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的幸福》隐山浅蓝天

8、小心的心事（三） 时蕾诧异地

　　时蕾诧异地看着小心，小心幽幽地低了头，默默地看着细微蹭着地面的右脚。周围一片沉静，似乎淡淡地回声着小心的那句话。时蕾一时的真不知道说什么。
　　小心看着时蕾欲言无言的神情，只得苦笑一声，“不需要安慰我什么，我知道我知道在做什么。”小心抬着看着墙画，“而那个人即将归来，我定会要他实现他的承诺”。
　　再次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时，一厅厅啤酒静立在茶几。小心却似乎没有看到它们似的，自顾言语。“那个人就要回来了，他说过，他会回来娶我的。”
　　时蕾静静地听着，她知道现在无需言语。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寄在我外婆家，而外婆的后面的房屋就是他奶奶的家。”小心的手越过了啤酒，却拿起了沙发边的热水瓶，开始泡茶。时蕾不禁暗暗佩服小心的这份从容与镇定。
　　“那时的他比我大三岁，也开始上学了。只要是下课后，或是放假时，他总是像大哥哥一样的带着我，带着去外面玩，教我读唐诗，教我写字，那一段时光快乐地就像自己也融化了。”小心为时蕾倒了一杯菊花茶，然后，双手紧握着自己的那杯，把自己深深地埋在沙发中。
　　“当然，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理我，因为，村子的男孩子们都在笑话他，老是后面拖着一个小尾巴”，小心像是想到什么甜蜜的糖果，不由自主地笑了笑，而看着她那淡淡地笑，时蕾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然后，村子面的大婶们也开始打趣他，这么小就变成了“老婆奴”，那时我还傻傻地问他什么是“老婆奴”，而却看到他嘟着嘴生气的样子。”
　　“当时，我以为他只是一时的生气，而没有想到他却生了十三天。直到有一天，我扛着锄头在外面挖蚯蚓吊喂鸭子，他看到了很生气般地把我的锄头抢了过去，然后就一言不发地帮我挖了起来。”小心抿了一口茶，微微笑着，“那时的我真的觉得很开心，然后，乐呵地让他帮着我，一看到蚯蚓被挖了出来，便跑过去捡进自己的竹筒里。而正当我们挖得差不多要收工时，我被一条肥肥的蚯蚓弄的心急了，然后，在他的锄头还在扬起的时候，便跑出过去。”
　　“后来呢？”时蕾也走进了她的那段回忆。
　　小心放在玻璃茶杯，拢了拢了海藻般的头发，找到了一地方，细细地拨开发丝低了头让时蕾看。时蕾看了一个淡淡地光洁的伤疤。平时如果没有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时蕾像是被牵引着伸出手去摸摸了那一小块伤疤，光滑而温暖的感觉。时蕾收回了手，小心把头发稍稍理了理，然后，再次双手握住了那杯已经发冷的菊花茶。
　　“当时，我被吓哭了，而他却呆呆地一直看着我，路过的人将我们一起送去了医院。到医院里，我反倒不哭了，而他也一直咬着嘴唇看着我。你知道吗？我一直记得那一家医院粉白的外墙，也一直记得那一种痛的感觉，那一种用镊子清理着沙子的感觉，那一种沙沙的痛。”小心喝了一口已凉却的茶水。“我外婆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同时因为平日邻里关系的和睦，外婆没有再说什么。他的奶妈带着来看过我几次，而他也是一直没有说什么话，那时，我只觉得很生气，生气他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道歉，为什么不安慰我。虽然，我也不会说他什么，做什么。”
　　“而就在一天的早上，细雨刚过，我躺在床上看窗外的树叶时，我的外婆回家为我做中饭时，他却走了过来。他走到我床边，一刹那我委屈地眼泪哗哗地流，不停的说，你是坏蛋，你就欺负我，你是坏蛋，你就欺负。”
　　时蕾听着小心喃喃了好几声“你是坏蛋，你就欺负我”，她听到却是小心这时节柔情百媚，天乐若是见到小心那天的模样，定会毫不犹豫饿狼传说，证明自己是个男人吧。
　　“他任我骂着，也任我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尔后，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包，他慢慢地打开，是我最爱吃的花生糖。就是那种里面有一颗花生，外面是白色糖衣的那种糖，那时的我爱死了这种糖。那时的我并没有真心的恨他，也便停住了去骂他，去打他，只是哽咽地吃着花生糖。他一直看着我在吃，仍是不说话。”小心停下了自己的说话，像是也把自己深深地埋进了回忆，时蕾只看见她那娇艳的面庞泛起了阵阵红晕，时蕾确定空调正好。
　　“等我吃到大半，他却开口了，“小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痛了，也不会再让你哭了，你可以嫁给我了”，看着他端正严肃的面容，我呆住了，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嫁是什么意味，只知道他不再不理我，不会不再不陪我玩，而高兴极了，也高兴地说着好。”
　　小心脸上的红晕越来越大，小心，那只是童言，并不是现在一个男人在你耳边的私语，没有必要表现地这么肉麻吧。
　　“待我回到家里休养时，当村里其它的孩子们都说我是伤员，伤员是要休息的，而不愿意陪我玩时，他总一直在我的身边，慢慢地，村子的世界只变成了我和他的世界，村子的天空就变成我和他的天空。”时蕾听着，她似乎看到了小心卧室那幅画面的情景，她看到他们在田野里摘花，她看了她们在溪里戏水，她听到了他们洒落在身后的欢笑声。而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不在这里？
　　“那时的我真是笨，那一次当他编好一个花环，戴在我的头上，而我却说这个太丑了，要他再编一个，然后，把这个送人吧。他只是严肃地说，这个花环不能送人的。于是，那个花环就一直在他手上拿着，直到他送我回家，又硬把它摔在我的怀里。”小心一脸的懊悔，“你知道吧，这是我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如果，时光倒流到那时，我一定会戴上他的花环，告诉他，我愿意嫁给他。”
　　时蕾寂然了，她懂得那一种后悔的感觉，那一种愿意付出一切想拼命回到过往的感觉。如果再回到几年前，在那一夜，她与是烨发生了什么，那她和他的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
　　屋内一片寂静，屋内的两个女人，或许还可能是女孩的两个人，都深陷进自己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后来，她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了一渡过了夜晚，只是第二天醒来，她们都横七竖八地趴在客厅的那一张大沙发上。落地窗外的阳光洒落了一室，风只是轻轻地吹着窗帘角，窗外的天一片微蓝。
　　茶几上仍是那一堆没有动过的东西，两个人尴尬地约定下次一定搞定，于是，小心做饭，时蕾洗碗，她们一起渡过了那一个上午。
　　时蕾惊叹于小心的手艺之好，她的大快朵颐让小心特别的有满足感。餐桌上，小心时时帮时蕾夹着菜，送着汤。这时，时蕾心时叹的一声，惨了，小心把时蕾当可以倾诉的宠物狗了，说不定还是那种脸被打肿的宠物狗，算了，就看在跟着这么极品的女人有肉吃的份上，这份情，她认了。
　　当她看到小心第一次见到周大宣时，时蕾从小心的慌乱的表情中，知道了，那个人就是周大宣。

作者有话说

　　无话可说，一上班，只想呼呼地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