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好丑的猫 “你以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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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余树还是个小猫，刚离开自己的家庭独自生活，在猫的世界就是要早早独立生活，因为年纪太小，猫猫侠闯荡江湖的开头不是很顺利。
初出茅庐的小余树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打工皇帝的，甚至那个时候对生存也没什么概念，刚离开家几天就开始风餐露宿。甚至倒霉地赶上一场刺骨的春雨，半天都没找到不属于其他动物的领地躲雨，直接被冻感冒了。
独自一个小猫可怜地行走在细密的春雨中，哆哆嗦嗦地硬挺了一会儿，看见了个亮着灯的大房子，小余树觉得那里看上去会很暖和，有点向往地在门口停住了。
再之后的记忆就变得有点模糊，余树猜测应该是饥寒交迫的自己在人家门口昏迷了，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人拎了起来。
“长毛耗子？”这个人类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青涩，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嗓子还有点沙哑。
余树却瞬间认出了这个人的声音，他努力睁眼看了对方一眼，面容还很青涩的许程正皱着眉头盯着他看：“猫？好丑。”
你才丑呢！余树听见自己内心异常气愤的反驳，他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下，原来从小就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啊，都不记得这段时光了。
小余树的体力大概只够他支撑到看一眼把他拎起来的人类长什么样，很快就因为疲惫闭眼昏迷了过去。
余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许程拎着航空箱带回了家里，一人一猫都很警惕地对视着。
这天的许程身上还穿着校服，看上去是个高中生，原来他十几岁的时候脸颊上还有点不明显的婴儿肥。已经长开了的凤眼看上去很冷情，看来冷淡的气质是从小养成的，从小就是个冷脸萌来的，余树在心里默默评价道。
许程终于先开口了：“给你找到领养之前，我先收留你一段时间。”
小余树当时刚经历猫生第一个波折，整个猫都丧丧的没什么精神，看着这个明里暗里都在嫌弃他的人类，喵了一声：“你以为我很想被你收留吗？”
虽然自己现在确实是没地方去……唉，外面的生活可真艰难啊，但是我是绝对不会想回家的！小余树在内心暗暗发誓，一定要靠着自己在人类社会好好活下去。
毕竟猫的家庭只是年幼时短暂的避风港湾，不能一直当小孩……他们还有其他小猫要养活呢，虽然都不算是自己亲兄弟姐妹了，但自己作为一个特殊的猫，一定要靠着自己好好修炼成长。
坐在沙发上的许程依旧皱着眉头看他：“好丑的猫啊，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领养你。”
小余树顿时恼怒地嗷了一嗓子，瞪着许程：“喵喵喵！”你才丑呢，你这个可恶的人！
许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像猜到了他在说什么，语气平淡：“凶什么凶，我又没说错，不信你自己去照镜子。”
好像是怕这个猫还不会照镜子，许程随手从茶几的抽屉里找出一面镜子怼到他面前：“还是个狸花，领养的人应该会担心你以后弃养他。”
虽然这话最后是一语成谶，但许程当时确实没想过要养这只猫很久，更没想到这个猫甚至都没被自己养大就实现了狸花大哥的弃养计划。
小余树不想看镜子里狼狈的小猫，愤怒地瞪着他：“嗷！”哥长得这么帅，肯定有大把的人等着养我呢，现在……现在只是有点没长开而已！
这个狸花确实像昨天宠物医院的医生说的，属于平时闷着不爱闹，实际上性格有点恶劣的猫。
许程虽然不太喜欢小动物，但看着这个色厉内荏的小猫却一点都不担心，被他恶狠狠地瞪着甚至还把手伸到他跟前：“干嘛，你要咬我？”
小余树觑了眼他的手指，傲娇地撇过头去，本喵才没有这种无聊的爱好好吗！别想骗我咬你然后趁机把我丢出家门！
是的，虽然小余树是决心要靠着自己混迹人类社会，但当下的身体状况还不允许猫任性，他需要暂住在这个人类的屋檐下一段时间，养好了就去闯荡江湖当猫猫侠！
许程当然不知道他这些七七八八的小心思，见他没有咬人的兴致，随手拎起猫去自己的房间。
“这个是你的房间，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你别太闹了，我嫌吵。”许程知道自己这么警告一个小猫咪实在很抓瞎，但他总觉得这个小猫多少能听懂一些自己的话，放他在隔壁次卧的时候简单介绍了一下。
“东西临时找人置办的，不知道齐不齐全。”许程看了眼房间新装上的猫爬架，进门靠墙的位置有粮碗水碗，地板上还有几个小玩具。
这个房间的床被他撤了，在窗边架了个低矮的步梯方便这个短腿小猫上下，封好的窗台上放了一个巨大的猫砂盆，通风效果很好，猫应该会比较喜欢。
许程站在门口看了眼地上坐着的小猫，表情很淡：“这个房间可以随便玩，平时别去我房间，别吵。”
小余树仰头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终于看见这个事多的人类转身出去了，顿时很兴奋地爬上靠墙的巨型猫爬架，躺得很舒坦：“哇塞，没想到我还有自己的房间，这个人类还怪好的嘛，原谅他态度这么差了。”
