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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青梅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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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颂好不容易缓过劲。
把压轴题递到南嘉礼面前,看了眼答案,主动递话道:“这道题的答案为什么是十二分之一呀。”
方便南嘉礼直接往下讲。
结果南嘉礼沉默几秒,吐出了句:“我也不知道。”
“......”啥?什么叫您也不知道?
这话该怎么接...
姜颂颂舔舔唇,小心翼翼瞅他一眼,建议道:“那不然,我现在发微信去问问我们数学课代表...然后,我教你?”
语气老实巴交得很,生怕影响到南嘉礼的自尊心。
毕竟是他主动说要教她,现在也都那么诚实地说自己不会了,她肯定不能再落井下石。
见南嘉礼神情微愣。
姜颂颂觉得自己刚刚那话可能还是太直接了。
她又想了下,改口说:“或者,我直接把我们数学课代表的微信推你,你们学霸之间交流一下,交流完你再教我也行。”
南嘉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侧目看她,若有所思地问了句:“你和你们数学课代表有仇?”
“啊?没有啊。”姜颂颂愣住:“为什么这么问?”
南嘉礼慢条斯理,继续道:“因为你刚刚像是要欺负他。”
姜颂颂愈发狐疑:“我怎么欺负他了。”
话尾带了点被误解的闷。
大概是看出她这次真的没在瞎扯,南嘉礼扬了下眉,道:“没有欺负他,那就是想欺负我?”
那张总是不苟言笑的脸上,忽而带上了些许少年特有的张扬意气。
虽然这情绪并不明显,却让姜颂颂心尖都颤了下,像是在劫难逃。
的确是想的。
因为她感受过,也知道,只有真正在意,才会被欺负,尽管南嘉礼不是故意,也能轻而易举调动她的情绪。
现在也同样。
脸红心跳是因为他,胡思乱想也是。
她也想有朝一日,能看见南嘉礼的心绪因她起伏。
于是鬼使神差,叉了个腰,小霸王样应下:“你说得对,我就是想欺负你。”
以为这话会被置之不理。
却听南嘉礼漫不经意地劝退道:“那你得先换个学科,就算是为了那数学课代表的面子。”
“啊,什么面子?”姜颂颂有点懵。
她突然发觉,自己和南嘉礼在谈论的好像不是同一件事。
但姜颂颂没心思细想。
她已经被南嘉礼这份轻松背后,由天赋异禀以及后天自律加努力,造就出的坚不可摧的自信,拿捏住了。
果不其然,南嘉礼瞧她不解,也只是语气平常道:“这题不等于十二分之一,你想让他和我讨论什么。”
用最平和的语气,把问题推了回来,同时,让她无话可说。
......
毕竟没人想和人讨论,自己是怎么把题做错,还能被人一眼就看出来的。
姜颂颂头皮发麻。
还有什么比给当着老师的面,给他看自己抄好的作业更尴尬的事吗。
有,比如答案是错的。
还可以更尴尬,比如她以为老师不会做,还特关心地提出要教老师。
救命...
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还是下意识地没让南嘉礼的话落在地上:“哦,是错的啊...”
南嘉礼没再开口,把注意力放回了题上。
专注的程度会让人觉得,在南嘉礼此刻的世界中,只有他自己,和他面前那道难解的题。
可他连笔都没动。
姜颂颂丢了人,本就郁闷,还要受这样的冷落,心中更是委屈,喋喋道:“那我不知道答案错了嘛,我们数学课代表平时正确率很高的,而且你还误导我。”
“你说的话,我肯定想也不想就会相信啊。”
她越说越来劲:“谁叫在我心中你南嘉礼,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说不会那肯定就是真的不会。”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结果南嘉礼听完只点评了句:“高帽戴完了?”
“戴完了。”虽然还有点不服气,但她实在作不下去了,原本委屈的神色也收了起来。
“那过来看题。”语气不咸不淡:“这是津都前年的高考模拟卷上出的题,还是比较难的那套,你现在写不出来也正常。”
“你可别哄我开心了,这又没署名,你怎么能判断出这就是前年的高考模拟题?”姜颂颂对此持保留意见。
南嘉礼睨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哄你开心。”
姜颂颂犯了戏瘾,捂住胸口开始演:“也是哦,毕竟您是高冷学霸南嘉礼,怎么会需要哄我开心呢。”。
说完又立马换了副好学生的模样。
搞得南嘉礼没有和她计较的氛围,只能开口给她讲解思路。
时间不要钱一样往前跑。
她用了全部的心神听。
毫无察觉,一晃眼,南嘉礼就把解题思路和公式给她讲了两遍。
还挺耐心地问她:“这次会了吗。”
大有说句不会,他就继续想办法教那意思。
事不过三,姜颂颂挠挠头,勉强地嗯了声,打算先自己消化消化。
南嘉礼也说:“那自己解一遍。”
姜颂颂应了好,却提笔就忘,磨蹭半天,愣是没落下几点笔墨。
南嘉礼在旁边看了会,直到见她满脸愁云地咬起手指,才没忍住喊停:“姜颂颂。”
姜颂颂全身一僵:“啊?”
“你在做什么。”
几秒后,她灰溜溜地坦诚道:“我还是没听懂。”
语气有些无措。
甚至开始盘算,该怎么和南嘉礼说让他别再浪费时间了。
她可能得回炉重造半个学期,才听得懂这道综合题。
“没事。”南嘉礼沉思片刻,说:“你先把步骤背下来试试。”
“背下来?”
