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小丑（2） Jok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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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观众们，你们最期待的小丑先生又和你们见面啦！”
“不过这次为了节目效果，小丑先生我可是花了大功夫为你们请来了特邀嘉宾！”
“没错！就是我们GCPD的局长先生！大家掌声欢迎！”
小丑尖锐的嗓音配合上他那张被涂得惨白的脸直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他的身上，只见他将黑色的幕布向上一扬，露出里面一直被遮盖住的局长。
拍摄位置于GCPD内部，纷纷扬扬的纸张洒了满地，旁边还有被刻意推倒的桌椅，显得凌乱不堪。
而被安排保护局长的唯二的两名警员也此刻也失去了战斗能力，脸色涨红地张大嘴巴捂着肚子在地上狂笑。
可以说，现场环境已经完全失控。
不过此刻我也已经来到警局门口，四处观察一遍容易潜入的位置后，我掏出钩爪枪，飞身爬上了最高的天窗。
但当我小心翼翼地撬开窗户，踏进房间的那一刹那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
相较于接收器里的吵闹，原本应该作为第一现场的警局内却格外寂静。
下意识的，我看向原本小丑应该出现的地方，那里已经被成堆的炸药桶填充，而上面的计时器上的数字也即将归零。也就是说，
——除了两具还在视频里笑得很大声的尸体，这里空无一人。
中计了！
我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体内的肾上腺素都飙升到了极致。
怎么会犯这种错！？
因为录像的原因，大批的警员已经往回赶，而现在我甚至已经听见外面传来的警笛声。
糟了！
我赶紧翻出窗外，站在阳光下不顾暴露自己的危险，警告他们不要靠近这里。
然而还是晚了。
在他们推开门的那一刹那，
“轰隆——!”
一声巨响,一股炽热的波浪从内部席卷而来,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砖块与碎片四处纷飞，无差别地攻击在场的每一个人。
即便我已经以自己最快的反应速度扑倒了两个离我最近的警员，但，很显然，对这场大爆炸来说，减免的伤员数量是远远不够的。
“是蝙蝠侠！”
伴随着其他幸存者的惊呼，我也明白，自己可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不是都是他干的？”
质疑声不绝于耳，可我此刻却已经没了与之辩驳的时间，快步跳上了蝙蝠车，一脚油门下去，车身瞬间弹射出去。
该死的，他到底在哪？
我看向蝙蝠车自带的显示屏，上面依旧播放着小丑的“实时录像”，只是再刚才那股爆炸后，显示器里的画面闪烁了几秒，随后背景一变，换成了另一处破败的地方。
“哇哦，看来某些人已经收到我的礼物了？”
小丑先是假装侧耳听了几秒，随后眼珠一转，嘴角更是高高扬起，让他脸上涂抹的红色颜料都显得鲜艳了几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局长！放了我，否则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哦哦哦，别这么激动，Mr……嗯，杰伦？还是杰瑞？还是其他什么名字？”
“这些东西都不重要，而且相信不管我怎么称呼你，你都不会介意，因为我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对吗？”
小丑倒笑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完全不在意他的态度，甚至颇为亲近地拍了拍局长的秃头。
“事实上，就在这段时间里，局长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他突然凑近镜头，以一副古怪的表情紧紧贴着屏幕，高高扬起的嘴角挂着古怪的微笑，那墨绿色的眼睛里更满是得意与疯狂。
“他暗中加入了一个叫做“猫头鹰”秘密宴会，同哥谭几乎所有权贵一起，在背着我们玩过家家对不对？”
“你在胡说什么？！”
局长此刻却显得比刚才还要紧张，脸被涨的通红，嘴边的两撇胡子高高扬起，但他还是嘴硬着想撇清关系。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猫头鹰，更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带我到这种地方！”
“别紧张，我的好伙计，”小丑将镜头移到另一处，也就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某个洞穴的最深处。
事实上，他录像机的质量确实很不错，在放大了几十倍后，屏幕上仍然可以看清被拍摄出来的场景：
那是一片由数根石柱围起来的巨大平台，上面摆放着的除了形态各异的石雕、旗帜外，一条长达十几米的长桌被摆放于正中。
而那长桌旁则围了一群戴着奇怪面具的黑衣人，虽然似乎在讨论些什么，但在这片昏暗的空间中，他们的动作却显得格外诡异。
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很快停了下来，如同被格式化了的木偶一般一动不动。
下一刻，仿佛才发觉到小丑正肆无忌惮地拍摄，这群人突然齐齐转过头来对准摄像头，动作之整齐划一简直让人不免感到心惊。
只是此时小丑却将再次占据整个屏幕，高调地报出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我在市长家地下溶洞区，蝙蝠，看见了吗？我在这里等着你。”
随着他肆意的狂笑声，屏幕黑了下去。
