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明为何不知明其心2 “如果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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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四目相对。因起身杀人护己，东方御天离公孙明仪特别近。她喘出的气喷在公孙明仪脸上，而她因拔掉簪子而散落的头发，也触在他被禁锢在地上的那只手上。
公孙明仪道：“是我。”
东方御天一听到公孙明仪的声音，人就松懈下来，收回自己的簪子，和死死禁锢他手的左手。之后便一边盘腿而坐，一边拍拍自己的额头，叹出一口气来。
她很疲倦地坐在那，理理有些凌乱的散发往后放，并道：“很抱歉，梦到正在杀敌人，太激烈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公孙明仪见她忙来忙去，也没完全把散发弄到后面去。就抬起自己的手，帮她理了一下。
东方御天：“……”
东方御天回想方才那动作，她好像下手重了点，不知公孙明仪这个娇生惯养的人，会不会被她伤到了。
连忙点了蜡烛，看向公孙明仪的手和脖子，都泛红了。
她很抱歉地道：“我下手重了点，我给你涂药吧。”
公孙明仪却拦住了，道：“没事，也没伤到我。”
东方御天道：“可是……都红了。”
公孙明仪道：“没事，真不疼。夜还很长，赶紧睡吧。”
说完，公孙明仪已经躺了下来，让东方御天无处可躺了。要真躺下去，不就是跟公孙明仪同床共枕了吗？
他们又不是可以同床共枕的关系……
公孙明仪道：“你去床上睡吧。床上好睡一点，一定不会再做噩梦了。”
“可是……”东方御天道，“我……”
公孙明仪轻轻拍她的肩膀，提醒她上去睡，声音还很温柔，道：“就这样了，去吧，乖。”
东方御天只好道：“好吧。你要是睡不习惯，你跟我说，我们再换回来。”
公孙明仪见她已经坐在床边，就笑道：“不会睡不习惯的。你赶紧躺下，我要灭灯了。”
东方御天道：“好，你灭吧。”
公孙明仪见她真躺下了，才手一挥，灭了蜡烛。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最先醒来的人，是公孙明仪。他本想直接去洗漱后看看四周，再做个早饭的。但忽然想起昨晚，东方御天说的那一番话，做的那些事。
他就慢慢地来到床边，看着还是熟睡的东方御天，见她的手正平着放在床边。
他笑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掌心对掌心地叠在她手上，然后轻轻又很有节凑地拍了九下。
公孙明仪道：“如果这个方法是真的，有用的。那我祝你长命百岁，一生安康，永远幸福。”
和你喜欢的人。
想着，公孙明仪起身，轻声关上门，走了出去。等他再次回来时，东方御天急疯了，她连头发都还没来得急梳理，就披头散发要出来寻人。
然而，她从内开门的一脸慌张样，恰好入了抬手刚要开门的公孙明仪眼眸中。这一番样子，倒觉得她怪可爱的。
东方御天道：“你去哪了？”
公孙明仪走进来，顺道关上门，道：“我去逛逛了。那时见你还睡着，不忍心叫醒你。我也没留下什么字条，害你担心了。抱歉，这种事，下次不会再有了。”
东方御天的心才安下来，她坐在凳子上，道：“好。”
公孙明仪从衣袖里拿出护好的花朵，放在东方御天面前，道：“逛时遇见的，觉得挺漂亮，就拿回来了。希望你喜欢。”
东方御天笑着接过，道：“确实挺漂亮的，谢谢你啊。”
公孙明仪也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道：“嗯。”
就此，二人结束了话题。
东方御天也坐在那，理着自己的头发。可惜的是，这宝屋连个镜子都没有，她也粗心大意，忘了买了。导致现在捆个头发，都怕捆丑了，被公孙明仪笑话。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公孙明仪随意看了一眼，就道：“捆歪了。”
这时的东方御天还很有耐心，问公孙明仪，道：“该往左一点，还是右一点？”
公孙明仪道：“往右一点。”
东方御天一边动手，一边道：“好。”
本以为就此便可万事大吉，但公孙明仪还道：“乱了。”
东方御天：“？”
公孙明仪一脸真诚地道：“真的乱了。”
东方御天不太想管了，问：“乱很多吗？要是只乱一点点，我就不管了。”
公孙明仪道：“乱挺多的。”
此话一出，东方御天只好拔掉簪子，再次推翻重来。但说实话，她已经没有耐心了，手一直抬着也很累很酸的。
东方御天就道：“烦死了，不弄了，直接全部……”
嘴上说着，手也利索着要捆个用一条发带就解决了的男装发型时。不仅她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连公孙明仪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东方御天立即撤下，任由头发披着了，在心里想：好险，王名仪没认出她来吧？
此时此刻的公孙明仪，只觉得方才的她有点眼熟于另一个人。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于她捆的发型上，而是她高举双手捆发时，右手衣袖滑落下来，她那一直藏着掖着小心着，只怕露馅的伤口，就这么被公孙明仪发现了！
她刚意识到这件事，把手放下来，藏好。可惜的是，公孙明仪已经起身，来到她身边，抓着她的右手腕，看着她那包扎好了的伤口，问：“如何伤的？”
被发现了。
该怎么说好呢？
总不能说是用她自己的血浸泡了血绳、画了阵法图和写了符咒吧？
那不得被公孙明仪骂死？！
东方御天觉得公孙明仪的眼睛还是太尖了，她本就防着，怕他发现，才特意往上割的。到头来，还是被发现了。
她就瞎扯道：“回花月女神宗的路上，不是有很多花花草草吗？正好少主从阿山山刚带来了一株高大又锋利的植物种在路边，我一不小心伤到的。”
公孙明仪道：“我不信。”
话刚说完，公孙明仪已经上手，要把东方御天昨天包扎好的伤口给取下来。
