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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打算和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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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颂跟在南嘉礼后面,实在不解,直接问:“我刚刚是在夸你帅,为什么你好像有点生气。”
“没有生气。”少年嗓音心不在焉,听得出明显的敷衍意味,轻轻带过后便说:“我坐哪。”
坐哪?
都要给她辅导了还想着和她保持距离?
做梦!
姜颂颂轻哼一声,端出点霸道劲:“你还想坐哪?”
自问自答安排道:“当然只能坐我旁边。”
“......”南嘉礼倒没推辞,却又问:“那你坐哪。”
南嘉礼不是知道她座位在哪的嘛...
姜颂颂思忖了下才想通,南嘉礼应该是觉得自己和苏玲还不熟,不经同意坐人座位不礼貌。
误会大了...
她摸摸后脑勺,指着苏玲的座位,讷讷道:“我坐这,你就坐我座位吧。”
也不敢闹腾了。
快步绕了个大圈走到苏玲的座位,正要坐下,发觉南嘉礼还站着,神色还挺难以形容。
忙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
发觉自己的桌面简直丰富得让人无从下手。
喝了一半的豆奶,剩下几粒松子的包装袋,画了话痨兔子和傲娇猫猫头漫画的课本;
以及。
分布在她草稿纸上,不止一处的“南嘉礼”三个字。
心跳声登时轰鸣如鼓擂。
她手忙脚乱去收拾桌面,嘴里也不忘分散南嘉礼的注意力道:“我刚刚夸你是帅卿,你不开心,那是不是要我说你——”难看,你才满意。
本来连贯的一句话,忽然被南嘉礼伸出的手打断,包括她的动作,手中用来掩盖他名字的课本,在达成目的的前刻,落入他的指缝间。
轻而易举地被控在半空。
轻而易举地,让她的心事无处可藏。
姜颂颂强装镇定,没松手,侧目继续道:“说你,说你,”
奈何‘难看’两个字对着南嘉礼那张脸实在说不出口,后面的质问也就跟着消了音。
姜颂颂叹气,接受了自己沉寂了十六年,被南嘉礼一朝勾出的颜狗宿命,耸耸肩:“算了,我这个人最不擅长的就是撒谎。”
鼓起勇气:“不管你开不开心,我都要说,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帅的那个卿。”
空气陷入安静。
南嘉礼眼睫一颤,扫过来的眸光意味深长。
姜颂颂莫名紧张起来,团紧手心,刚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的。
就听南嘉礼考究道:“不擅长撒谎。”话尾带了点疑问意味。
热度从耳根往脸侧弥漫,姜颂颂鬼使神差点点头。
南嘉礼屈指敲了敲草稿纸:“那刚好给我个解释。”
怎么又是这茬!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姜颂颂深吸口气,理了下裙子:“朕坐着和你说。”
一屁股坐下,又招招手:“爱卿你也别拘着了,也坐吧。”
“......”
她吸取了之前教训,没给对方留纠她错的时间,就继续道:“怎么,爱卿又不想听解释了?”
姜颂颂不紧不慢拿过还剩一半的豆奶,懒洋洋地说:“也行,那我就不说——”
“听。”南嘉礼语气平直,坐下,还顺手似地把面前几只没盖笔盖的笔盖上了。
到底是有小心思的,姜颂颂小心翼翼瞅他:“就之前在图书馆,你问了一半的那个问题,你还记得吗?”
南嘉礼盖好最后一支笔,同时‘嗯’了声。
“如果我说是,”姜颂颂吸了口豆奶,问:“你会怎么回答?”
许是没想过她会直接承认,南嘉礼顿了半拍,才极严肃地表明态度:“我没有早恋的打算。”
姜颂颂瞬间乐了,脱口而出:“那意思就是,你有和我来一个黄昏恋的打算?”
“......”
她说完这话也蛮无语的,南嘉礼很明显是在委婉拒绝她的喜欢,再嘻嘻哈哈可能真会被凶。
虽然姜颂颂不怕。
但她还是捏了捏空掉的豆奶盒子,嗓音很轻,认真道:“开玩笑的,我也没有早恋的打算。”
真的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
她很明白,现在和南嘉礼的种种,大多都是靠自己主动,甚至可以说是缠,如果不,那她和南嘉礼可能一个月都说不上一句话。
她这份情感很明显是单向的。
所以只能继续停在朋友的距离。
只能这样。
再多她也不乐意,是想想就会很委屈的关系。
南嘉礼没给她多想的时间,更加直接地把问题摊开:“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短暂的心空被这句话拉了回来。
姜颂颂眨眨眼,把那股说不清的酸涩藏住,模样极真诚:“在和你聊天啊,没想到你这人说话还挺委婉的。”
“我还以为你会面无表情地给我普法,根据津都高中校规第八百五十二条规定,任何学生一概禁止早恋,严重或屡教不改者将进行记过处理呢。”
南嘉礼:“......”
