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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终篇其二 两颗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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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翎推开房门桌上摆着个落了些许灰尘的木盒,打开,是何昭月这些日子写信,标着日期,却一封未曾寄出,由远及近看来只是一些细碎的寒暄感悟,直到最后一封。心中不得一颤,又看了看蒙了灰尘的桌子,心情似跌入谷底。
腊月初一,今日是你生辰,前些年总能向你蹭一碗长寿面,一别数月,思念愈甚,胸中沉闷,愿得一面解忧。
腊月初三,旧疾复发,高热难消,恍惚间,见你伴我身侧,忽又想到,若是你有个健康的身体,必然是一身正气,执剑策马,好不潇洒。
又想私心与你相伴,只是难寻踪迹,又不知何日盼来归期。
腊月初十,童前辈收到传书,连夜离开了溟山,想来必是紧急之事,似与江前辈有关,山上的人来了又走,剩下几个,却难与之相熟。
灯影交错间,好似你来时。
我只是想以我最长的时间去陪着你,每一次,我都是想着,这样,我总是能活下来,撑过一次又一次。
……
你还会归来吗,是她们瞒着我偷偷将你藏了起来,又或者你已不在,与其这样无望等待,不如去寻。
……
阿迢已经病到会咳血了吗,仇前辈医术无双,已经将自己调养得与常人无异,修习功法内力也不再是登天难事。
江翎将这些信又一一收好,放进包袱,如今需得尽快找到阿迢,再带她去找仇前辈看病。
出门却见仇映雪竟已站在屋前。
“前辈!阿迢她咳了血,是病太重还是伤太深,我要找她,您和找找她,救救她!”
江翎已顾不得规矩,反正仇前辈是阿迢的亲娘,定是会着急的。
仇映雪不紧不慢走到房中,嗅到一丝浅浅的血气,想来何昭月才离开不久,不会超过半日,再者应不是身体有恙,而是调补过甚,忧思未解,气血上涌,不过这些……仇映雪看着焦急的江翎忽而压了压嘴角,长叹一口气,“唉,难呐!”
“啊?什么意思啊,仇前辈,您医术那么厉害都很难吗?”江翎心情好似坠入湖底。
仇映雪摇了摇头,拍了拍江翎的肩膀。
江翎顿时觉得天要塌了,这是药石无医的意思吗,怎么会呢,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健康的身体,却又要与阿迢阴阳两隔了吗?
“嘘”,仇映雪耳力极好,听着远处似有人靠近。
江翎正疑惑她这噤声的动作,抬眼却见走来的人正是何昭月。
仇映雪拽住江翎向前的脚步,小声说:“你已想好要对她说的话了吗?”
江翎一愣,又想到何昭月命不久矣,坚定点头,便迈开步子跑过去。
“阿迢!”
何昭月还未反应过来,便只见一个人冲过来紧紧抱住自己哭。
说话啊江翎,可是眼泪总是止不住,只得暗自苦恼。
“怎么了?你身体已养好了吗?别哭别哭,让我看看你。”
何昭月捧着江翎的脸,擦掉眼泪,眼前的人除了眼眶红得不像话,面色看着确实康健,又忆起刚才她跑过来的步子,沉稳有力,不自觉捏了捏她的脸,大喜道:“你完全好了吗?太好了,太好了!”
江翎握住何昭月的手,按下她兴奋的情绪,“你写的那些信,我都看到了,阿迢,我……”
何昭月闻言忙后退了两步,“啊?你都看到了,我本是想着烧掉的,总想着写这些也没有用……”
“怎么没用?”江翎听到何昭月要烧掉这些信心又沉了几分,这是想什么都不留给她了吗?
“阿迢!”
“嗯?”
“我也想与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我是心悦你,所以不要烧掉信,也不要离开我。”
“我是想着写信你也不会回来,还不如直接去找你,早些见面……等等!你心悦我?!”
何昭月拍了拍自己的脸,痛的痛的,还以为是自己臆想的。
江翎忙拉住何昭月的手,带到仇映雪身前,“前辈,您帮她看看!”
仇映雪摆摆手,“不用看了。”
江翎也顾不得其他了,耳边再听不进任何话,不用看了,这是没救了吗?
何昭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仍是被表白的喜悦,江翎还是快一步,快一步找过来,快一步说出爱,日后还是要多上心一些,主动一些,这样想着,她抱住江翎,低头蹭了蹭,“我也好喜欢你啊。”
“看来是不需要我了呢,唉,希望可以等到你俩一同喊我娘亲。”仇映雪说罢便头也不回离开了。
江翎仔细回味着这句话,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忽悠了,肯定是的!怎么刚刚好似失去理智,都不记得为阿迢把脉。
无病无伤。
……
何昭月好似能感受到江翎的细微变化,“说过的话可不能收回嗷!”
江翎苦笑着扶额,“你是怎么咳血了?”
“什么咳血,是在山上吃得太补了,流鼻血了……”
……
何昭月也不管江翎在想什么,只紧紧抱着,就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这一次的崩溃大哭叫她从立的冷静自持形象全部被打破,江翎回抱住何昭月,贴近的心好似一声声说着爱,罢了,日后便只得厚脸皮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