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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美色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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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
南嘉礼回到教室,照例去水房接了瓶白开水回来,才看见那瓶酸奶。
蓝白两色的酸奶罐,在一升容量的水瓶旁,完全是小小一团。
对南嘉礼来说,收到零食和小礼物都再正常不过。
但他不喜欢,甚至会默认人帮传——“别给南嘉礼送东西,留名字的他会还,不留的会进别人的肚子里。”
因为他没时间,也不可能一个个去还。
不过时间长了,他还是只能对此习以为常,然后置之不理。
本来这次他也是同样的打算,如果没有看见那张粉红色便利贴上,写着的‘对不起’三个字的话。
字迹小巧可爱,又透着点在尽力工整的乱来感,看得出这人没练过字,性格也不是一丝不苟那卦。
知道了是谁,南嘉礼拿起纸条,看下面的小字:
“这样像道歉吗,不像的话,欢迎南嘉礼同学来给我提点宝贵意见:D ”
“来自高一七班姜颂颂。”
底下还有张简笔画地图,指明了一班到七班的路线,有个小月亮标记代表着他所在的一班,兔子标记代表七班。
生怕他不知道这是谁送的。
南嘉礼当没看见,把纸条贴了回去,转而拿起水瓶,抿了口水,却嗅到了些许指尖沾上的荔枝味,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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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奶像粒被丢进海中的石子,沉没得不声不响,没得到任何回应。
哪怕预想到了这个结果,也没打算靠瓶酸奶打动南嘉礼,姜颂颂也的确有些不知怎么做才好。
一方面很想逗他,和他多说话;另一方面,又怕真惹他不高兴。
只能笨拙地把握尺度。
下午体育课。
她们班老师管得松,集合没多久就宣布解散。
姜颂颂嘴干,拿起矿泉水,刚咕噜噜喝了口,腰侧就被苏玲撞了撞,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南嘉礼在远处打羽毛球。
一如既往的白衬衫,气质清冷,目光专注,忽而跳起接球,乌黑额发随动作跃起一瞬,完美扣杀,眼尾弧度仍旧冷静。
姜颂颂捂脸颊降温,而后深吸口气,对苏玲说:“我们也去打羽毛球吧。”
苏玲摇头:“我们打有什么劲,应该去问能不能双打,然后你和南嘉礼一边。”
姜颂颂眼睛瞬间亮,两人一拍即合,兴冲冲从器材室借来球拍和球。
却看见南嘉礼已经开始休息了,坐在有树荫的长椅上,还有两个女生跑过去给他送水。
姜颂颂别扭地收回视线。
过了会。
苏玲和她耳语汇报道:“没要没要,南嘉礼没要那水,你还有机会,看我的。”
姜颂颂迷芒地看过去。
见苏玲挥拍,把一颗羽毛球打到了南嘉礼头顶那颗树上。
......
姜颂颂暗自叫绝,自然不能辜负,她捏捏手中的矿泉水,壮胆走过去,先喊人:“南嘉礼。”
南嘉礼脸上泛着些微红晕,瞥眼她拿的东西,淡声拒绝:“不用谢谢。”
“......”思路被打断,姜颂颂挠挠头:“这,这我喝过了,”不是给你的。
南嘉礼闻言眯了下眼,肃然而干脆:“那我就更不用了。”
“......”在南嘉礼心中,她到底得有多恶霸,才会让他有这样的想法......
“不是,那个,我不是来给你送水的”姜颂颂张了张嘴,指指树梢:“是这个球,我拿不到。”
南嘉礼跟着仰头。
这个高度,她是真拿不到。
姜颂颂表情无辜下来,拜托道:“你能不能帮我够一下。”
南嘉礼没动弹,静坐着看她,若有所思。
姜颂颂郁闷。
可她心头却实在是有鬼的,不坦荡地小小声说:“我没给你下套。”如果想找你说话不算的话...
话落,她才察觉自己望向了苏玲的方向。
只是一瞬,就被南嘉礼捕捉到。
见他也看过去。
姜颂颂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忙伸手,要去挡住他的视线。
南嘉礼避开她的动作,站了起来,视线高投:“做什么?”
“跟我说话,不能分心。”
“......”南嘉礼面无表情,半个字都不愿说。
越安静,姜颂颂越心虚,手背在身后,结巴得不行,语气却理直气壮:“忘记告诉你了,我这个人,特点之一就是有一丁点儿霸道。”
“......”
