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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魔头未死? 惶惶人心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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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九寒山一事后,江湖皆知魔头已死,中毒者不得医治,山上的弟子匆匆出逃也未能有一存活,久而久之那些往事便渐已被世人遗忘。
又如重逢那日的雨夜,童黎梦中惊醒,雨雾交织隐去那一日的血与泪,胸口闷痛,找不出缘由。
溟山鲜有雨落,一夜大雨过后,竟现了几分春色。
何昭月终于清醒,却仍寡言,像是陷在恶魇之中。
某处深山的山洞里锁着个人,这人却不是别人,正是世人皆以为已经身死的魔头何攀。
而将他锁在此处的人……
“到底是我小瞧你了,既懂得将蛊毒反制,你们江家人都是如此冷血无情,与我又差几分。”
江寻莺没理会何攀,只淡然问着,“当年,灭童江两家的人,还有哪些?”
何攀扯了扯锁链,有几分不耐烦,“知道又如何,凭你一人之力还想要报仇?”
忽又想到什么,嗤笑道,“你以为你爹江启年是什么好人,你以为童黎中的毒只是意外的胁迫,你爹明明有解药却不直接告诉你,你就没想过其中到底藏了些什么秘密。”
江寻莺后退几步,想起当年父亲几次欲言又止,既是如此,所图所求皆未得到,便也只是竹篮打水。
终归,还是欠了她太多。
刺向江翎那一剑看似凶险,实则是忧她方解顽毒,沉血瘀滞,未伤要害,只通血脉。
但这些,她们都不必知晓,便当作她是中了蛊,发了疯。
……
起初何昭月会去她与江翎的小屋小住,苦于实在缺少照顾自己的经验,时常拖着病体回山,童黎实在担心,便叫人将她看好,直至身体完全调养好才可出门。
某日童黎收到传书急匆匆出了门,何昭月不知那信中留了什么内容叫童黎那么急,只觉得那纸上的味道好似在很久之前闻到过。
为什么人总是要等待呢,是思念,是向往,不该放手去追吗,何昭月整日躺在小院的竹椅上,望着天空发呆。
又有几日,元靖来山上寻何昭月,道出许多陈年旧事,从前不得已,最后才问她是否要更改名姓。
那些都不重要了,无论是姓何姓元,她在江翎那里,是阿迢,独一无二的。
思及此,何昭月忽地站起身,好在还未将身体躺废,揉了揉发僵的手臂才抬头看向元靖,“您如何我都无从评判,从前我未曾得到过的,日后也不必相伴。”
“若是日后你想同她在一起,我并非是顽固,只是总该用元姓的。”
“若是她愿意,我便随她的姓,您莫再多言,我自认不欠元家,也不欠您。”
元靖摇了摇头,当真一步错步步错,功力再难大成后退隐,夫人跑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孩子,这样的武道奇才竟是自己的孩子,只可惜错过终究是错过了,这孩子性格同她娘亲那般倔,又怎能再去逼她。
或许是元靖来此一遭叫何昭月想通了,她开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总归不算坏事。
直至冰雪消融的时节,何昭月的身体已然大好,再者她本就不是这山中弟子,自然也没有久留的道理。
一路赶到曾经同住的小屋,仍旧满布灰尘,江翎不曾回来过。
拿出信纸,留了一行小字,又忽觉气血上涌,虽是及时用手捂住了嘴,却还是滴了几滴血在纸上。
何昭月看着信纸上的血迹,似想到什么,抱出存放信纸的木盒,将这一封也放了进去,压在了最下面。
而后,她又抱着木盒呆坐许久,才打起精神。
河流湍急,若顺流而下应有生机,江寻莺望着河水,又看了看手中的药丸,眼一闭便吞了下去,趁着药未发作,缓缓走向河边,而给她药的自然是去请这步棋的另一个执棋者。
然事有变数,她不知童黎是如何寻来,那焦急的神情叫她有几分悔,药已入腹,悔无可悔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