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坠入阴影》燕雀又霖

21、布鲁斯 一样的故事

　　1.我叫布鲁斯·韦恩，目前来说我的生活波澜壮阔，让我觉得哪怕是电影情节也不过如此。
　　是这样，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我离家出走了。
　　现在的状况是，我挺后悔的——当我不得不面对自己即将生吃某种野生动物的肉时。
　　说真的，我在离家出走之前是真的没有想到我会面临这种局面……
　　——等等等等，让我一边给它剥皮一边跟你们聊吧，饿得实在是受不了了。
　　这是我被困在这个洞穴的第四天，身上的食物早就弹尽粮绝（好在这是个溶洞起码水是不缺的），外加上昨夜的受寒而导致现在有些头昏脑胀——该死的，所以我为什么要选择来参加这什劳子试炼？！
　　没错，我现在所处的洞穴其实是一场试炼，针对忍耐性的试炼，只要我在这里熬过了一个星期，就算是初步通过了这个门派的初筛。
　　是的，你们没有看错！是初筛！
　　鬼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脑子一热突然想要挑战自己，跑过来受虐啊？还有为什么你这个宗门的考验会这样的与众不同啊？！
　　算了，没力气吐槽了。
　　去除干净内脏，我又将它往水里涮了涮，总算看上去不那么让人难以下咽了。
　　闭上眼睛，一口吞下。
　　我甚至不怎么敢咀嚼口腔里的东西，尽管它的腥味已经侵入我的味蕾，刺激我的神经。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我终于还是把它给咽了下去。
　　感受着食物缓慢往食管下滑，最后直达胃底，这种时候无论再说什么抱怨都是无用的，唯有填饱肚子抵御这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冷风才是首要任务。
　　喝了一大口凉水，我没有歇息，再次开始了下一只的剥皮任务。
　　悄悄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我曾经是个富二代，没错，就是那种家财万贯整日无所事事的那种富二代。
　　本来我可以在自己的城市里潇洒自在、无忧无虑地活着的，可就是因为我这无处安放的责任心和正义心，促使我离开了自己的舒适圈，转而跑到外面来受罪。
　　……我这样说，你们会相信吗？
　　好吧，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其实是为了报仇啦，因为我父母被人杀害了，而哥谭，也就是我那个城市的法律又极其不合理，再加上治安管的不作为……所以我这个亲儿子就只能亲手为他们报仇雪恨啦！
　　本来我其实是想：反正我家这么有钱，不如请个杀手或者是雇佣兵啥的把那群家伙给干掉的。
　　但我那聪明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告诉我，在哥谭，所有的违法机构和执法职业其实都是环环相扣、紧密连接的，如果我就想这样直接插手，有可能甚至还没有什么具体动作就被人给摸查清楚然后给干掉了——简称“送人头”。
　　所以我就寻思着，既然找人不行，那不如我自己亲自上？
　　所以我就这样计划了好几年的离家计划，并且在大概去年的这个时候成功实践。
　　说起来这已经是我找到的第四个隐世门派了，这样一看我果然有成为绝世高手的底子在里面啊（不是）。
　　好了好了，话题有点跑偏了。
　　总而言之，我在这个溶洞里生活了整整七天，只能说是非常的挑战自我。
　　2.“当遇见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时，意志力往往才是取得决胜的关键，所以……”
　　导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底下的我们倒被这凛冽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偏偏还必须保持冥想不能乱动，否则就会被惩罚。
　　——不远处那个同门就已经被浇了三次冰水，而他现在衣服结冰、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感觉都快要被冻死了。
　　“不要东张西望！”前方的导师不知道怎么发现了我的小动作，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视作警告，而我也迅速把眼神收回，不敢再看。
　　这种天气还被灌冷水简直就是在找死，虽然这个宗派不会真闹出人命，但这样下去绝对会被淘汰进而失去继续训练的资格。所以我果然还是决定要好好听讲吧。
　　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
　　旁边那家伙究竟是怎么能睡着的？
