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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暂时不会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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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到高二下学期,两人开始商量着以后去哪个学校。
盛启大学是离他们最近的国内名校,但王牌专业都偏向理工科,法学虽然也强,但不算出彩。
程依搜了搜国内top的法学院,一个是枳阳大学法学院,一个是苏明大学法学院,都是国内顶尖的高等学府,也都在北方,出了不少知名的法学大咖。
苏明是喻年出生长大的地方,程依还挺想去看看的,但是喻年好像一直都很排斥那里,所以程依直接就把苏明pass,留下了枳大。
程依问喻年:“你觉得枳阳大学怎么样?”
喻年说:“枳阳在北方哦。”
程依兴致勃勃的说:“北方好呀,冬天会下雪,一定很美吧。我从来都没去过北方,也没见过雪。”
“而且,枳阳是古都,文化底蕴深厚,我喜欢这样的地方。”
喻年想了想:“那里的气候和这里完全不同,冬天很冷,而且干燥,饮食方面也是面食居多,我怕你会不习惯。”
程依怕冷,一到冬天手就跟冰棍一样,凉飕飕的,怎么捂也捂不暖和。好在盛启一年中几乎八个月都在过夏天,真正冷的时候也不超过一个月,所以熬一熬就过去了。
程依对这些倒是无所谓,她跑到喻年跟前,晃着他的手臂。
“这不是有你在嘛,我不怕!”
喻年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随着她,而是认认真真的查了好几天的枳阳大学。
确保那里冬天会开暖气,学校有四个食堂各地口味,以及各种各样的人文和生活环境,大体能满足程依这个土生土长的南方姑娘的娇气需求后,才表示同意。
程依笑他:“人家上大学都是先挑专业,你倒好,关心人家冬天开不开暖气,吃的好不好。”
喻年无奈:“谁让我旁边有一个怕冷,还挑食的姑娘呢。而且,专业什么的,你不是都已经看好了?”
“那倒也是。”
喻年坐在沙发上翻着从老师那里借来的往年的报考志愿书,程依则津津有味的逛枳大的贴吧,时不时总能看到一些新奇的东西。
“喻年。”
“嗯。”
程依问:“暖气是怎么开的呀,和空调一样吗?”
喻年说:“和空调不一样,现在北方大部分暖气都是水暖,是在室内安上暖气片,由暖气管道输送热水统一循环供暖。”
“好神奇。”
“喻年。”
“嗯。”
“我们以后冬天一起去看雪好不好?”
“好啊。”
“我还想去堆雪人,但是会不会很冷呀,我们是不是需要买一双很厚的手套,可是盛启好像没有见过那种手套,那我们去枳阳再买,我要你帮我挑。”
“好。”
喻年温柔的回应着程依,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话语,也开始期待和程依一起的大学生活,期待着未来的每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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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号8号是高三学子的涅槃日,却也是高二学生的苦难日。
每年这时候,高三一考完,高二就开始成为全校老师领导的重点关照对象,开启换教室、动员大会、制定新的教学计划等高三生活的一条龙服务。
原来的每周单休也没有了,变成了周日下午的半休,一月放一次双休,但这个双休放不放还得看那个月校领导的心情。
6月26日是喻年生日,以前每年程依都会定一个小蛋糕给喻年过生日,但今年显然不行了,因为他们被强制住校,压根出不去。
她问喻年今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喻年倒是不在意,说什么都好。
程依觉得不能这么随便,但是喻年又的确什么也不缺,她能想到的所有东西,喻年都有,甚至更好。
她缠着他说一定得说出个花样来。
喻年认真的想了想,“那你给我写一副字吧,我把它裱起来挂书房里,等你以后你成为书法大家了,我这副字还能升值。”
程依锤他:“哈,敢情你要我的字就是为了升值呢?那我还不如让我爸爸给你写一幅,更值。”
喻年作势想了想:“好像很有道理,那你让叔叔给我写一幅?”
“哼!”
