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太宰视角的一天 太宰治的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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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最近觉得挺有意思的。
武侦办公室里来了三个“穿越者”。一个性转版的魔人费奥多尔，一个年轻版港‖黑首领的自己，一个失忆版的□□干部江户川乱步。
按理说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应该是一团乱麻，但太宰治观察了几天之后，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比如有一天，【乱步】坐在沙发上吃零食，费佳从旁边路过的时候顺手把他帽子上沾的饼干渣拍掉了。【乱步】没有躲，也没有说什么，就那么自然地接受了。太宰治靠在窗台上，把这一幕看完了。
他注意到两件事：第一，费佳拍完那个动作之后完全没有停顿，继续走过去了，像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第二，【乱步】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警惕，没有僵硬，没有“你在干什么”的惊讶。他就像这件事理所当然一样。
太宰治在心里把这个细节记下了。费奥多尔——即使是女性版——也不应该是一个会“顺手拍掉别人帽子上饼干渣”的人。
她应该是多疑的、防备的、不会轻易触碰别人的人。但费佳做那个动作的时候完全没有犹豫。她理所当然地做了。
为什么？因为在她眼里，他们是闺蜜。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而【乱步】——作为一个□□出来的干部，即使失忆了，身体的本能反应应该还在。如果有人突然靠近他的头顶，他至少会闪一下。
但他没有。他坐在那里吃零食，像一只被摸了很久的猫，已经完全习惯了。
太宰治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费佳那天。
……
那天他照常入水，漂在水面上闭着眼，等着水流带他去什么地方。
然后他听见岸上传来动静——有人下水了。他一开始以为是中岛敦，后来感觉那双手的力气不够，太弱了，像一只小动物在使劲。
他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戴着一顶白色的毛绒帽子，帽檐湿了一半，脸涨得通红，正在用尽全力把他往岸上拖。
太宰治想开口说“你拉不动我的”，但他被呛了一口水，没说出来。
后来中岛敦来了，把两个人一起捞上了岸。太宰治坐在岸边咳了几声，转头看见那个女孩也在咳，咳得肩膀都在抖。她看起来病恹恹的，像是随时会发烧。
然后她抬起头，葡萄红的眼睛带着一点恼怒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人，想死也别在我面前死啊。”
太宰治愣了一下。他已经习惯了被中岛敦捞起来之后听到“太宰先生你又——”的无奈语气，但这个女孩的语气不一样。
她像是真的在生气——不是因为“有人添麻烦了”，是因为“有人在我眼前做了不该做的事”。
太宰治多看了她两秒。白帽子、黑披风、葡萄红的眼睛……他脑子里转过一个传闻里描述的形象。
然后他像是确定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来，露出嫌弃的表情：“咦～差点跟恶心的老鼠殉情了呢。”他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没有移开，“魔人……小姐？”
那个女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又瞪了他一眼，用一种很熟稔的口气说：“看来不管哪个世界太宰君都很热衷于自杀呢。”
她认识他。
不是那种“知道太宰治这个人”的认识——是“我和你认识很久了”的那种语气。
但太宰治清楚地记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他只是在情报里听过“魔人”这个名号。
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危险、诡秘、在暗处操控一切。但他面前这个女孩——会因为拉不动人而急得脸通红，会因为别人在她面前做危险的事而生气——和情报里写的那个“魔人”不太一样。
后来费佳被带到了武侦。乱步看了她几秒，然后说：“她是平行世界来的魔人小姐哦，没什么危害。”
太宰治靠在窗台上，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乱步说“没什么危害”。他想起费佳在河里努力拖起他的那双手——力气那么小，却一直没有松开。他心里想：嗯，确实没什么危害。
他看着那个戴白帽子的女孩走进办公室，葡萄红的眼睛扫了一圈周围，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起来从容得很。
但太宰治注意到她坐下来的第一件事，是把椅子往桌子里推了一下——推得很用力，椅子腿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她好像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拿起桌上的笔。
她确实不像传闻中的“魔人”。太宰治心里浮起这个念头。
他见过的人里，那些喜欢在暗处活动的家伙，走路通常会贴着墙，坐下的位置也总是挑能看清所有出口的角落。但费佳不会。
她推椅子会用全力，坐定了就把边角对齐，低头写字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在椅子里。像一只刚找到了窝的小动物。
后来几天他继续观察。费佳在办公室里写文件、整理档案、偶尔和中岛敦聊天，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社员。