当时换算成人类的年纪还是个小学生的余树其实不太能听得进去许程嘴里的“这不行那不准的”，一般都是犯了禁忌之后，躲在角落和许程对峙。
当然最后都是以许程懒得跟他生气收尾，平日也很交流不多的一人一猫就当做没发生这些，继续在这栋房子里相看两相厌下去。
小余树其实还没怎么跟人类打过交道，但直觉这个暂时收留他的人类是个性格很好的人，虽然每次进他卧室都会被死亡凝视，但许程很少动手驱赶。
大概是因为家里突然多了个活物，许程虽然独居但还是习惯敞着门，也为了能多关注一下那个猫的动静，毕竟是个不到半岁的小猫。
许程十几岁的时候对这个世界包容性更差，非常讨厌吵闹的人群，但偏偏对这只猫的接受度良好。眼睁睁看着猫来他房间找存在感也懒得驱赶，写完作业没事的时候干脆盯着猫看，有点不懂这个猫到底在自嗨些什么。
许程中考完就搬出来一人住了，这个小二层的别墅和他后来住的不是同一个房子，但格局布置倒是很接近，只不过后来的那个更大一些。
家里只有个不用碰面的做饭阿姨，平时打扫完卫生，做好晚饭就走，第二天上午再来收拾卫生。许程高中早出晚归的，基本上没碰上面，这种日子对他来说特别舒适。
突然养个猫倒是让人有点不习惯，许程在网上查了点养猫的资料，又给猫的房间装了个监控，虽然这个猫根本不会好好在自己房间待着。
许程一直没给这个猫取名字，就算过了几天习惯了有猫的生活，还不忘撤掉托人在宠物医院找领养的广告，始终没想到要给猫取个名，喊他都是猫猫猫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叫笨猫傻猫什么的。
笨猫白天一般都窝在一楼睡觉，偶尔在自己房间的猫爬架上睡，大多时候都是睡在许程的床上，也不会知道是依赖人还是单纯喜欢这个床。
许程送他在医院治疗完顺便做了驱虫，因为身上那点外伤还不方便洗澡，刚好这个猫开着门也不喜欢去院子里玩，倒是个很爱干净的猫。
许程并不太介意他睡自己床上，只是每天用滚毛筒滚几遍床铺，多一个睡前工序而已。
小余树每天睡前都要先确认一下这个人类的生命体征，每次看见他滚毛都很无语：“喂，我根本就不太掉毛好不好！你这个人类真的很无聊啊，没事找事做。”
许程听不懂他的喵喵喵，也不在意这个小猫在说什么，固定地执行完睡前流程，然后把猫拎回他的房间吃宵夜，再自己回房间关灯睡觉。
小余树刚来的那一个月都睡得很浅，每天四点准时挠门声叫醒隔壁的许程，担心他睡这么久给自己睡死了。虽然每次的结果都是被这个没良心的人类丢出来吧，但大度的小猫并不会跟笨蛋人类计较，还活着就行了。
这样的叫早次数多了，许程干脆不锁门了，强行在周末教会了小猫自己开门，并且严肃警告他：“早上别一直吵，要进门就自己开，我每天上课真的很累，你别逼我揍你。”
小余树被他拎在手里告诫，很懒散地“哦”了一声，许程没觉得他这声回应有什么问题，放猫回去的时候还莫名有点欣慰，也不是那么笨的猫嘛。
小余树那时候确实没有现在对生活的高度热情，最开始的休养期每天都懒懒散散地睡觉，玩具也不爱玩，偶尔许程忘记给他加粮也就佛系地饿几顿，整个猫都懒散得不行。
对时间的感知都来自于家里的人类什么时候回来，就说明这一天快要结束了，小余树才终于打起精神，在客厅迎接一下背着书包回家的人类，然后戳在桌上守着他吃晚饭。
小余树当时对人类的食物倒是不太感冒，毕竟谁看着许程这么缓慢又机械的进食都很难生出食欲，就是习惯性守着他吃饭，一整天都难看到个活物，看到许程实在觉得亲切。
虽然这个人类总是面无表情，心情很差的样子，但长得还挺好看的，猫觉得也可以原谅吧。
这种小猫安静陪餐的时刻，许程就会想起去看一下自己是不是又忘记给他加粮了，几次发生这种事之后，许程很快买了个自动喂食器，定时定量地开饭加水。
虽然余树并不是因为没饭吃才陪他的，但对这个自动喂食器也很满意，这样陪餐的时候人就不会总是跑来看他的饭碗了，多冒昧啊。
一人一猫就这么诡异地和谐共处了一个月，虽然大多都是周末和每天晚上单独相处，但时间久了也算是熟悉了彼此的作息和生活习惯。
许程除了上学不得不出门，周末放假的时候是绝对宅在家不肯出门的，上次周末在家门口捡到猫实在很巧合——做饭的阿姨请假了，他难得点一次外卖，撑着伞出去取完转头就看见了脚下黑乎乎的“长毛耗子”。
然后难得一次的外卖也没吃上，抱着猫去医院救命去了。
许程放假的时候基本上就宅家躺平，写完作业的高中生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偶尔在楼上的影音室看电影，大多时候就跟猫一起躺着。
小余树习惯了一个猫在家的日常，偶尔家政阿姨来了就在许程房间躲着，毕竟这个家只有这个房间是不需要打扫，也不让外人进出的安全区。
周末看着这个人类不早出晚归了整天都窝在家里，小猫也没觉得不习惯，就是不能跟之前一样睡一整天，偶尔得爬起来看一下人是不是还正常喘气呢。
许程已经习惯了这个猫神出鬼没的，偶尔睡眼惺忪地刷新在自己旁边，凑上来闻了闻自己的呼吸，很快又安心地跑了。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许程每次都安静地让他拱着鼻子嗅嗅嗅，然后再看着猫迅速跑走，偶尔还因为没睡醒撞在门框上，很快一声不吭地站直跑回去补觉。
怪可爱的，许程想，也许就这么一直养着他也挺好的，这点吵闹似乎在他的忍受范围内。
两人不冷不热的关系稍微有点特殊的进展，是一个很寻常的周末。
原本没有其他陌生人类造访的家里，居然还会有其他人过来，余树虽然已经离开家人独自生活，但也还是看出了来找许程的是他家里。
明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类的心情变得超级糟糕，气压低得连猫都感觉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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