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束光》老文盲

7、第七章 接受

　　简念从群里找到合照，转发给梁姒和林森远，又拍了一下菜色，一同发过去了，然后开始安静干饭。
　　“你们还记得之前隔壁那个苏霖吗？”姐妹饭局怎么能少了八卦，一听这话，简念八卦的小耳朵竖起来，一脸好奇看向肖愿。
　　肖愿一看大家好奇心都被勾住了，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神秘兮兮地说：“她马上就要跟咱们音乐老师结婚了！”
　　这个消息着实让人震惊，那个女孩子，简念记得她钢琴弹得很好。
　　“音乐老师？罗千啊？！”大家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朱艺先想起这个老师的名字。
　　“对，就是他！”肖愿不缓不慢地说着这段令人唏嘘的师生恋。
　　“以前苏霖不是艺考生嘛，学的声乐，那时候就经常与杨千接触，咱们高考之后就在一起了，大学的时候苏霖爸妈知道了，差点把她打死。”
　　“他们差多少岁？”彭晓乐忍不住问了一句。
　　“十岁这样吧，年龄差距也还好，杨千在我们毕业之后也自己申请去另一个学校了，老师同学大家都认识，以后知道了尴尬。”
　　苏霖这个女孩子，简念接触得不多，但是这段恋情她着实没想到，接着她们还说了很多老师同学的八卦。
　　这顿饭生生吃了两个多小时，天黑了大家一起去河边散步消食，大家一起回忆以前的糗事。
　　“你们还记得吗，以前在王宇的课上我们最喜欢偷吃零食。一袋零食传好远。”彭晓是比较大大咧咧的性格的女孩子。
　　话匣子一打开，大家立马纷纷说出自己回忆里的趣事。
　　“那个蒜味花生最好吃！”朱艺比较好吃，记忆里都是吃的细节。
　　简念听着她们聊天，这时候也突然开口了，“那时候用草稿纸钉成的聊天本本，我那里还有一堆。”
　　“食堂夜宵三块一碗的粉，当时觉得可好吃了，现在都吃不到了。”
　　“学校外面小吃街的烤鸡腿，还有巧姐炒粉！”
　　说着说着大家又绕回学校门口的小吃街了，六个人就点了三碗炒粉，还是回忆里的味道。
　　以前人太多了，简念每次点完都得站在老板娘旁边看着她炒，不然她老是记不住不要葱，炒的时候老是习惯性加葱。
　　这顿夜宵吃完了天也晚了，吃饱之后大家就各自打车回家了，下一次再聚又是新的一年。
　　简念她们家不远，就选择步行回家，正好消食。
　　亨州的冬天一直都是干冷干冷的，简嘉佳抱着简念的胳膊，相互取暖，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着。
　　这时简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有视频电话，低头一看，是林森远打来的，简念看了简嘉佳一眼，点了接通。
　　林森远一看屏幕上简念的胳膊上挂着的挂件，嘴边的骚话一下子咽回去了，装出一副假正经的模样，“姐姐，你在干嘛？”
　　“我们刚吃完饭，现在走路回家。”
　　还没等他们说其它的，简嘉佳就搞小动作，捏了简念的腰一把，简念一脸不解看向她，简嘉佳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跟嘉佳妹妹吗？”虽然屏幕里只有简嘉佳半张脸，但是两姐妹眉眼相似，林森远推测就是简念之前经常念叨的简嘉佳了。
　　“嗯，对。”
　　简嘉佳一听他这么说，就开始笑着对着屏幕打招呼，“姐夫好，我是简嘉佳。”
　　简念一巴掌就给她后脑勺盖过去，“哪来的姐夫好！”
　　“啊，还不是吗？”简嘉佳也迷糊了，姐姐都把提及自己了，现在还打视频，那男的喊姐姐比自己喊的还甜，这不是爱情是什么，姐妹情吗？
　　屏幕里传来林森远爽朗的笑声，他也不顾简念的眼刀，生怕简嘉佳听不见他的声音一样，大声喊着：“嘉佳妹妹好，听说你要高考了，高考之后来昌阳玩啊，我带你，包吃包玩。”
　　“好，你说的哦。”简嘉佳抓紧简念手腕，不让她把手机拿走。
　　“我说的，你尽管来。”
　　“你说个鬼！”简念佯装生气，给林森远丢了好几个眼刀。
　　简嘉佳毕竟就在简念身旁，不敢多说话，这种时候就趁简念火气不大，假装乖巧。
　　“我们这边雪好大，楼下他们堆了一个好大的雪人。”话题转移得没有很生硬，林森远对自己在被打的边缘试探把握的尺度感到十分满意。
　　简嘉佳也没见过雪，又不知死活凑过去，“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简念忍无可忍，抬起手给她一个脑瓜崩，林森远见她们姐妹日常，没忍住笑意。
　　刚回到家，七喜就扑上来了，仿佛在怪她们出门不带它一起，轻咬她们的拖鞋，看她们还不来哄自己，气得坐在角落里背对着他们。
