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兵荒马乱的一天 【太宰】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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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中岛敦听得认真，“您和太宰先生在那个世界是朋友啊。”
“嗯，算是。”我把脸埋进胳膊里，“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我是真的想她。闺蜜虽然平时吵吵闹闹，但有她在身边，我至少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些。
………
横滨，鹤见川旁，午后的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河岸上的少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这不是她的手。她摊开又攥紧，攥紧又摊开，像是在确认什么。
身上是湿的。黑色外套，红色围巾，右眼缠着绷带。她在河边的浅水处站了很久，水没过脚踝，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像冰凉的蛇。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一睁眼就在这里了，浑身湿透躺在河岸上，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又扔回去。她爬起来，看见水面倒映着一张太宰治的脸——十七八岁，带着稚气，但确实是太宰治。她愣了很久，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胸口。
平的。
她变成了男的，变成了太宰治。
少女，不对，现在该叫少年了，他站在河边，看着面前那条河。鹤见川，原著里太宰治最爱入水的那条河。她忽然笑了——很轻很轻的笑，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原著里他入水那么多次都没死成……”他自言自语，“那我试试？”
他往前迈了一步。河水没到膝盖，冰冷刺骨。他又迈了一步，水漫到大腿、腰际、胸口。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但他没有停。
他仰面倒了下去。
水瞬间包裹住全身，从领口灌进去，浸透外套、衬衫、贴紧皮肤。那种窒息感来得很快——肺里灌进水，喉咙发紧，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但他没有挣扎。他看着水面上破碎的光斑，任由自己往下沉。
这就是原著里太宰治的感受吗？冰冷、黑暗、安静。像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他闭上眼。其实死了也挺好的。不用再面对那些事，不用再……
“太宰先生——！”
一道喊声从水面上方传来，刺穿了水层，闷闷地撞进耳朵。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一缩——
太宰先生。喊的是“太宰先生”。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现在——就是“太宰先生”。他的身体，他的脸，他的一切。如果他现在死了，那“太宰治”就死了。可横滨的“太宰治”还活着，正好好地在武装侦探社里。他只是平行世界来的一个冒牌货，一个借了这张脸的陌生人。
但他不想死在这里。以“太宰治”的身份。
他开始挣扎。手脚并用向上划，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意识开始模糊。然后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往上拽——
光重新落回脸上。他被人拖出水面，趴在岸边的草地上剧烈咳嗽，呛出一大口河水。有人在他旁边焦急地拍他的背："喂！你没事吧？！"
他勉强抬起眼。白发少年蹲在旁边，琥珀色的眼睛满是担忧，浑身被水溅湿了一半。
中岛敦。原著里那个把太宰治从河里捞上来无数次的中岛敦。
他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中岛敦——他认识的那个中岛敦已经不在了。但这个中岛敦鲜活地蹲在他面前，担忧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落水者。
“你——”中岛敦刚开口，他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敦？你在做什么？”
【太宰】转过头，一双葡萄红的眼眸正盯着他。黑色长发，白色毡帽，长至小腿的雪白长裙——费佳蹲在不远处，看着他，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
我认出了她，他（她）也认出了我。
“卧——"闺蜜脱口而出，呛了一口水又咳起来，"费——费佳——？！"
我快步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拍他的背：“太宰？！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咳咳——我穿——穿过来就——”闺蜜咳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但他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攥紧，手指冰凉发抖。
我被他抓得生疼，但没有挣开。
“你冷静，慢慢说。”
“我、我醒来就在河边了，”闺蜜喘匀了气，语速很快，“然后我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脸——变成这样了——然后我想——”他顿住了。
你想什么？你想试试原著太宰治的入水？
但他没说出口。他只是扯出一个有点心虚的笑：“然后我脚滑了。”
我盯着他，一双葡萄红的眼眸里写着“你觉得我信吗”，但我没有追问。我只是把闺蜜从地上拽起来：“站起来，别趴着了。”
闺蜜踉跄着站起来，浑身湿透。他这才注意到——费佳也变了。脸型变了，下颌线锋利了，白毡帽下是太宰治的“死对头”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脸。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费佳你也……”
“闭嘴。”
“你穿白裙子还挺好看的。”
“……我现在可以把你踹回河里。”
中岛敦在旁边终于插上了话，他看着这个与自己这边截然不同的【太宰】：“费佳小姐，你们认识？”
“认识。”我答到，“这是我那边的太宰。”
中岛敦张大了嘴。就在这时，河面上又传来了动静。一个沙色风衣的身影正顺着水流慢悠悠地漂过来——不紧不慢的，嘴角带着笑，两只眼睛安详地闭着。
中岛敦看了看闺蜜，又看了看河里漂着的那位，脸上的表情裂开了：“又——又一个太宰先生？！”
闺蜜跟着看过去，瞪大了眼睛。他和我对视了一眼——我的表情写着“习惯就好”，闺蜜的表情写着“卧槽他真能漂这么自然”。
武侦太宰被中岛敦捞上来，不紧不慢地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然后看见了闺蜜。
鸢色的眼眸弯了弯。他打量了【太宰】几秒，目光在他年轻的脸、右眼的绷带、湿透的黑外套红围巾上停了一圈，然后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这位…太宰…君。”
随即露出一脸仿佛吃到了鼻涕虫的恶心表情，嫌恶地说：“咦～黑漆漆的，恶心死了，一点都不像我这么迷人帅气，让我想到了某只小蛞蝓呢～”
闺蜜没接话。他看着太宰那件沙色风衣，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快得像错觉。然后他别开眼，小声说了一句：“……你穿什么都一样。”
太宰挑了挑眉。闺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赶紧补了一句：“都是同一张脸，能有什么区别。”
太宰看了他两秒，笑了一声：“行吧。”他转身朝侦探社走，“既然是我的同位体，就带回去吧。敦君——你背一个，拖一个，自己选。”
“太宰先生您为什么不能自己走——”
“我可是刚溺水的人诶。”
“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兵荒马乱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