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Irrevocable Damnation Suddenly,》水木优

1、第 1 章 “你感染了

　　“你感染了HIV。”
　　希子悦微蹙了一下纤细的眉，像似乎还没有睡醒般揉了揉眼睛。
　　但是不管看多少遍，化验单上写的仍是“阳性”两个字。
　　他呆呆地抬起头，用近乎求救的目光看着正在向他说明的医生。
　　“你曾有过无保护性行为或是输血经历吗？”
　　那个名字，就是这个时候想起来的。
　　以为早已忘却的回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空白一片的脑海。

　　顾凡，是高中时代的同班同学。面孔已经完全模糊了，却并不影响回忆的继续，因为那是一张太过平凡的脸。感觉上，似乎只是将随便什么人的脸孔拼凑上去，补全那个晦暗的影子。
　　他就是这样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人。
　　在学生时代，一般像这种个性内向，沉默寡言的人都是大家无视甚至欺负的对象。这次也不例外。只不过希子悦向来对这种事兴趣缺缺，便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袖手旁观的人群中。但单独相处时，他认为自己还是表现得十分亲切的。因此两人间也有一点少得可怜的交往。可仅仅是这种浮于形式的友善，也多半是出于享受施舍时所带来的优越感以及建立优等生的正面形象罢了。一时的热情过去后，他也没有坚持下去。
　　本以为这样的人与自己是不会再有交集的，可命运依旧沿着既定的轨道行驶下去。现在想来，一切都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那个下午，当希子悦像往常一样穿过马路时，突然感到有巨大的黑暗吞噬了自己的影子。身体一阵刺痛后，他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好像是躺在医院里。眼前的景象既混乱又模糊。大脑昏昏沉沉的，但声音却听的清清楚楚。身边似乎有人在抽泣着，隐隐约约地说着“不行……”。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已经死去了，可这个人的声音却是不熟悉的。当他最后想看一眼那个为自己而哭泣的人的面孔时。旁边一位似乎是医生的人开口了：“如果再不输血的话他会死的，拜托你，这里只有你的血型符合……”
　　原来还没有死。不过，也不远了。他这样想着，听见那哭声渐渐弱下去，说“不行”的语调却坚定起来。或许这次真的要死了，但却没有小说中所描述的那样“自己的血液一点点流失的感觉”，也不觉得痛，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伤口在哪里。他想起明天还有一场自己准备了很久的辩论，可现在已经没办法参加了吧。真是的，都已经快要死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虽然想嘲笑一下这样的自己，眼泪却不听话地留下来。其实一点也不想死，明明还这么年轻，有着光明的前途，却要莫名其妙地死在这种地方。世界上该死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会是自己？他用力地想着这些恶毒又自私的念头，可无论有多么地不甘心，意识依旧渐渐远去。
　　——但却再次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