　　是的没错，自从开始了这个耐力训练后，这家伙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冷一样，穿着单薄的外套就在这冰天雪地里呼呼大睡了——关键他还能保持一动不动，就连导师都揪不出错来。
　　以及他真的不会被冻死在这里吗？
　　打呼噜了都，兄弟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导师都开始额头冒青筋了啊！
　　虽然很想认识一下这位能人异士，但我终于还是放弃了，毕竟我又不是来结交朋友的，额外的人际关系对我来说根本一点都没有用处。
　　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该如何调整自己的精神，掌握住导师所描述的“身心合一”状态——是的，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3.修炼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不到半年我便从这个宗派出师，接下来就是去另一个计划内的宗门进修。
　　尽管这场离家出走的旅途还只是刚刚开始，尽管我非常有前兆地修炼了自己的心性，但在这一刻我却只想离这个家伙远一点。
　　——是的，那个光明正大睡觉的家伙居然也跟着我一起来到了这个宗门拜师学艺。
　　并不是我有多讨厌这个人，也并不是我对他的天赋心存嫉妒，而是这个家伙他太过热情而让我遭受不住了啊！
　　虽然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但就像是完全没有心眼一般，整天扒拉着人一起训练，还特别喜欢跟人分享他那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苹果派——我曾“有幸”被分享过一点，那东西确实味道还不错。
　　但你这样真的是来学习的吗？
　　要不是看在你除了冥想以外的课程都非常努力外，我真的会以为你就是来度假的好吧？！
　　不过好在他并不是只对我一个这样热情，在经过我的冷处理后，他倒也非常识相地不再过多跟我联系。
　　我本以为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到此结束，没想到就在下一个宗门的门口又遇见了他！
　　“嗨？真的好巧啊！”
　　别跟我打招呼行吗？也别露出你那种笑容，我不认识你，真的，咱俩不熟的。
　　3.好在下一个，下下个地方我终于再没见到过他，总算让我喘了口气。
　　我原定的计划是外出历练个五年，然后回到哥谭复仇并整顿，而每个项目也分别占大概两年的时间，至于最后一年我会前往据说最为严苛的刺客联盟进行复习汇总。
　　但前一段时间我从新闻中得知，韦恩集团即将面临被收购的风险，而且预估不到三年就会面临彻底破产——所以无论如何，我现在都得压缩自己的训练日期，然后回去处理自己的财政问题。
　　所以说等我回去一定要把公司里那群只知道享乐的家伙们都给裁掉！整天不干实事，我这才出门一年就把集团搞破产了，等我回去一定要把他们都揍一顿！
　　4.漆黑的雨幕之中，一道形似蝙蝠的身影在城市的各个建筑之间穿梭，不断寻找着隐藏在角落里的犯罪分子，打击每一个违法行为。
　　“蝙蝠侠？情况如何？”通讯器里略显年轻的声音从中传出，语气之间尽显与黑影的熟稔亲近。
　　“不太妙，企鹅人的踪迹被抹除地太干净了，”黑影一边回答，目光仍旧紧紧盯着下方正在做交易的毒贩，只不过低哑黯沉的嗓音还是暴露出他此刻的疲惫，“不过我现在可能找到了一点线索。”
　　话音将落，他展开身后黑色的斗篷俯冲而下，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几乎只花了几分钟便解决了这伙小团体。
　　“饶……饶命！我们只是被要求过来接受东西的！”唯一那个被特地留下意识的小头目双手抱头，被吓地只差涕泗横流，所以很轻易地就被套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们一定是在密谋些什么，”蝙蝠侠一拳击晕最后的幸存者，继续朝着通讯器说道，“而且他们现在所运送的东西——”
　　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尽是些装满了淡绿色透明液体的化学药剂。
　　“是稻草人的恐惧毒素，企鹅人居然与他联手了——罗宾，查阅阿卡姆疯人院近期的监控录像。”
　　“好，”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随后再次出现了颇有些惊讶的声音，“稻草人居然在三天前就逃走了！他把他自己的监控录像全部替换成了前一天的行程！”
　　“不出所料。”蝙蝠侠的声音依旧平淡低沉，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顺便调查一下有关于……”
　　……
　　嗯？
　　我在黑夜里睁开双眼，周围是一片寂静。那个被称作蝙蝠侠的家伙的声音直到现在还依旧停留在我的脑海里，久久无法散去。