她走路的时候会低头看台阶，像怕绊倒；她接过别人递来的文件会说“谢谢”；她整理文件的时候会把边角对齐，很认真。她还会偷偷叹气——太宰治注意到她每天下午三点左右会叹一口气，很轻，像在给自己打气。
她坐在那里的时候，不像魔人，像一只被丢进新环境里的小动物。
然后他开始观察。
……
然后【太宰】来了。
太宰治第一次见到【太宰】的时候，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另一个我？居然成为了港‖黑的首领，好麻烦啊，不过那边的森先生真是没用。”
他靠在水边看着那个浑身湿透的黑衣少年被中岛敦从河里捞上来，觉得这一幕特别好笑。
不过他很快就想起费佳之前说过的话——“我和【太宰】是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了，他这个人其实挺好的，就是嘴巴坏了点。”
太宰治当时听完这段话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画面是两个普通人在河边打闹的场景。
但他现在看着眼前这个人——黑色外套裹着湿透的身体，右眼缠着绷带，身上的水还在往下滴，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摊——他忽然觉得，费佳描述的那个人和她面前这个人，不太一样。
费佳说的那个人是鲜活的、会笑的、会和她吵架的。而眼前这个人，站着的时候肩膀微微向前收着，背脊紧绷着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他看着别人的时候眼神也总是先低一下再抬起来，像在审视和观察对方。他太安静了，安静到像在把自己缩起来。
……
然后是【乱步】。
太宰治听说□□那边出现了一个“乱步同位体”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森先生这下捡到宝了”。
但等到费佳和【太宰】把【乱步】接回武侦之后，他看了几天，发现了一件事：【乱步】失忆了。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过去，不记得任何人。
但他坐在费佳旁边吃零食的时候，整个人是松弛的。一个失忆的□□干部，在一群“陌生人”中间，表现得像坐在自己家客厅里。
太宰治注意到，费佳路过【乱步】身边的时候会顺手把他桌上散落的零食袋收走；【乱步】拆了新零食会先往费佳那边递一下。
有时候费佳拿了，有时候没拿——但他每次都递。他从来不问“你要不要”，他就是递过去，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费佳接过来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像是已经习惯了。太宰治心里浮起一个想法：他们的身体比脑子记得更清楚。
但真正让太宰治觉得有意思的，是有一天他和【乱步】一起出外勤。
那天侦探社接了一个案子——有人在港口附近的废弃仓库区目击到一个可疑人物，和近期几起走私案有关，便派太宰治和【乱步】一起去查看。
两个人到了港口附近。太宰治走前面，【乱步】跟在后面，手里捏着半袋零食。
太宰治没有回头，但他在注意身后的脚步声——比平时轻，几乎是无声的。
他们绕到废弃仓库后面，太宰治停在拐角。他侧头看了一眼【乱步】。
【乱步】站在他后面半步的位置，没有问“怎么不走了”，也没有探头往前看。就那么站着，像在等什么。
然后太宰治听见了——仓库另一边传来脚步声，一个黑影从侧面冲出来往巷子口跑。
太宰治还没动，他身后的【乱步】先动了。零食袋子被随手放在墙边，往前迈了两步。
那两步和平时懒洋洋的样子完全不同——快、轻、稳。那个人影还没跑出巷子口，就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跑什么。”【乱步】的声音传过来，没有懒散，没有含糊，干净利落得像刀划过纸面。
睁开的翠绿色眸子牢牢盯着眼前之人，像是在审视猎物。那人僵住了，肩膀在乱步的手掌下微微发抖。
【乱步】松开了手，退了一步，重新眯起眼，拿起墙边的零食袋子。
转身走回太宰治这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样子。“人抓住了，你问吧。”
太宰治站在原地，看着【乱步】走回墙边重新靠好。
刚才那几秒钟——从“动”到“按住”到“松开”——全程不超过五秒。那五秒里，太宰治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不是失忆的【乱步】——是另一个，干净利落的、在黑暗里待过的，Mafia。
太宰治看着【乱步】站在墙边继续嚼薯片的样子，心里浮起一个念头：果然，即使遗忘了，身体的本能还记得。
回到办公室之后，太宰治靠在窗台上，看着费佳路过【乱步】身边顺手把他帽子扶正，看着【太宰】低头写文件，看着三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安静地待着。
他想：费佳说得没错，他们确实是朋友。只是朋友这个说法，好像太轻了。
他想起乱步那句“没什么危害”，又想起【乱步】按住那个嫌疑人的五秒钟，又想起【太宰】低着头时微微向下收的肩膀。
他忽然想，这三个人身上藏着的故事，可能费佳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反正不关他的事。他把书合上，从窗台上翻下来，拍了拍风衣上不存在的灰。
中岛敦在门口探头：“太宰先生你去哪？”
“入水。”
“今天没出太阳——”
“入水不需要出太阳。”
太宰治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廊尽头传来他轻快的哼歌声。
办公室里，【乱步】嚼着零食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太宰】。两个人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太宰视角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