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七杂八的江湖往事》大官人小山

254、5.49 血雨腥风——喋血少年 5.49

　　5.49血雨腥风——喋血少年
　　“第二天放学，这一次王小石和李布衣两个人一起走出学校，他们猜到对方可能不会善罢甘休，这一天，估计两人都提心吊胆的。但，也没办法，那时候小孩子也老实，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商量的，总之就一起来抗。

　　“当天，又是一场边打边跑的猫捉老鼠的游戏，两个人应该也挨了几下子。最后这件事情演变成了一场持续不停的战斗。那个大哥有事了，就休息两天没来，没事了就又叫上几个人，就又开战。只是，对方越来越熟悉周围地形，对方人又多，年纪也比这哥儿俩大，总之是，挨打的次数越来越多，受的伤也越来越重。

　　“就在这种反复的被堵、逃跑、挨打，然后提心吊胆迎接新一轮这种状况下，王小石李布衣挨了几个星期的时间，这几个星期竟然没有任何的老师、家长、公安介入，矛盾越积越深。终于，在最后爆发，导致了一场人间惨祸。

　　“那一天，和前面几次没有任何不同，又是被围、逃跑，只是这一次对方随着对地形的熟悉，越来越有策略，这次，两兄弟被逼到了一个死胡同，逃无可逃。

　　“对方四个人，手拿武装带和棍棒，这边两个初中生，背着沉重的破旧的书包，前无生路、后有追兵，王小石终于展露了他的彪悍性格。这一次，逃无可逃，那就不逃了。

　　“我记得李连杰有个电影，有一句经典台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估计，那时候王小石就是这样想的。逃无可逃，那就无需再逃。

　　“他把手伸进破旧的书包，再拿出来时，手中已经握有两把尖刀。

　　“尖刀已被磨得锋利，那就是明晃晃夺人耳目、冷飕飕让人胆寒。他自己拿了一把，把另一把递给李布衣。

　　“当时，给我讲这件事的人就在现场，他说的很清楚，李布衣没敢接。从那以后，李布衣自始至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呆若木鸡。接下来整个血战，李布衣就像局外人一样，完全被吓呆了，从头到尾没有移动半步，没有动动哪怕一根手指头。

　　“王小石在李布衣没有接刀之后，好像变成了一只受伤的野兽，大家都知道，这种野兽才是最最可怕的、凶狠的，王小石完全是出去了，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真的可以说是疯掉了。我那个旁观的朋友对我说，他这一辈子见过打架无数，但只有这一次、只有这一次，他才真正知道一个人可以疯狂到什么地步。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

　　“王小石双手各持一把尖刀，如风似的扑向四个对手，他不是那种随意挥舞双刀，不是那种冲出一个缺口夺路而逃的架势，而是一刀刀的刺出，即使对方已经闪开了一条通道，他也是继续进攻、进攻、持续的进攻。这次，他不再逃了。

　　“极度疯狂之下，但仍然可以看得出来，此时他在真正的搏斗的时候却极其清醒。他就像一个绝世的武林高手，每一次出刀思路都极其清楚，他两把刀对四个人，对方也不是赤手空拳，也是手里拿着武器的。
　　“在这种强敌环伺、险象环生的时刻，没有丝毫的惊慌、没有丝毫的头脑不清，他极其冷静的进攻、躲闪，闪展腾挪，刀刀都指向对手要害，出手凶狠。

　　“所以，在这一战之后，周围那些大大小小的混混，都一致认为，王小石就是天生的混□□的料，绝对是一个天生的打手、一个天生的搏斗高手，如果能再练练武，绝对是一个笑傲江湖的高手。

　　“算了，不多说了，太惨了，血流成河啊。
　　“一开始对手还希望仗着人多，放手一搏，但很快就先伤了两个，另两人也就不顾弟兄死活，夺路而逃。其中一个逃出去了，只是背部被砍一刀，轻伤，另一人就没有那么幸运，被结结实实的砍倒在地，最后的结果是两个重伤、两个轻伤，这是严重的暴力伤害案件了。

　　“由于王小石也缺乏经验，用的武器又是刀，所以，整个场面据说看起来极其血腥，几个人满身鲜血，甚至包括离得近的围观的，身上都被染上鲜血，更不要说当事人了。

　　“王小石砍完人，就站在当地，等警察来。小孩子不懂法啊，你想想，王小石好像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再加上那时候教育的缺失，这孩子根本不知道这一场架打的意味着什么。
　　“据说，他还捡起扔在地上的书包，收拾好、背在身上，在被警察带走前还跟一个邻居说千万别跟家里说他打架了，还让小伙伴给自己家里带话，说自己作业没做完，被老师留在学校补作业，晚点就回去。

　　“唉！”

　　说到这里，龙哥一声长叹，双眼含泪。

　　不得不承认，即使是臭名昭著、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大哥，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暴虐成性，也曾经有过单纯的一面和无知的懵懂时期。

　　谁能想到，曾经的被小混混整天围着追打、群殴的懵懂少年最后竟然成为了无恶不作的大哥呢！

　　“而，这场战斗的另一主人公李布衣先生则完全被吓傻了。自始至终，毫无反应，就那样痴痴地站着，看着刀起刀落、血花飞溅，仿佛完全置身事外。然而，以后大家才知道，实际上，这一仗内心受到极大冲击的却正是这个阳光少年。

　　“那一年，这一战，轰动整个岛城，小孩子打架的事常有，但打成这个样的不常有，一下子，王小石、李布衣就成为了整个岛城所有家长批评孩子时拿来举例和恐吓的样板。

　　“那时候，整个社会环境还是比较温和的，也没那么多做这个工作、那个工作要重判、要轻判的事，司法受到的干扰还比较少。反正，据说，王家和李家两家为了这件事是倾其所有，李家也挺讲道理，虽然李布衣没动手，但这件事究其起因，是王小石仗义相助，出了事，李家也没有一推二五六，也是很负责任的一起负责赔偿。要不是李家倾家所有，只靠王家，可能还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就这样，总算是和受害者家属达成和解，这对量刑至关重要。又加上王小石一是事出有因，再加上是未成年人，最后，判的倒是不重，总共是在关少年犯那个地方关了大概三四年的时间。”

　　龙哥讲完，大家都不禁一阵唏嘘。

　　一场始料不及的恶仗，毁掉了两个少年的梦想、两个家庭的期望。

　　有些不负责任的□□电影、小说等等，描述的是少年意气，如何风光无限，殊不知，每一次看似风光之后都隐藏着人间悲剧。

　　人生，被彻底改写。

　　如果没有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战斗，王小石可能过着平和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李布衣完全可以凭借聪明才智，真正的衣锦还乡，用一种光明正大的方式证明自己，让家族为之自豪。

　　但，这冲动一战，后果呢？

　　不仅仅，家庭悲剧、父母含泪，我们更知道的是石头帮后来江湖肆虐，又有多少人、多少家庭被他改变了人生？

　　数不胜数！

　　在这里郑重的老生常谈的奉劝各位：江湖有风险，投身需谨慎！

　　为人为己，为了家族荣誉、为了祖先不至于地下蒙羞，还是奉劝各位多思量、莫冲动！

　　冲动是魔鬼，古人诚不我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