　　那个蝙蝠侠究竟是谁？
　　我平躺在床上，试图回忆梦中的细节，可无论我再怎么努力，记忆就像是退朝了的海水般，怎么都抓不住。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逐渐变得模糊、灰暗，并最终徒留给我一个主人公的名字——蝙蝠侠。
　　说实话，这种梦境我也并非第一次做了，大概是从十岁起，我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做这类关于“蝙蝠侠”的梦境。
　　梦的内容总是会在醒来后快速忘却，但它留给我的感觉却总是那种湿冷与悲伤。
　　从前这种梦只是大半年做一次，但这段时间里它出现的频率肉眼可见地高了起来，让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过直到现在我对它也一点头绪都没有，因为没有有关记忆也无法确切记录，再加上这个梦境也并不影响我的睡眠，所以我也就索性不再多管。
　　毕竟……就算我想管也管不着（摊手）。
　　5.这个叫做S的家伙这么闲的吗？
　　是的，我再一次被这个家伙缠住了，而且这一次，因为我们以前就认识的原因，他甚至变得格外亲近于我。
　　“托马斯！我又给你带了苹果派！还是新鲜出炉的哦！”S又一次把我堵在某个没人的地方，要和我一起分享他那些仿佛永远吃不腻的食物。
　　——可是你吃不腻，就不代表我也吃不腻好嘛？！我已经连续吃了三个月这东西了啊！这谁受得了啊！
　　好在艾斯最终还是认出了我脸上抗拒的表情，一脸震惊和不可置信：“难道说你不喜欢吃这个？！”
　　“你居然不喜欢？！”他还特意强调了一遍，就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ma、她做的苹果派居然会有人不喜欢？！”
　　“……我已经连续吃了三个月了，再怎么好吃也会腻的吧？”
　　“哈？你居然会吃腻？！”艾斯脸上的表情更加夸张了，甚至让我有点想笑。
　　不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怎么说也没用，所以直到最后我还是拒绝了他的分享，而再此之后艾斯似乎也明白的我的饮食特点，开始不间断换着种类给我带其他吃的。
　　……他怎么就这么喜欢给人送吃的呢？
　　6.“注意左手边的防御！”
　　我现在开始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艾斯，战斗的时候能不能动点脑子思考一下？不能总靠直觉！”我拉起被我一棍子敲倒在地上的艾斯，没忍住再一次跟他强调这个我不知道强调了多少遍的事情。
　　“可战斗不就是要全身心投入吗？如果我思考的话可能就没法连贯动作了啊……”
　　艾斯虽然一脸“我在听”的模样，但很显然他就是不想改，这叫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找苦吃。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尘，依旧笑得无比灿烂，就好像学得好不好其实对他来说根本没那么重要一般。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有些窝火。
　　“战斗不是儿戏，如果你想仅此而已那就当我没说吧。”
　　扔下棍子，我也不想再继续跟他对打下去，没再管他的反应，我直接离开了这片训练场地。
　　这是我外出历练的第三个年头，再过不久我就可以成功出师回家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突然对此产生了些许的……抵触？
　　不，只是不愿意去细想罢了。
　　明明在这些年中，我一直在规划自己今后的目标，也一直在努力实现着，现如今我的体格、战斗技巧和思维已经达到我想要的标准，但在这种临门一脚的时刻，我却突然觉得自己还远远没有准备好。
　　是的，现在的我还太过弱小，可能仅凭我一个根本就无法撼动整个早已从根部腐败的城市——可我又必须去做。
　　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拯救。
　　这些年里，在不断的学习深造过程中，我也体会到很多以前从未感受过的体验，更是明白了很多在我看来简直是无价之宝的人生哲理。它们熏陶了我的精神，更是让我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信念上的升华。
　　而现在的我也不仅仅拘泥于复仇，更多的则是有了一颗想要拯救他人的心。
　　但也正因如此，我才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需要更高强度的训练，需要更坚韧的决心。
　　只有这样，我才能确保不会有下一个小男孩会在某个漆黑的巷子里，再一次失去自己的双亲。
　　……
　　该去训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