　　“七喜，姐姐给你带了好吃的。”简嘉佳把兜里的烤鸡腿拿了出来，她刚刚太饱了，包好揣兜里了。
　　还有些温度，七喜一听到叫它，转过来，看到她手上的鸡腿，摇着尾巴就过来了。
　　小动物就是这么好哄，而且不记仇。
　　情人节的气氛还好，除了路边卖花的，也没什么不同于平常的地方。
　　简念姐妹俩又是吃完饭出去散步，广场入口那有几个小姐姐在摆摊子搞活动，微信扫码支付一块钱，然后拿走一个手机号，再留下一个手机号。
　　粉色的盒子放的是女生的微信，蓝色的是男生的，简念就看了一眼，简嘉佳眼疾手快，支付之后也没拿微信，把简念的手机号写了丢进去了。
　　“你不必这样，姐姐也不是很急。”简念对于这方面确实没过多感觉。
　　“我知道，有未来姐夫嘛，你还没给未来姐夫名分，说明他还在考验期，你得给他一点危机感，再说了万一加你的人恰好又是你喜欢的类型呢！”
　　今天梁姒难得地一直跟她分享自己的动向，还时不时问她在干嘛。
　　但林森远，也不知道情人节去陪谁了，除了早上说他起床了，一整天杳无音讯。
　　路边有很多摊子买花的，花包装得一般般，甚至有些直男审美。
　　她悄悄拍了一张那些花，发给梁姒一起吐槽。
　　“女人，这些花给你，跟我回家。”
　　“杀了我，就现在。”梁姒发了个满地打滚的表情包。
　　“biu。”发完简念自己都觉得好笑。
　　“绿化带里的花都比这些花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简念聊天的时候是站在路边的，简嘉佳说她想去买奶茶，叫她站路边等着，正低着头聊天，眼前停住一双脚，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姐姐，介意加个微信吗？”
　　简念一抬头，笑意更深了，“你怎么来了？”
　　林森远跑来亨州了，此刻就站在她面前，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但是此刻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不远处抱着未来姐夫买来的甜品的简嘉佳，喝了一口奶茶，拿出手机，拍下他们一眼万年含情脉脉的画面。
　　之前简念跟林森远说了给简嘉佳的甜品被莫良谢糟蹋的事情，他记住了，这一次过来又给简嘉佳买了，正好收买了简嘉佳。
　　“想你了，就来了。”这么直白的话，简念又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了，余光看到简嘉佳这个小傻子。
　　简嘉佳刚跟简念对视上，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手中的奶茶也没给简念，嘿嘿一笑。
　　“姐姐，我其实约了我朋友，正好姐夫给我又买来了，一会儿给她们尝一尝，奶茶也是给她们买的，你们要喝一会儿自己买吧，我走了。”
　　她嘚瑟着晃了晃手上的袋子，然后头也不回跑了。
　　“听嘉佳说，桥头烧烤很好吃，我也想吃吃看，姐姐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简嘉佳一走林森远又装可怜。
　　“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万一被坏人抓走了，或者迷路了，好可怜哦。”这个戏精又演上瘾了。
　　“看你演这一通我已经饱了。”简念说是这么说，一副扭头就走的模样，但是手已经主动签上林森远的手了。
　　林森远真是爱极了她这副别扭的模样，但还是故意造作，“啊，姐姐是在夸我秀色可餐吗？”
　　简念没说话，使劲捏了捏他的手，他们去买了两杯柠檬水，穿过人群，走到一个偏僻但是装潢还不错的店，人还是挺多的，今天来的大多都是成双入对的小情侣。
　　服务员迎上前，让他们先取号，嘴边的话看到他俩紧握的双手就没再问出来，简念本来还不懂她这个欲言又止的表情，直到后来那一杯冰淇淋。
　　冬天吃冰淇淋，简念还是挺喜欢的，可是这杯冰淇淋，是烤肉店老板做情节人活动送的，上面两个粉色爱心巧克力，勺只有一把，服务员端上来时是摆在林森远面前的。
　　简念的余光看到一旁那一桌，是那个男生喂女朋友吃，她忍不住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林森远也看到了，但是知道她不习惯，把冰淇淋往她面前推，然后自己专心给她弄烤肉。
　　简念只顾着吃就好，烤都是林森远来，两人面对面坐着的，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着简念因为吃到好吃的开心地眼睛弯起来的模样，林森远就也会觉得很开心。
　　锡纸盒里的粉味道还不错，但是商家加了葱，林森远就一点一点把葱挑出来，然后把挑好的那一部分粉夹给简念。