东方御天见状，立即要拦，却怎么都拦不下来。
一道鲜红又发肿的大伤口，就这么被公孙明仪给看到了。公孙明仪又想到，他今早去四处逛逛时，无意间看到地里有被人埋好，但因为染血又被这里的动物给挖出来的红线、符纸、酒盏等东西。
她为了救自己，是不是……干了些不太想让他知道的事了。
思索着，公孙明仪眼眸全被悲伤给霸占了。他也没再说什么话，只是松了手后就默默去翻药材。因为他知道，东方御天这么做，肯定是做了准备的。
果然，他找到了药、缝合的针线，以及纱布。拿在手上，很自然地坐在她旁边，给她清理伤口。
公孙明仪道：“把蜡烛点了，然后拿过来。”
东方御天照做。
公孙明仪准备好一切，小心翼翼给东方御天清理了伤口。处理期间，或许是太痛了，东方御天紧紧皱起眉头，微微颤抖的身子，时不时把还未捆起的头发滑下来，很妨碍公孙明仪处理伤口。
东方御天抬起左手，握住头发，不给公孙明仪带去任何的麻烦。然而，公孙明仪却放下了手中的药，起身来。一把抓住了东方御天的头发，帮她捆了起来。
这好吗？
会不会不太好？
这吓得东方御天说不出话来，只得道：“我……不……不用……”
公孙明仪道：“为了让伤口不那么丑陋，我会缝得很慢。你一直拿着头发，手会很累的。”
东方御天道：“可是我……”
公孙明仪打断了她的话，道：“我没给女孩子捆过头发的经验，你将就一下吧。”
他确实没有给女孩子捆过头发的经验。这不，帮东方御天捆时，一不小心就弄疼她了。可东方御天知道这是公孙明仪的好意，也不好说什么，就一直隐忍着。
公孙明仪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东方御天笑道：“没有。”
公孙明仪抓了耳朵两侧的头发捆在一起，再往里面一翻折。简单的头发就捆好了。
公孙明仪也自己道：“也太过简单了点。记得东方姑娘会有编几根辫子，再用短发带捆上的习惯。但我还不会编辫子，东方姑娘先将就着这样吧。”
东方御天却道：“其实你这个也很好，很简单，省时省力，而且看起来很有温柔书香气息的小女子气质。”
公孙明仪又坐下，看着东方御天这个看起来温柔又富有书香气的小女子发型，道：“其实你也还挺适合这个发型的，显得你比较温柔。”
东方御天一边看着公孙明仪缝伤口，一边道：“其实我之前就是这样捆的，还这样捆了很多年。图它方便。可是我长大了，我师……我一个哥哥说，我这个发型因为太简单了，一点都不像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精致，也太温柔了。就叫我多弄弄，弄来弄去，就那样了。”
就哪样了，就装起男装，捆起男子发型了。
苏汉安第一次见的时候，被气得不行，专门带她去找了同门师妹们学学头发上的知识。师妹们想尽办法，给她打造了一个比较精致、比较有气质的发型。
苏汉安一见，很满意。东方御天却嫌麻烦，要换回之前的简单发型。苏汉安却告诉她：“少主师妹，如果你只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小姐，你这个发型完全没问题。可你是天明宗的少主，温柔书香气的气质，是很难让习武动粗的人敬畏你的。你要有少主的威严，以后当了宗主，才不会有人觉得你德不配位，从而跟你对着干。”
东方御听进去了，才换了个显得她很清冷又厉害的发型。一换，就几年了。现在，公孙明仪又给她换上最初的发型，她竟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有家的小女孩。
然而，公孙明仪不知这一切。他只知道，当东方御天说有一个哥哥让她这样那样时，他就难免会想起在阿山山，见她和某一位男子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的画面，公孙明仪就莫名笑得有点苦涩。
但他还是回道：“都挺好的。”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东方御天的伤口彻底处理完毕。公孙明仪看着太阳光的照射，觉得也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他就很主动地起身，去把菜洗了。
东方御天见状，也起身，拦住他，道：“我来吧，你伤还没好。”
公孙明仪却不给，道：“你也有伤，还是我来吧。”
东方御天道：“可是……”
公孙明仪一边洗菜做饭，一边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归生地。”
他知道这里是归生地了。
那离她怎么救的他，是不是也快知道了？
东方御天在心里想着，听公孙明仪问她话，她就回答：“我随时都可以离开，但你还要八天才行。”
十方古法，就是要十天的。这十天内，虽不再进行摆阵救人，但十方古法会在每一天一个时间段给需求者送来灵气，送够十天，以保他完全康复。
公孙明仪却道：“是吗？好。”
八天就八天吧。反正他已经借着出去逛逛的理由，给父亲飞鸽传书报平安了。只要父亲收到他的来信，定会放下心来，安心等他回家团圆的。
公孙明仪再问：“你会提前走吗？”
东方御天：“……”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才不会伤公孙明仪的心呢？以其，哪一种公孙明仪想听的答案呢？
东方御天思索了一下，毕竟她的心里确实牵挂赶去焚香城夺回宝物的天明宗弟子们。她也很想赶回他们身边，跟他们一起同甘共苦、并肩作战。只是，公孙明仪这边……
东方御天试着问：“如果我不在，你一个人可以吗？”
听了，公孙明仪一下子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不知为何，他的心突然难过了一下。
他在想，她这么急着离开，是为了去见那个男子，去陪那个男子吗？
他们真的……有那样的关系在吗？
如果要留下她，也真的可以吗？
会不会太私心了？会不会强人所难？她会不会不喜欢？
公孙明仪试探性地问东方御天，道：“如果我说不可以，你会……留下来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