“嗯,现在背。”
“好。”姜颂颂也听话,没问原因,背默起来。
她记忆还行。
十分钟后,就把默写的成果摆到南嘉礼面前,邀功似地说:“我背好啦。”
“嗯,不算慢。”南嘉礼眼微抬。
“那当然啦。”姜颂颂又神采奕奕了起来,看来她在学数学上还是有优点的。
南嘉礼又递过来张草稿纸,上面有道新的题目,看上去是他现出的,又是一道差不多的综合题。
那截弧度锋利的指节轻敲了下题目所在处,示意:“试着做一下这道题。”
“哦。”姜颂颂支着脑袋,并不是那么情愿地往下读题干。
可读着读着,她就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样了,那些原本完全不清晰的思路,忽地冒出了些头绪。
虽然最后还是没做对,但南嘉礼点了下,她也能比较快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哪。
姜颂颂如获至宝,笑弯了眼,说:“这个方法还真不错,你也是这样学数学的吗?”
如果是的话,那她赶上南嘉礼这事还是挺指日可待的。
姜颂颂满心期待。
“......”南嘉礼写题的动作顿了拍,避开视线那样没有回看她,只否认道:“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她好奇。
南嘉礼有些含糊其辞:“我,帮人带过小孩,所以知道怎样的办法好。”
咬字明显艰难,态度却很坦然。
姜颂颂脑子没立马转过弯:“带过小孩?”
“嗯。”
“...你的意思是我的学习能力就像小孩子一样?”
——安静。
南嘉礼居然没有否认!
居然连敷衍她都不愿意了!
姜颂颂被气得不轻,牟足了劲要叫他吃瘪,笑眯眯道:“那我这个小孩,以后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南嘉礼果然不解:“以后?”
勇气全被刚刚那句话耗尽。
姜颂颂很快怂了下来,讨价还价地商量道:“就是明天。”
觑他一眼,不见有拒绝意味,才又加码:“还有后天。”
南嘉礼:“后”
见他有要张嘴的意思。
姜颂颂第一反应就是要被拒绝,她下意识占过话头:“如果后天不行,那大后天,大大后天也挺好的,我不挑。”
而后,又没有片刻犹豫地,闭上眼睛来了招直抒胸臆:“当然,如果你能天天都来,那就是最最最最好的了。”
好了,总算是把想表达的都说出来了。
反正来不来就是他的一念之差,既然结果还没定,那不如就尽己所能,多说几句。
这样就算没能成功,至少以后不会后悔。
姜颂颂慢慢睁开眼睛,像是情绪从未发生过起伏,老实巴巴道:“你刚刚想说,后什么。”
南嘉礼重新捡起话头,语气平淡指出:“后天是周六。”
后头是周六?
那意思是不是说明天周五可以?
不怪她多想。
而是南嘉礼表现出的拒绝意味实在不明显。
于是姜颂颂犹豫着问了句:“那明天?”语气极轻缓,不敢带上半点催促的味道。
又想到南嘉礼从前虽然拒绝过她给的零食,但却收下了酸奶,就又补充了句:“你来的话我明天早上请你喝酸奶呀。”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止。
南嘉礼抬手摸了摸后颈:“知道了。”
姜颂颂背地里轻捏了下自己的手背。
确认是疼的,才开口问:“知道——”什么?
可话说到一半。
南嘉礼就未卜先知,冷淡而简短地应下:“会来。”
!!!姜颂颂激动到想立马蹦到讲台上高歌一首《好日子》,再去超市买十板酸奶留着以后用。
只是她还没欢呼出声。
南嘉礼就用极其没得商量的态度,给明天的教学加了个前提条件:“如果你现在能静下心好好写题的话。”
“......”姜颂颂立马调整好坐姿,满面春风也一秒切换成了含蓄的笑不露齿:“没问题!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静下心来写题。”
说完她便死死地抿住了嘴,再也不谈与学习无关的事。
也是真的静下心来学了一小时。
只是最后,收拾桌子准备回宿舍时,她才发现,自己用了南嘉礼的草稿纸。
姜颂颂颇有些抱歉,把草稿纸还回去,见南嘉礼脸上有淡淡的不解。
硬气巴巴地咕哝了句:“没有署名,我怎么知道是你的。”
南嘉礼有些出神,摇摇头:“我没怪你这个,是你做题的思路...”他欲言又止:“算了,先走吧。”
姜颂颂哦了声,反正南嘉礼训她也不缺这一次。
她维持着‘静下心’来的情绪,淡淡然地同他告别道:“谢谢南嘉礼同学,南嘉礼同学明天见。”
直到看到他身影消失,才卸掉伪装,在原地蹦跶了好一会,还去操场跑了两圈。
才把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她红着脸回到宿舍。
推开寝室门,室友正热烈讨论着谁和谁郎才女貌,青梅竹马的八卦。
姜颂颂没什么兴趣,摸了摸脑门的汗,打算先去洗个澡。
苏玲却满脸严肃地扑了过来,把她堵在门口,又压低声问:“你和南嘉礼没成吧?”
神秘兮兮的。
姜颂颂被搞得云里雾里,愣了下。
成肯定是没成的。
但她雀跃的心情是又按捺不住了,嘴里立马小孔雀开屏骚了句:“没有,但我这周末打算抽时间去看看学区房。”
“?”
“我连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儿都想好了。”姜颂颂言之凿凿,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虽然南嘉礼只是说了句‘会来’。
“别开玩笑了。”苏玲敲了下她的脑袋,一把将她拽出宿舍:“你知道南嘉礼和李可萱是青梅竹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