　　被别人当成废物好生伺候的感觉还是挺好的，简念此刻就是个大爷。
　　简念第二天返回昌阳，爸妈前一天晚上就给她装了很多自家做的腊肉还有油，要走之前又是一顿叮嘱。
　　坐上网约车之后，耳边全是爸妈的叮嘱，他们急速说着很多，生怕漏说了点什么，简嘉佳则是不说话，站在一旁看着，简念的心头泛起一股子莫名其妙的酸意。
　　偶尔简念会怀疑自己是个双重人格的人，她心底渴望爸妈的注意力，可是在家的时候，她总感觉不到，更多的是感觉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平时打视频，也只是妈妈跟简嘉佳一个劲聊天，简念始终扮演那个事不关己的听众。
　　她心底是怨恨的，很多时候心底的小人都在替她骂着爸妈的偏心，她也想着就这样吧，别在乎了，但到了离别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这些关心让她又觉得自己原来这么依恋这个家。
　　车走的时候她就朝他们挥手告别，然后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他们，心底一阵凄凉。
　　此时已经在机场等待林森远就像个小怨妇，好不容易来了亨州，可是他没有正式的身份，简念没有给他名分，他不能上门去拜访。
　　简念答应回到昌阳了好好补偿他，然后他很没骨气地答应了，等见到简念，他跟个傻子一样一直傻乐，简念时不时一脸怪异瞄他一眼，不禁怀疑，亨州风水是不是能让人变傻。
　　等到了昌阳，他们各自回家收拾了东西，简念这边收拾好了，打电话通知他来家里。
　　“你一会儿到楼下顺便去买一些豆腐和豆泡。”梁姒刚才忘记买了，简念吃火锅少不了这俩。
　　“还要其它的吗？”
　　“你自己看着买吧，反正就我点的就这俩。”简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还该买些什么。
　　“行，那我自己看着买，姐姐等着我，我会把自己和豆腐都送上门，任姐姐挑选。”林森远那故意矫揉造作的声音给简念听傻了。
　　挂了电话，林森远打扮得分外骚包，就像一只求偶的孔雀。
　　简念听了电话莫名其妙，梁姒清洗蔬菜，见她不说话，傻站着，扫了她几眼，“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觉得怪异，但是不知道怎么说。
　　林森远特地拿出自己之前买的香薰，然后又带上一瓶红酒，斗志昂扬地赶往简念家。
　　故意摆了个极其油腻的造型，靠在门边，等门一开，把手上的袋子递过去，“今晚月亮很圆，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心情跟我对饮一杯啊？”
　　一阵诡异的沉默，林森远以为简念又不好意思了，一扭头，才发现面前是方曲怀，不由瞪大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林森远急忙站稳，收起刚才那一副流氓模样。
　　方曲怀也觉得自己刚刚那短短十几年需要一生治愈，扶额表示暂时不想见到林森远这个辣眼睛的玩意儿，“简念跟阿姒约的，你以为我想见你？”
　　看到方曲怀那不屑的眼神，林森远才意识到简念的补偿只是一顿火锅！！！他又不是梁姒，才没有这么好哄。
　　他拿着东西，冷着脸走了进去，还在忙碌的简念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来了。”
　　他幽怨地剜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简念没发现他在生气，一心忙着准备菜，也没管他，任由他自己一个在角落里生闷气。
　　方曲怀看到一旁坐着的林森远，见他冷着脸，更是觉得好笑。
　　就坐时梁姒挨着简念坐下了，林森远不情不愿地跟方曲怀坐一边，饭桌上就梁姒和简念的谈笑声，还有方曲怀时不时附和梁姒。
　　简念看到林森远冷着脸，一脸疑惑看着他，眼神询问他怎么了，他也没理会，避开她的眼神。
　　简念对着他露出一个死亡警告微笑，桌子底下的脚伸过去，一脚踩在他脚背上，稍微用了点力踩下去。
　　林森远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看着简念，看到她一副“让你不理我”的小表情，虽然隔着棉拖，但是还是感受到她施加在他脚背上的力。
　　见没人注意，冲简念挑眉，然后简念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被他另一只脚踩住了，刚想把脚抽回，可是他一上一下两只脚夹紧，怕被梁姒他们察觉到，简念没再敢乱动。
