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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诱吻 想亲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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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云停水榭,直直地进入了地下车库。
桑眠双手贴紧着膝盖,偏过头去看裴让。
男人的肤色偏白,一双细长的眼被隐匿在昏暗处晦暗不明,神色淡漠地看着前方。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漆黑的眸子扫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错。
桑眠脸上的表情很冷静,实则上手里正紧张地捏着裙角。
裴让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上,单手轻松揽过桑眠的双腿,将她打横抱起来。
桑眠躺在他的臂弯间,视线抬高了一些,呼吸都变得缓慢。
这样近的距离,她甚至能清楚的闻见裴让衣服上混着薄荷香的烟草味,莫名地让人上瘾。
裴让一路走进电梯,打开房门,将桑眠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直到他把药箱找出来,才和桑眠说了第一句话:“有点疼,忍着点。”
桑眠温顺地点点头。
裴让垂着眼蹲下身,握住桑眠的脚平放在膝盖上,用湿毛巾认真地把她的脚擦干净,然后才拿出酒精给伤口消毒。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酒精碰到伤口,还是撩起一片火辣辣的疼。
桑眠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裴让的视线看向她,顿了一下,才说:“还有哪受伤没有?”
桑眠摇摇头:“没了。”
裴让给她的脚上贴上创口贴,放轻了声音:“等伤口结痂,以后每天早晚涂一遍碘伏消毒。”
“知道了。”
话落,四周安静下来,裴让站起身,目光一顿,他手里还捏着棉签,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
桑眠不自然地瞥了他一眼,脸烫了烫,脱口而出:“我要去洗澡了。”
裴让懒散的侧过头,眼眸漆黑,就这样平静的看着她。
房间里的光线暗得厉害,他的半张侧脸都藏在阴影里。
夜风吹起窗帘,裴让的声音有些哑,还混着笑,尾音拖得很长:“你这样怎么洗,还是,你想要我帮你?”
桑眠上一秒还在低着头收拾药箱,等再抬起来,她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你想得美。”
在桑眠坚定地拒绝后,似乎是想急于证明自己可以,她站起身来想往浴室走。
但碍于脚上的伤,桑眠只走了两步,还是狼狈地扑进了裴让怀里。
空气安静了几秒,桑眠抬起头刚准备说话,裴让就先出声打断:“知道了,你不是故意的。”
桑眠被噎了一下,还是认真的回答道:“对,就是这样。”
裴让闷声笑了一下,将桑眠打横抱起来:“你拿温水擦一下身子,别把伤口碰到水了。”
走进浴室,桑眠被放在一张小板凳上,裴让给她打好热水,在关门之前又嘱咐了一遍:“别碰水。”
桑眠脊背挺直的坐在小板凳上,像个被照顾的小朋友:“知道了。”
浴室门被关上。
桑眠将半个身子都浸在浴桶里,拿帕子认真地擦洗了一番。
等她洗完澡出门,裴让正坐在窗口那儿打游戏。
暮色褪去,窗外的夜景一切都归于平静,灯火虚幻繁华,终究比白日里多了几分不真实感。
裴让戴着一只黑色耳机,一边手里夹着烟,但并未点燃,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听见动静,裴让黑长的眼睫颤了下,不疾不徐地抬起头,沉黑的眸子看向桑眠。
“洗完了?”
桑眠愣了下,乖巧地点点头。
裴让站起身来,插上一旁准备好的吹风机,拍了拍面前的凳子。
“过来。”
桑眠站在原地没动,小声说:“我可以自己吹。”
裴让歪着身子,目光好像落回她身上,又好像没有,但在这长久的对峙中,桑眠还是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吹风机的声音开始运作,热风贴着吹过桑眠的脖颈,吹得她脸颊滚烫。
裴让修长的指尖拨动着桑眠的头发,乱糟糟的发丝贴在脸颊边,她被困在那人膝盖间,姿势暧昧的有些过分。
但好在,时间并不长。
等吹完头发,桑眠从凳子上站起来,脸还是滚烫的。
裴让收起吹风机,垂眸看了眼桑眠身上裹着的浴袍:“你今晚穿什么睡觉?”