程依撇过头,不理他,像只炸毛的河豚。
喻年好笑的拍拍她的头:“好啦,我就要你的,叔叔的字虽然一字千金,但你的字在我心里就是千金难买。”
程依觉的喻年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她也是很受用的。
“好吧,算你还有点良心。”
程依又说:“那我今年的生日礼物也想好了,我要你也给我写一幅。”
喻年恐慌:“啊,还带检查作业的哦?”
程依贼兮兮的说:“你还有半年的时间准备,写的不好我是不会收的!”
程依原是思绪纷杂,思考了好几天该给喻年写什么,但真正落笔时,满脑杂念只剩下一句话。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王国维先生将人生分为“立”、“守”、“得”三种境界。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她虽然不知道喻年究竟是出生在怎样的家庭里,但她知道,也能感受的出他是孤独的、不快乐的。所以她愿意陪着他,更希望她的少年,在跋山涉水、历经种种磨难后,能够寻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安宁与幸福。
12月21日,程依也如愿的收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生日礼物。
这天,高三学子刚考完第三次调研考试,学校难得的给放了双休,程依在家里跟父母一起过完生日后,就被喻年拉去了自家书房。
喻年将装裱好的卷轴递给程依,像是等在审判一般,期待又紧张的看着程依。
程依慢慢将卷轴打开,喻年又按住她的手。
别扭的说:“要是写的不好,你直接批评就是了。”
程依笑笑,直接打开。
“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
这是金岳霖在林徽因先生的追悼会上写下的挽联,赞美了林徽因风华绝代的一生,更是寄托了金先生浓浓的爱恋与哀思。
喻年的字行云流水、笔走龙蛇,却也刚劲有力、自带风骨。
程依有点动容,怔怔的看着。
喻年最初临摹的是程父以前给程依写的字帖,后来喻年又开始临摹程依的字迹,久而久之,两人的字迹几乎能达到六七分像。
但是毛笔字不一样,虽然都是程父指导的,但他们是分开练,所以程依竟然不知道,喻年的毛笔字能写的这样好,她甚至都有点自愧不如了。
喻年看她没有反应,以为程依不满意,从她手中拿回卷轴。
失落的说:“我要不多练个几年再给你写好了。”
程依反应过来,不让他拿走。
“我很喜欢。”她说。
“我只是突然找不到形容词夸你了。”
“真的吗?”喻年眼睛亮了。
“当然,”程依说:“我发现,你总能给我很多惊喜。”
喻年有点不好意思:“你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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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学子的寒假只有10天,刚过完年,正月初五,大家就兴致缺缺的准备开学事宜了。
下午四点,程依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找喻年一起去学校。
喻年倒是先她一步过来了。
他说:“依依,我要走了。”
程依背起书包,走到他旁边。
“走呀,我也好了。”
喻年却站着一动不动,程依觉得他有点不对劲,没穿校服,书包也没背。
程依问:“你还没收拾好吗?那你先去收拾吧,我再等会。”
喻年摇摇头,平静的说道:“我是说,我要离开盛启了,回苏明。”
程依看向门外,明姨已经收拾好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在等他。
“现在就走吗?”
“嗯。”
程依笑着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老师说这学期开学不久就要一模了,一模很重要,不能缺席。”
喻年回答:“我暂时不会回来了。”
程依的笑容僵住,“什,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可是你之前都没有说过。”
“事发突然,我也是临时决定的。”
程依愣愣的站着,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喻年从兜里掏出一块玉坠,光滑细腻,纯净无暇。
他放到程依手上,“这是妈妈留下来的,我从小就戴在身上,希望我不在的时候,能让它陪着你。”
程依抓住手中的玉坠,眼中泛着莹莹泪光。
“我们以前的约定还作数吗?”
喻年微笑着,温柔的说:“当然,我们不是还要一起去枳大堆雪人吗?”
程依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嗯,那你不能骗我!”
“傻姑娘,怎么这么爱哭,”喻年拭去她的泪水,“依依,我在枳大等你。”
“好!”
程依把自己最喜欢的木槿花胸针送给了喻年,喻年曾带着它登台演唱,也是她少女梦的开始。
喻年仔细收好,又揉了揉程依的头发,转身离去。
程依走到门口,目送着喻年和明姨坐车离开,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