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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话:河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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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借着调侃几句,蓝杺对他们道:“坐吧。这么急匆匆的有什么事?”
刑从泊边倒茶边道:“沨,把毒针给她看看。”
对不命堂沨了解不多,关于堂主蓝杺的事迹倒是多多少少听到过不少。思量片刻,沨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倒出里面的一根银针。
这根银针极细极细,约一尺长。
蓝杺戴上手套,将银针拿起,细看了几秒,又放到烛火下照了照,蔚蓝的瞳眸中闪过一抹紫红的光,隐在红晕的烛火下,刑从泊和沨都没有看见。
“是同一种毒。”蓝杺看向沨道:“你前几天不见踪影……是在研究毒针?”
沨:“嗯。”
刑从泊瞳孔一缩,蓝杺当即脱了一只手套,握住沨的一只手腕,知道蓝杺是何用意,沨没有动。
细细听了脉搏的跳动,蓝杺松了下意识皱起的眉,收回手道:“没有中毒的迹象,以身试毒,你还真是嫌自己命长。”
沨平淡地将手放回,道:“我自有分寸。”
“没想到且听阁阁主医术精湛。”蓝杺说着,将银针放回瓷瓶,“这根银针先放我这,看看能不能找出毒药的配方,当然,阁主若是乐意一同研究,我随时恭候,怎样?”
沨垂眸想了想刚要应声,瞥见桌上角落的红玉印章,细看一愣。
蓝杺见沨愣着道:“沨?”
沨回神,指着印章问道:“那是你的私印?”
蓝杺眉眼微弯,道:“是我啊。”
不是“是我的”,而是“是我啊”。
刑从泊瞧了瞧这两人,道:“你们俩,之前认识?”
蓝杺:“认识,托你的福,今日得以相见。”
刑从泊:“什么时候的事?”
蓝杺:“他刚当上阁主的时候。”
沨起身对着蓝杺郑重地鞠了一躬:“沨多谢堂主数次相救。”
“哎哎,别别别。”蓝杺上前扶起沨,道:“用不着这样,是我自己想帮你的,原因你日后自然会知道,别多问了。这毒针就放我这儿了?”
沨点头道:“好。”
“对了,还有件事正好告诉你们,贪污赈灾粮的官员已经抓到,叫董桂。但,”蓝杺把书案上两张纸拿给他们看,道:“暗影搜查到的人是梁咏忠。”
刑从泊看了纸上的消息,冷笑一声:“替罪羊,老手段了。”
蓝杺:“我让暗影透点消息给许锦弈,这个董桂对他的一个妾室和儿子很是疼爱,可以威胁一下。”
刑从泊:“嗯。还有其他消息吗?”
“没了,你俩该去哪去哪。”蓝杺冲刑从泊和沨摆摆手,“慢走不送。”
刑从泊笑道:“这么招你嫌弃,行,我们走了。”
沨礼貌地回了一句“告辞”。
俩人开门出去,刚好看到对面的桌子旁坐着两个男子,一个在给另一个包扎手上的伤口。
花辰:“都说了让我来切就好了,你抢什么。”
雪暮赔笑讨好道:“也没这么严重了,我下次注意。”
花辰看着雪暮裹了层绷带的手指,叹了口气,放到唇边亲了亲。
雪暮一愣。
“不许有下次。”花辰道。
后面那两个人再说了什么刑从泊和沨没有听清,他们走出不命堂。
在月光之下,微弱灯火中的街上并肩走着。
停在岔路口边,沨道:“我先回去了。”
“等等。”刑从泊一把拉住沨的衣袖,笑道:“难得出来一趟再一起走走呗,你一天不是在白府就是在且听阁,出门只知道办事,多无趣。走走,去西锦江那边游湖,我请客。”
于是,某沨又被拉着走了。
西锦江边人多,刑从泊和白飔的长相单是一个就足以吸引众多视线,更何况现在是两个人一起。
回头率简直了。
刑从泊没有实现载船带美人去游湖的想法,连小舟都被租完了,于是刑从泊灵机一动换了种方式。他买了个河灯,又去一个摊位亲手捏了两个胖滚滚的泥人,把泥人放到河灯上,让河灯载着两个泥人在江中慢慢游。
白飔一直静静地跟在刑从泊身边,看着他不语,直到河灯漂远:“看不出来刑二公子手艺不错。”
刑从泊借着河水洗了手:“还行,下次给你捏的再好看些。”
沨:“……”到真不必费心。
刑从泊笑了笑,还想说什么,突然神情一变,伸手推了一把沨的同时自己往后仰,一根暗箭擦过刑从泊的扬起的头发飞入河中。
