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猎户座的奥瑞安娜》克隆居士

13、再见 1970年

　　1970年，刚满12岁的奥瑞安娜在圣托里尼火山口迎来了自己的初潮。
　　继火鸟星云后，她又修炼出新的招式，巴纳德之环，在圣域见过空间招式的奥瑞安娜觉得这其实没什么新意，不过，聊胜于无。
　　这天，她照例在火山口修炼，却有一位教皇的使者来到了她的修炼地，并带来了教皇的信件。
　　奥瑞安娜拆开那封信，大意是，她已经外出修炼三年，圣域请她回去培养年轻的圣斗士。
　　和她的估算差不多，奥瑞安娜马上整理行装预备动身，来时带的15枚金币，带回去仍然是同样的数目。修炼穿的日常衣服几乎都破了，奥瑞安娜之前没觉得，眼下一收拾，便觉得自己生活的如同苦行僧，狼狈极了。
　　她风尘仆仆回到圣域，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这本来非她所愿，只能先回了家。
　　她到达时，正是入夜，面包房已经打烊，菲莉达正在院子里跟奥路菲玩耍，忽然看见奥瑞安娜回来，高兴的拥抱了她。
　　奥路菲抱着一个小球，好奇地看着她，奥瑞安娜摘下面具，蹲下来和他对视。
　　“你好，奥路菲，我是你的哥哥奥瑞安。”
　　“奥瑞安娜，不要这么顽皮，你已经12岁了。”
　　菲莉达拍了她一下说道。“快点进屋去。”
　　她在桌边吃了母亲为她准备的鱼杂烩和自家出产的麦饼。之后，奥路菲和达米安去睡觉，而奥瑞安娜和母亲一起来到她自己的卧房。
　　菲莉达唠唠叨叨地从柜子里取出一件裙子，递给奥瑞安娜。
　　“这是我让村里最好的裁缝布林夫人做的，每个女孩十二岁都应该有这样的裙子。”
　　“为什么是十二岁。”
　　“你可以结婚了呀。”
　　“什么？”

　　她转生到圣域已经12年了，虽然经常被刷新三观，但这次是真的又被刷新了。
　　“怎么可能12岁就结婚，12岁还是个孩子。”
　　“我们村子从古至今都是这样的啊，奥瑞安娜，妈妈也是14岁就和你爸爸成为夫妇了。”
　　“这不可能。”奥瑞安娜虽然这样说，但看菲莉达的态度，显然没撒谎。
　　“如果你没有成为圣斗士，你父亲看中了奈菲尔的哥哥，蕾拉的哥哥也可以。”
　　“现在我已经成为圣斗士，就不用结婚了吧。”
　　奥瑞安娜把那条亚麻布裙子抖开，发现十分精致，几乎可以跟雅典娜神殿侍女们的衣裙媲美了，罗德里奥村的女人们很少会穿得这样精致。
　　“女圣斗士大多数会选择男圣斗士，不过我和你爸爸讨论过了，圣战将至，我们不想你年纪轻轻就成为寡妇，我们和安德鲁谈过一次，他认为你能守护女神十分荣耀，愿意为大儿子定下你。”
　　“请替我回绝，妈妈。”
　　“直接回绝是很不礼貌的，这可是你爸爸主动说来的，再说安德鲁的大儿子是村里最帅气脾气最好的青年，你和奈菲尔关系又好，这可是个好姻缘呢。”
　　奥路菲在旁边坐着听她们讲话，十分乖巧地拿着小球玩，边玩边学舌：“好姻缘。”
　　奥瑞安娜听到他的大舌头，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雅典娜在上，保佑你以后找个好姻缘吧，我的事你不要管。”
　　“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吧，奥瑞安娜。”菲莉达提高音调说。
　　“呃……妈妈，听我说，我年纪还小，这婚事是不是缓两年？”
　　“缓两年？”菲莉达忽然仔细看了看奥瑞安娜，“你是不是喜欢那两个黄金圣斗士？”
　　“什么？”
　　菲莉达皱着眉打量了她几下：
　　“是哪个呢？嗯，我想想，你提起那个金发的比较多。”菲莉达慢吞吞地开始回想：“那小子名声倒是不坏，我觉得他很有野心。”
　　奥瑞安娜忽然感兴趣起来，不知道在罗德里奥村村民心目中艾俄洛斯和撒加是什么样子的
　　“为什么您会这样说，撒加是个非常忠诚纯洁的战士，圣域无人不服。”奥瑞安故意夸张的说。
　　菲莉达一副果然被我猜中的表情：
　　“罗德里奥村的村民都很喜欢他，认为他强大又善良，但我和你爸爸觉得他企图心太重。”
　　“我还是不懂，他能企图什么？”
　　“当然是好名声了，教皇还活着呢，他这是想做什么呢。”
　　奥瑞安娜半张着嘴看着她，围着围裙的年轻妈妈还不到30岁，此刻正把奥路菲拖过来擦脸。
　　“村里有多少人这么想？”
　　“你想怎么样？帮他取得教皇之位吗？”菲莉达唠唠叨叨地说：“侍奉雅典娜是要终生保持纯洁的，你要陪他一起过着苦修的日子吗？”
　　“我只是很好奇，你们怎么会知道这样多。”
　　“我和你爸爸祖辈都住在这里，侍奉女神，我们当然知道，不过奈菲尔也跟我说了些，她也经常提起那个双子座，她认为教皇在考察射手座和双子座，但明显双子座更会收买人心。”
　　“妈妈，你应该谨慎一点。”
　　“好吧，双子座更得人心。”
　　奥瑞安娜皱起眉头盯着院子里一丛蓝紫色鸢尾花，很严肃地和菲莉达说：
　　“妈妈，以后不要当着奥路菲的面儿说这些，无论奈菲尔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评价，绝对不可以对双子座表现出任何敌意。”
　　菲莉达见她的态度坚决，也严肃起来，她郑重点点头：
　　“我和你爸爸才不会管这些呢，我们只关心你，金发那个只是看着好看，圣战这样残酷，就算他活下来，也会像现任教皇那样，侍奉雅典娜一辈子，真正要生活在一起，还是选世代知根知底的老邻居，你跟他讲做面包，他跟你讲打铁，多么般配。”
　　“妈妈你真是机智又风趣。”奥瑞安娜忍不住笑了，望着母亲的眼神也变得很有神采。
　　“当然啦，要不然我怎么会有这样优秀的女儿。”