她又换了一招:“你该不会是拿不到吧。”
可惜南嘉礼不吃这激将法:“是啊,拿不到,换人吧。”
姜颂颂急了,拽他袖子:“换谁啊,我又不认识其他长得高的男生朋友。”
奈何老天不给面子,碰巧她们班上最高的男生走了过来,打招呼:“嘉礼。”而后,目光直接大跳崖:“你也在啊姜颂颂。”
“......”有没有这么夸张,她干巴巴地回笑:“是啊。”
男生走后。
南嘉礼地视线又落到了她身上,黑瞳不近人情。
姜颂颂嘴硬,眉眼一弯,实打实说:“刚刚那个是同学,不是朋友。”
南嘉礼没被说动,唇角敛起:“他会帮你拿。”
“这事怎么能和同学开口,那不就暴露我长得矮了吗。”
南嘉礼语气很淡,内容特狠:“这不需要暴露。”意思是,她长得矮是事实。
姜颂颂睁大眼,她这是被南嘉礼怼了吗。
南嘉礼轻咳一声:“矮不是缺点。”轻轻松松把她火给灭了。
“我也觉得,”姜颂颂眨眨眼,又把话拉回到开头,带了点调笑意味:“长得高却不愿意帮朋友拿羽毛球才算。”
就差被点名的南嘉礼无奈抬手。
姜颂颂视线跟着往上看,却在一半处停住。
她盯着那截因袖口下落而露出的,手臂上快好的划痕,好奇聊道:“南嘉礼,你这是被猫抓的吧,去打针了没有啊。”
南嘉礼顿了顿:“不是猫,没去。”说完捏住了球的一根羽毛。
“是狗的话那更得打针。”
“也不是狗。”南嘉礼递出球,眼神清明,没有要说答案的意思。
不是猫,不是狗,他又不想再提,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姜颂颂脑海萌发。
她指着自己:“那该不会,是我吧。”
难道是痛经那次,晕倒在南嘉礼怀里时,不小心划到他了。
没得到否认。
姜颂颂内疚得紧,她好像总是在捣乱,懊恼到口不择言:“那你怎么不和我说,我又不是不愿意对你的肉.体负责,”
“......”南嘉礼眼风轻闪了下,顷刻间又恢复淡若冰霜。
她意识过来,红着脸纠正:“精神,精神也能负责。”
“没必要。不痛。没有心理阴影。”拒绝得有条有理。
姜颂颂却从中挑错:“怎么可能不痛,就算你和这截手臂不亲,这截手臂也长你身上。”
她还故意绷着脸,把字咬得重了些:“这是事实。”
谁叫南嘉礼要说她矮来着。
而后又思忖了下,悠悠道:“没有心理阴影倒是正常,我也不是故意的,”
“而且我长得就像个讨人喜欢的好同学,从来不会给人造成阴影,这点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像个好人就像个好人。还要加那么长一串花里胡哨的定语夸自己。
南嘉礼眼皮子一跳。
姜颂颂越说越起劲,不负责不死心的做派:“所以说到底,我还是得对你的肉.体,”
不对。
赶紧刹车。
她瞠了会目,麻溜地换了个说法:“南嘉礼,你相信我,你的福气在后头。”
“嗯?”南嘉礼没有要相信的意思。
“我对你所有的亏欠,往后都会加倍补偿给你的。”她磕磕绊绊解释完,还补了两个字:“真的。”
“......”南嘉礼沉默了下:“姜颂颂,那天那事,”
讲到一半,他莫名噤声。
姜颂颂狐疑着接话:“我痛经晕倒那事吗。”
南嘉礼忽地抬眸,避开视线。
许是见她不在意被提起,才继续:“不管是谁,我遇见都会帮,自然也会承担后果,你不用抱歉。”
心中所想被窥得一干二净。
姜颂颂知道,这个后果是指‘害南嘉礼遇见混混,以及弄伤他手臂’这两件事,她都不用内疚。
因为决定帮忙的是他。
心越跳越快,姜颂颂话锋一转:“那我就不一样了。”
“如果那天我遇见的不是你。”她咕咚吞了下口水:“那我一定不会晕倒。”
虽然挺不可思议的,但她的确能清楚回忆起,那天看见南嘉礼那刻,忽地就产生了一种可以不用再硬撑的感觉。
就像小时候摔跤,很疼,走不利索。
还是得一瘸一拐回家,到家才会真迈不开步。
没有退路才必须硬挨。
南嘉礼没好气瞪她一眼:“你又在说什么歪理。”
这才不是歪理。
又想到之前要不是在书店见到南嘉礼,她也不会吃那么多冰棍。
姜颂颂更是满脸道理,字正腔圆道:“这不是歪理,这叫——美色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