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握紧方向盘，更加烦躁起来。
倘若只是想告诉我这些、或者依靠这个来挑衅我，他明明可以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还是说他只是想引人注目？
不做他想，我再次踩下油门。
……
如果不是小丑的提示，我真的很难想象的到市长府的地下会藏着这么大一处空间。
旁边嘀嗒作响的水滴滴落的声音幽深绵长，灯光打在高低不平的钟乳石柱上投下一个又一个瘦长黑影。
我顺着旁边被刻意留下的红色痕迹慢慢向前，
很快，远处隐隐有火光亮起，而为了防止暴露自己，我也提前关掉了手里的探照灯
不过，很快我发现这不过是多此一举——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无一不嘴角裂到耳根，笑得狰狞，看样子已经失去生息了许久。
我的心再次沉了沉。
目前的情况不容我多想，我只能选择继续向前。
一路上，尸体原来越多，其中不乏我面熟的，不过更多的则是戴着鸟类面具、身穿黑色制服的人，而他们无一例外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俨然
很快我就来到了这片溶洞的尽头，而这里正是出现在小丑录像中的场景，
“你终于来了，我命中的宿敌。”
他背对着我坐在长桌的尽头，高而宽大的椅背将他遮得严严实实，让我根本无法确定他本人是否真的坐在那。
“……”
明明一路上我都是愤懑焦躁的，满脑子想着要将他狠狠教训一顿，但真当我面对他时，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比起他，我倒更觉得自己才像个被愚弄的小丑，费劲辛苦辗转哥谭都没能找到他的踪影，甚至直到被提示后来到此处都要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问出了从开始就一直藏匿于心中的问题。
“如果你只是想报复我当时没能将你救下，那你根本不需要做到这些。”
“嗯？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小丑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站起身背对着我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衣服，像是完全不在意我的存在。
“我这明明是在感谢你啊，蝙蝠，”他突然转过身朝我走来，手里还拿着根沾满了鲜血的撬棍，甚至还颇为挑衅地朝我晃了晃，“没有你，我怎能这么快意识到自己存在的真正意义？”
“而且，快看呐，我还帮你除掉了城市里的毒瘤，难道你就不为此夸夸我吗？”
小丑甚至不要脸地像我讨要奖励，虽然我明白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由于他的恶趣味而纯粹恶心我，但我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这样严肃？”
“难道你不应该为此感到开心吗？布·鲁·斯？”
他刻意拉长音调，像是个戏弄耗子的猫，即便我已经竭力忍耐自己露出惊讶的表情，但还是止不住抬头看向他。
他知道？可是怎么会？
小丑依旧继续朝我靠近，但他周身浓郁的血腥味却已经挑断了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
“叮！”
——那是撬棍击中蝙蝠镖所发出来的声音。
“你可真是心急，亲爱的。”
小丑直到现在还是那样一副让人厌恶的模样，而我也终于忍不住举起拳头朝他攻击。
而现在，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场“公平公正”的武力对决。
……
这一点都不难。
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朝我席卷而来，我甚至一点都没有因为击败他而感到喜悦。
这场“演出”是我输了。
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我现在之所以能抓住他，并不是因为我的武力或者是智慧仅仅只是因为他已经达成了目的，他不想玩了，所谓的胜利不过是他的施舍。
而我对这种施舍只觉得恶心异常。
压抑着想给他的脸来上几拳的冲动，现在的我只觉得失败，极其的失败。
或许在我的……下哥谭会变得越来越好，但正如他所说的，我正在守护的，或者说我真正想要实现的，真的是所谓的正义吗？
外面的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提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小丑，我却突如其来的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荒谬。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做这一切？
我抛弃了自己的身份、财产、时光，将自己的人生丢在一边，甚至连累到了我周边为数不多的亲人，可结果呢？
如果不是这个疯子，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维护另一邪恶组织的统治，我现在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对的吗？
还是说，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做错了？
……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小丑（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