刑从泊抽出腰间的折扇,反手甩向一棵树:“啧,老子好好地约美人游湖,没船就算了,还来你们这群煞风景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的沨美人:“……”
他们在站的位置是江边的角落,偏僻离人群远,周围树又多,是以也没人发现异状。
树叶沙沙声响起,跳下一个黑影,折扇飞回到刑从泊手中。三根连着透明的细线的针袭向黑影,黑影闷哼一声,被一根针刺中手臂,一阵眩晕感传来,还没拔下针就晕了过去。
“扑通”一声,沨一圈一圈收着无形线往树后走,刑从泊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到绕着无形线的手上。
沨的手修长白皙,每一根骨节都生得笔直好看,缠上无形线更显得筋骨匀齐,一动一静都是赏心悦目。
刑从泊勉强将注意力从沨的手指上移开,挥掉脑海中闪出的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
俩人走到黑衣人面前,沨将第三根无形线一拉,针从黑衣人手臂上抽离,沨取出手帕擦了擦收回衣袖中。刑从泊蹲下翻过黑衣人的头,扯下面罩。
“沨,你这武器真好用。”刑从泊起身打了个响指,两个白衣黑带的人从一棵树上跳下,刑从泊对他们道:“带去生死门盘问。”
两个白衣人道了声“是”,分别拎着黑衣人的一只胳膊,离开。
“这些人是?”沨看向刑从泊。
刑从泊:“暗影十二卫。”
沨:“你是生死门的主子?”
“不,生死门主子是蓝杺,十二卫她说给我收尸用的,毕竟破案惹上麻烦人不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当街捅一刀。”刑从泊边走出树后边道:“我这么丰神俊朗的人躺大街上流血多难看,你说是不是,沨?”
“……”沨问道:“你和蓝堂主是什么关系。”
刚问出口沨就后悔了,这话问的像是什么,总有奇怪的意味。
意外的刑从泊没有借机调戏一下,道:“算债务关系吧,我欠了她好几次药钱没给。说起来,我小时候应该就认识她,也……”
目光转向沨,望进那双狭长的眼眸,熟悉的感觉又漫上来,刑从泊心道:也应该见过你。
沨:“也什么?”
“……也许你可以和她多聊聊,”刑从泊道:“她医术不错,性格也不赖。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三年前她曾在暗杀中救过我,离开时留下一瓶盖着私印的药,之后我也没再见过她,找不到人,但这三年里不断有暗器打破过被下了药的茶、被涂了毒的笔,杀过背叛且听阁的人,那些暗器上都盖着私印,以及在我试完草药后会出现的药瓶,上面同样盖着私印。”沨道:“还要多谢刑二公子让我找到了人,说来我也好奇,我跟蓝堂主非亲非故,她为何要帮我?”
刑从泊:“你问我也没用,她向来如此,你想问的我也是问过的,既然她说了我们日后自然会知道,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我带你去见她的时候,她还一脸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早认识也不跟我说……”
俩人离开热闹的西锦江,刑从泊问道:“你回且听阁还是白府?”
沨:“白府。”
刑从泊:“那我送你回去,答应的你游湖下次约。”
“不……”沨刚说一个字,一根手指伸过来差点碰到他的嘴唇。
“哎,别老‘不’字开头嘛。”刑从泊虚抵了一下沨的唇便收回手,道:“我真的会很伤心的。”
沨默然,不说话了。
刑从泊喜笑颜开的说起了一些趣事,和以往坐在且听阁四楼栏杆上一样唠着嗑,但这次他们没有隔着一层楼,就在彼此身边。
次日,白府。
刑从泊如约而至,借口蹭饭。
看着明显丰盛多了的早膳,刑从泊道:“早膳这么多吃不完的。”
白飔将煮好的粥放到桌上,道:“不只有我们两个。”
刑从泊:“你还有其他客人?”
白飔:“不算是客人,是……”
话未完,俩人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汪”。
——幕后——
作者:白府要来新成员了。现实里暂时养不了,就让儿子们养吧 ????,不止一只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