　　奥瑞安娜在母亲面前试穿了那件成人礼的裙子，又被挑剔了。
　　“真是太平了，你这两年一定是没有认真吃饭，看看蕾拉。”
　　大概全世界所有的父母都喜欢攀比，菲莉达唠唠叨叨半天，直到发现了奥瑞安娜手臂上的伤痕，才嘎然而止，她回过身抹了下眼泪，便没再嫌弃奥瑞安娜的平胸。
　　奥瑞安娜见她伤心，便转了一个圈，问道：
　　“怎么样，我穿好看吗？”
　　菲莉达看看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还不错，戴个月桂叶花冠会更好”
　　她从屋里拿出一个，戴在奥瑞安娜头上。
　　“像神话里的盖尼米德。”菲莉达打量了一下说道，“我在雅典娜庆典时看过他的小像。”
　　奥瑞安娜在镜子前照了照，镜子里的女孩有一双浓眉，深邃的大眼，高挺的鼻子，一头卷发，她无疑是十分美丽的，只是有点像男孩，奥瑞安娜转过身，对着母亲说道：
　　“我还小呢。”
　　“你爸爸和安德鲁说定了，等下次你回家，和安达见一见。”
　　“……”奥瑞安娜见她如此坚持，便没再说话。她决定把下次回家的时间拉长再拉长。
　　菲莉达去村子里的成衣铺子给奥瑞安娜买了几身训练用的衣服，又去皮革店铺购买了训练用的皮甲，中途还碰上村里的一个孤儿，撒加救助的那些孩子之一，刚满14岁，便在皮革店做学徒。听母亲说，皮革店的老板认为他善良又能干，想把女儿嫁给他。
　　她们路过罗德里奥村新开的小学校，奥瑞安娜隔着窗子看到一群小毛头正在上课，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很多事对她来说只是说说，撒加却是真正有能力实践的人，怪不得很得人心。
　　奥瑞安娜带着母亲帮她准备的包袱回到了圣域。
　　再一次躺在自己的小屋里，奥瑞安娜短暂的感叹了一下，这比圣托里尼岛还是舒服多了，她这样自残式的修炼，到底有多大用处，实在是难以判断。在圣域，修炼方式也是有争议的，并非所有圣斗士都赞同苦修的。
　　奥瑞安娜缓缓叹了口气，想起白天菲莉达催婚时的神采奕奕，从12岁开始催，也许是命运女神见她转生以后生活一片死水毫无波澜，为她增加一些难度。
　　被菲莉达念了一整天，奥瑞安娜脑子里都是浆糊，回到圣域也一直处在迷茫状态，她躺在石头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猛然想起菲莉达提起撒加时所说的那些。
　　她顿时睡意全无，所有人的命运，几乎全都朝着原本的方向，完全没有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什么。
　　奥瑞安娜在床上坐起身，月光顺着窗帘缝隙透进来，流淌在石板地面上，她索性站起来，套上一件褂子，走出门去，在门口的台阶上坐着看月亮。
　　巨大的雅典娜圣像屹立在十二宫尽头，雪白的月光撒在圣域，不仅是雅典娜圣像，那一整群建筑都清晰可见，如同隐藏在黑暗中明暗交杂的巨兽，压抑又肃穆。
　　女圣斗士的营地静悄悄的，大多屋子已经空了，她今晚一回来便感知到了，营地住了几个人她知道的一清二楚，离开这里，想必她们都有了归宿。
　　她站起身，又看了看雅典娜神殿，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明明前路昭示着必死的结局，她却不能逃也不能退。她扭过头想回到小屋，忽然瞥见山岗那头隐隐有个影子。
　　她觉得他在注视着这里，看不见，也没有任何小宇宙的波动，但奥瑞安娜就是觉得有人在观察她，她几乎可以肯定他的身份。
　　奥瑞安娜推开小屋的门走进去，想着上次离开圣域前两人的对话，心里仍然沉甸甸的。她既没有向教皇坦白，也没有对撒加坦白。
　　如果撒加心底的恶念永远不会出现，那他的确是教皇的可靠人选，只是不知道教皇是何时发现的。她有心想试探一下教皇对两人的看法，却觉得一旦她这样做了，必然会被发现，教皇虽然老了，但不是傻，她的意图一旦暴露，人品和目的都会受到最高领导的质疑。