白色浴袍裹在桑眠身上显得有些大,带子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隐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桑眠认真想了会儿,好像自己现在只能穿白天的那件脏衣服了。
“我……”
“穿我的吧。”
桑眠还没反应过来,手心里已经被塞进一件黑色的男式短袖。
桑眠眨了下眼,愣愣地抬起头看他,却不想裴让莫名的勾起唇笑了下。
“一天发什么呆,时间不早了,快去睡觉吧。”
桑眠的头发被吹干后显得更加柔顺,极素净的一张脸,又白又乖,她看着裴让,突然郑重地说:“裴让,谢谢你。”
昏暗的走廊处,裴让侧过身,看着站在原地认真道谢的桑眠,难忍笑意,但心口的那股燥意反而更甚,原本凉爽的夏夜也让他觉得格外难捱。
裴让单手放在口袋里,指间还夹着那支没来得及点燃的烟。
“桑眠。”
他出声叫住她,桑眠听话地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他。
“晚安。”
桑眠睫毛颤了颤,也轻轻地对他说:“晚安。”
裴让看着她进了房间,斜倚回墙边,垂眸把玩着手心里的打火机,火光在眼底跳跃,但却迟迟没有点上。
好乖。
裴让直到躺回沙发上,脑子里都是桑眠的那张懵懂的脸。
那晚,桑眠睡在裴让的卧室,而裴让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桑眠整个人陷进被褥里,呼吸间全是裴让的味道。
衣服是裴让的,卧室是裴让的,她好像无意间闯入了他的私人空间,心抑制不住地跳个不停。
一墙之隔,他睡在离她最近的那张沙发上,好像在告诉她。
不用害怕。
*
到了半夜,裴让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他们高中时候的教室。
落日的光晕折射进桌椅中,波光粼粼。
桑眠被人压在第一排的桌子前,眼尾通红,白皙的手抵在那人胸口,又被反手握进掌心。
她被发狠的吻着,浅色的眸子里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裴让想出声叫她,浑身都是暴戾的怒气,但偏偏是在梦里,他无法向她靠近一步。
阳光肆虐,将周围的一切都渲染的更加模糊朦胧,像给眼前的场景覆上了层薄膜。
接着,桑眠忽然抬起眼,下巴抵在那人的肩膀上,眸光散乱。
那一刻,裴让忽得停住了动作,因为他看见,吻桑眠的那人正是他自己。
修长的指陷进桑眠柔软的发间,她抵着的手软绵绵的从他身前滑落,低声叫着他的名字:“裴让……”
被子从身上滑落,裴让睁开眼,头顶是黑漆漆的天花板。
过了几秒,裴让冷着脸进了浴室。
冷水兜头淋下,却怎么也浇熄不了他心底里的那股燥意。
裴让闭着眼,绯色的红慢慢蔓延至他的耳根。
怎么会做这种梦。
他扯过一旁的毛巾,又下意识舔了下干燥的嘴唇。
——但他确实想亲她。
冒着寒气的水珠从下颚一路滚落进领口,很快消融不见。
裴让从浴室里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走廊处的桑眠。
她身上套着自己的黑色短袖,衣服下摆很长,刚好到她的大腿间,柔软的长发温顺地搭在肩头。
“你怎么还不睡。”裴让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厉害。
桑眠仰起头,眨了眨眼:“想喝水。”
裴让随意地揉了下滴着水的发梢,抬起脚往饮水机那边走去。
他微低下头从柜子里拿出玻璃杯,给桑眠接了杯温水。
客厅里没有点灯,周围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但浅淡的月光却把桑眠的脸照的更柔和宁静。
她接过裴让递来的杯子,小口小口吞着杯子里的水。
裴让坐回沙发上,从桌上拿起烟盒,动作顿了下,又看向桑眠。
女生坐在餐桌前,双手捧着水杯,眸光微低,明明是极为温婉清冷的长相,看起来却莫名觉得乖巧。
裴让喉结滚了下,把烟盒扔回桌面,心里的火几乎快要压不住了。
“裴让。”桑眠喝完水,踏着拖鞋走到客厅中间,目光扫了他一眼:“你还不睡吗?”
裴让此时已经睡意全无,他的视线刻意避开桑眠,“嗯”了一声:“你去睡吧,我抽支烟。”
她慢吞吞地转过身,但脚步却迟迟没动。
桑眠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裴让,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裴让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唇色较浅,眉骨与鼻梁高挑,月光勾勒出他的五官,姿态肆意。
他手心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熄灭,继而懒洋洋地转头看向桑眠:“关心我啊。”
也许是因为刚洗过澡的原因,潮湿的空气中,那股熟悉的薄荷味被沾上水珠,在四周蔓延地更加放肆。
桑眠抿着唇,沉默了半晌,才往卧室里走:“我要睡觉了。”
“等一下。”
裴让叫住她,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眸子里似乎漾着光。
“桑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男人跨步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外套拢在她肩膀上。
桑眠仰起头看他,没有明白裴让话里的意思。
灯光在她头顶散落,桑眠皮肤白,在身上漾开一片浅浅的光晕,发梢因为她仰头的动作滑过锁骨,也在裴让的心上轻轻滑过,留下难以言喻的痒意。
下一秒,裴让先转过了身。
“去睡觉吧。”
他嗓音沙哑,尾音却很轻,好像有一种在哄她的错觉。
“嗯。”
桑眠低着头,耳根通红,同手同脚地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