姜颂颂又装随意地单手撑脸,模拟出另一种说法:“那如果我说没有,你会怎么回答。”
南嘉礼却没有陪她玩的意思,直截了当地反问:“这就是你给的解释。”
气氛因此冷了下来。
姜颂颂没办法,只能继续耍赖:“写个名字要什么解释,想帮你设计个签名算不算?”
头顶灯光冰冷,仍无动于衷地倾泻在南嘉礼肩头,他沉默地盯着那些几字几画凑出来的,称不上好看的字。
以为南嘉礼要和老师一样说她字不好看,也是为了缓解氛围,姜颂颂决定先发制人:“放心,我就是写来玩玩,又不收你钱。”
——所以别再念叨我,也,不要再问下去了。
真的不要了。
“那为什么总出现在我身边。”南嘉礼通身平静,极不好糊弄。
强撑的轻松瞬间烟消云散。
为掩盖心虚,姜颂颂勉强憋出几句话:“学校那么小,遇见不是很正常嘛,名字,我也只是听人说写谁的名字,就可以变得和他一样聪明我才写的,不然,我还不愿意写呢。”
“?”南嘉礼带着‘你是小学生吗,连这都信’的表情睨她一眼,挺真心实意地提了建议:“多写两道题比什么都管用。”
姜颂颂也没想到,这个谎细思下来如此潦草,南嘉礼居然真的会不深究,但她也不敢露出质疑对方的情绪。
只是不甘示弱道:“我想写题呀,可是你老在审我。”
“......好。”南嘉礼很快敛了神色,清清冷冷说起正事:“题拿给我。”
“哦。”姜颂颂忙不迭凑过去翻找桌面。
不经意间,发丝扫过了南嘉礼的手臂。
她并未在意,却听南嘉礼极轻地嘶了声。
姜颂颂停下动作,侧目望过去,发觉南嘉礼眉心轻蹙,背和板凳儿靠背黏在一块——显而易见,是离她最远的距离。
姜颂颂狐疑地去摸自己的发尾,郁闷得紧:“南嘉礼,你这样搞得我很尴尬,我每天都有洗头的。”
“真的,”她急捏出一缕发丝,证明道:“要不你闻一下?”
因为视线紧跟,姜颂颂只是慢了半瞬,就看到了南嘉礼泛红的耳廓——他前一瞬掩饰性地抬手触了触。
而后,姜颂颂眼睁睁看着那块原本冷白的皮肤越来越红。
没等她问。
南嘉礼揉了下鼻尖,开口:“和你没关系。”
姜颂颂不信:“其他人你也会躲?”
南嘉礼没立马回答,神色像在思索。
姜颂颂立刻理直气壮地打断:“你犹豫了!”
声调高了起来,试图以此来掩盖自己的惴惴。
很明显,犹豫就是不确定,甚至是否认。
她听得出这份言外之意,却不知道怎样接受——南嘉礼只会躲她。
好在南嘉礼这次回复快,陈诉道:“没有犹豫,只是我不知道。”
一下子扫除了她的不安,只剩不解:“不知道?”
“我没和女生坐过同桌。”
“啊?”姜颂颂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南嘉礼念的又不是男校,怎么可能没有过女同桌,但他也没必要说谎。
也就接受,继而发散地想到:“那你的第一次岂不是给了我...”
喃喃到一半,姜颂颂意识到不对,立马闭嘴,转回脑袋,继续摸索着给南嘉礼找题。
可话断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那什么,我先和你坦白啊,我这次抄了别人的答案,但是,是在你说不让抄之前抄的。”
嗯。
这个结尾看起来就好多了。
姜颂颂松了口气。
没想过南嘉礼会回应这话,她把心思全放在回忆自己抄完作业后,把作业本放去哪儿了。
可却听见他开了口,语气清润不经心:“知道了,不审你。”
紧跟着,她感受到自己心跳的频率快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
完全停不下来。
如果这是在放烟花就好了,南嘉礼就可以和她一块看这场鼎沸的烟火大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