　　奥瑞安娜翻来覆去到深夜才睡去，这点未卜先知的能力，之于她已经成为沉重的枷锁。
　　第二天觐见教皇，她穿上了久违的圣衣，如果对于罗德里奥村的村民来说，十二岁成年，那她已经成年了，这也是教皇向她发出调令的原因吧，如今再也不能回避自己圣斗士的身份了。
　　路过双子宫的时候，果然看到撒加在门口等她，他长高了，也变得强壮了，穿了双子座的黄金圣衣，在十二宫的阳光下十分耀眼。
　　再次看到这位朋友，奥瑞安娜内心十分复杂，其实她是想念两位好友的，无论是学习还是修炼，人毕竟是群体动物，所谓天才孤独论只不过是因为天才找不到同伴而已，奥瑞安娜不敢说自己是天才，但她的确需要“同事”之间的交流，但随着年纪增长，对于撒加这个定时炸弹，她的观感越来越复杂了，她已经从围观者变成了参与者。

　　撒加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示意她同行。奥瑞安娜跟上他，错开一步，免得圣衣碰撞。
　　“你长高了不少。”
　　“还好。”
　　“瘦了。”
　　“若是在修炼地长胖，教皇也无法容忍吧。”奥瑞安娜答道。
　　“你一回到圣域我就知道了，我猜你今天会来觐见教皇。”
　　如果是以前，奥瑞安娜不会多想，最多会觉得自己还有朋友在圣域，或者多一些归属感，如今她却觉得撒加话里有话。
　　“我本想跟教皇复命后再找你们俩叙旧。”奥瑞安娜淡定地答道，决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内心的忐忑。
　　“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撒加扭头看看她，“我和艾俄洛斯十分忙碌。”
　　“自然，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他们路过巨蟹宫，正好看到修罗、阿布罗狄和迪斯马斯克从里面出来，大概要去训练场，因为他们三个都系着绑腿，穿着训练时穿的短褂。
　　看到撒加，他们三个人欠了欠身，两人正要离开，迪斯马思克看到撒加身后穿着圣衣的奥瑞安娜，便说道：
　　“你是猎户座的奥瑞安娜。”
　　奥瑞安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你见到黄金圣斗士为什么不行礼。”
　　“迪斯马斯克——”撒加刚要说话，被奥瑞安娜拉了一下手臂。
　　“迪斯马斯克说的对，这是我的疏忽。”
　　奥瑞安娜退后一步单膝跪地，朝他们行了个礼。

　　他们三个离开巨蟹宫，奥瑞安娜站起身，打算继续爬十二宫，撒加的表情仿佛吃了什么坏掉的东西，奥瑞安娜拍了拍他的胳膊。
　　“继续走吧。”
　　“……”撒加没说话，不过显然这件事让他十分不快，奥瑞安娜也觉得奇怪，虽然圣域上下级分明，但鲜少有圣斗士会抓着别人行礼，常年训练辛苦，不同师傅之间有些矛盾，但大抵同窗们一起吃苦，关系还是不错的，很多人之间还是好朋友，因此大多数人都忽略了这些繁复礼节，最多也就是面见教皇时比较注重。
　　“听说教皇要让我训练年轻的女圣斗士。”奥瑞安娜说道，“你了解内情吗？”
　　“女圣斗士的事情我不负责。”撒加显然还是不太愉快，但还是打起精神回应道。“我和艾俄洛斯外面的事情经手比较多，内务也打理，但女圣斗士的事务不该由男性负责。”
　　奥瑞安娜点点头：“我没做过别人的老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撒加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大概是想到一些令人愉快的画面。
　　“不必担心，把修炼的心得体会教给她们就可以了，你在这方面应该很有经验。”
　　奥瑞安娜想了想，点头道：“也罢了。”
　　迎面走来几个侍女，奥瑞安娜认识其中的几个，他们彼此行礼，寒暄了几句，又走了一会儿，她看到了等在射手宫门口的艾俄洛斯。
　　“奥瑞安娜，你回来了。”
　　艾俄洛斯没穿黄金圣衣，穿着一身训练服，似乎正打算外出。
　　“等了你们好久，走的真慢。”
　　“一路上碰到不少熟人。”奥瑞安娜说道。
　　“我要去黄金圣斗士训练场给他们上课，回来我们再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