　　“念念我跟你说，我给你带粽子了，你现在少吃一点，一会儿我们一起再吃点粽子。”
　　梁姒是少数民族，逢年过节都会做各种小吃，简念很喜欢梁姒妈妈包的粽子，梁姒妈妈知道简念喜欢，总会叫梁姒给她也带一些，也因为简念的捧场，一直把简念当成自己女儿来看待。
　　方曲怀余光扫到林森远那恨不得吞了梁姒的表情，趁着简念还没说话，方曲怀赶紧先开口，“一会儿我们不是该赶着去给咕噜买猫粮吗？万一太晚了关门了，咕噜又得饿着肚子了。”
　　梁姒一脸恍然大悟，只能惋惜感叹，“粽子明天我们再一起吃吧，都怪我家逆子，挑食得很！”
　　“没关系……”
　　“没事，一会儿我们俩一起吃，我陪你，我有这个荣幸吗？”，林森远直接打断了简念的话，然后一脸假笑看向梁姒，“正好我也想尝一尝梁姒姐姐的妈妈的手艺，梁姒姐姐应该不介意吧？”
　　梁姒和方曲怀都被他一股子浓郁的绿茶气息刺激到一时失语，然后梁姒也还给他一个假笑，“怎么会呢，你随便吃，毕竟念念吃了好几年了，想吃随时都可以，不像你……”
　　梁姒不服输，直视他，直接发送出挑衅的眼神，简念也发现了气氛不对，夹起一个被煮的软烂的豆泡，放在梁姒碗里，“煮得正好，这时候最好吃，快尝尝。”
　　见到简念先哄她，梁姒笑得更得意了。
　　全程就林森远面无表情，梁姒他们还在简念也不好问太多，眼神示意他，他也假装没看到，再踩他也没任何反应，害得简念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踩错人了。
　　等方曲怀拉着嘚瑟的梁姒一走，大门一关，简念还在收拾碗筷，林森远径直过去，从身后抱着她不动，头埋在她肩颈上，不说话。
　　简念只好放下手中的东西，侧着脑袋，“怎么了？”
　　“姐姐一晚上都不理我。”
　　“哪有不理你”，简念立马反驳，“所以你才生气的？”
　　“嗯。”
　　太小孩子气的行为，直接把简念逗乐了。
　　听到简念的笑声，林森远搂得更紧了，“我这么难过，姐姐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那我现在哄哄你好了”，简念挣开他的手，转过身来面对他，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脑袋靠近他的胸膛，慢慢摇头蹭他，“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森远被她的举动弄得不敢乱动，搂住她的腰，哑着嗓子，“姐姐去哪学的这些？”
　　简念抬起头看着他，见他一脸冷静地提问，往后推了一步，隔出距离，靠坐在桌子边沿，“哎，你不喜欢这样啊？”
　　林森远又向她靠近一步，“没有不喜欢。”
　　头靠着她肩上，跟七喜撒娇的时候一样，到处乱蹭，头发蹭得简念脖子发痒，她忍不住按住他脑袋，“别蹭了，痒。”
　　“没有不喜欢”，他就靠着不动，又强调一遍，“我只是怕姐姐再这样，我会忍不住想要冒犯姐姐。”
　　简念一听这话果然开始不自在了，咳了两声想要缓解气氛，林森远都准备自己放弃时，却听见耳边传来她的声音，“我又没有不同意。”
　　林森远一脸震惊看着她，仿佛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简念看到他哪炽热的眼神，一下子怂了，想绕过他身边走开，被他一把拉回来，一头撞在他胸腔。
　　林森远把简念的耳朵贴向自己的心脏处，“姐姐，听到了吗？它此刻是为了你跳动的。”
　　简念也没有乱动，就乖乖靠着听，林森远一说话，简念也感受到了他胸腔的震感。
　　“那从今天开始，我是不是可以转正了？”
　　“嗯。”
　　林森远放开了她，背对她，撸起袖子走到厨房，开始洗碗，“姐姐你把桌子的碗筷拿过来一下哦。”
　　被他这波操作弄迷糊了，简念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内心莫名因为他突然的冷静伤到了，也没表现出来，就是心里暗暗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这一晚上，林森远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等要回家的时候，刚换好鞋，“姐姐，你脸上沾东西了。”
　　简念一脸疑惑，但是抹了一下他指的方向并没发现什么。
　　“我来吧。”林森远一手掌着她后脑勺，一只手就要碰上她脸，然后突然低头一个蜻蜓点水，亲上她的唇，又迅速退去，关门前还说了一句“晚安女朋友”。
　　简念愣在原地，瞬间小脸爆红，门外的林森远就像偷到桃的猴子，上蹦下跳。
　　晚些时候，梁姒试探性的微信被简念秒回了，隔着屏幕梁姒又暗暗骂了林森远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