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大抵，是病得更严重了吧。
……
须臾，沈微序拧干毛巾，将手擦净。
裴知遥状态比之前好了些，就是缩在被子里不敢看他。
沈微序走回去，笑着把他的被子再往下拉一点：“病还没好，又想闷死自己了？”
“……没有。”裴知遥探出脑袋，脸颊红通通的，也不知是烧的还是羞的。
沈微序点了点他的眉心，安抚：“不必多想，你总是第一反应想到我，不是唐突冒犯，是你见的人还太少。等你病好，我多带你去认识人。”
裴知遥燥乱的心绪被渐渐抚平：“真的……吗？”
“当然。”沈微序笑着收回手，“下次可不许再这样忍着伤害自己了，知道吗？”
裴知遥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知道了。”
但过了会儿，裴知遥又忍不住好奇：“世子哥哥，那……你也会做这种事情吗？或者、或者之前，也这样教过别人吗？”
“我不是很喜欢这种事情。今日嘛……”沈微序偏头看向裴知遥，笑了一下：“为你破例。”
砰。
裴知遥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砸向他的心口，但是不疼，甚至有些微妙的、隐秘的……开心？
他总是不愿做那个被排挤驱赶的例外，但这一次，他忽然觉得成为沈微序的例外——好像还不错。
裴知遥终于安心地闭上眼休息。
沈微序为他掖好被角，坐在床边守到他熟睡。
直至身边的气息变得绵长，沈微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片刻后收拢。
他本想打开面板，看一眼乱码的数值是否有变动，但最终没有这么做。
……罢了。
左右都等了五年，再缓一缓，慢慢来，亦无妨。
沈微序起身，离开这顶闷得有些燥热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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