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七杂八的江湖往事》大官人小山

253、5.48 血雨腥风——一封情书引发的血案 5.48

　　5.48血雨腥风——一封情书引发的血案

　　“前面我讲到王小石、李布衣两人毫无猜忌，这是建立在坚不可摧的信任之上的。外面大部分人都只知道两人在1991年开始接触，联手创立今天的石头帮。因为，在此之前，没有人听说过李布衣，石头哥也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的街头小混混。
　　“实际上，两人早就认识，而且早就结下了生死之交，这段交情是在两人还未成人之前就已经开始了。91年只是两人11年后的重逢而已，这一段历史鲜为人知，是因为两人有意。隐藏了这段历史。
　　“前几年还有人偶尔提及，但后来这七、八年，王小石严令不允许再传此事，大家噤若寒蝉、守口如瓶。我也只是在机缘极其巧合的情况下，才了解了些这一段过去，但不是从□□人士的嘴里知道整个过程的来龙去脉。

　　“这个陈年旧事，我们今天可以讲讲，因为都是可靠的弟兄，只有我们三人。这件事听听也就算了，如果张哥、员外哥问起，当然讲讲也没关系，但是不足为外人道了。如果是刚才那么多人都在，我也是不会讲的。当然，我现在不是石头帮的人，王小石的命令管不了我，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哲保身为妙。

　　“其实，王小石、李布衣两人是发小，两个人是初中同学，真是可以说是光屁股长大。两人一个班，都是在岛城老城区的一个初中，两人起初也只是普通同学关系而已，彼此并没有什么深交。王小石家境贫寒，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的，个子不高，但那时的孩子整天风里来雨里去，就在周围天天疯跑着玩儿，身体倒是很棒，真的像是一个小石头那样，很结实。

　　“王小石很聪明，也知道家里不容易，所以，学习也还不错，在班里也排得上号。如果一切顺利，家里人是期望他能初中毕业后上个中专、技校什么的，一毕业，分配个工作，家里就能好转很多，所以，小石头也挺争气。按说，一切按部就班的话，这些是顺理成章的事，全家人都对小石头充满了期望。

　　“李布衣家里则是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工程师，母亲也是厂里的小头目。李布衣家教比较好，干干净净、见人很有礼貌，学校老师也很喜欢这个小伙子。李布衣平时爱说爱笑，个子也高、长的也帅，按照现在的说法，标准的阳光少年。

　　“李布衣天资聪颖，不过，这小伙子倒不是太爱学习。不过，还是得益于智商高，考试从来差不到哪里去。他没什么压力，那时候还流行叫“接班”，就是父母的厂子里，父母退休了，可以安排子女参加工作。李布衣父母是双职工，这在那时候是条件很不错的家庭了，工厂也是一个比较大的工厂，李布衣的父母家教很严，很希望这小子能光宗耀祖。知识分子到底是不一样，一早就定下了要孩子上大学的目标。初中嘛，孩子学习也还可以，一切也都顺顺利利。

　　“真是谁也想不到，晴天霹雳，这俩哥们却在这一年惹下了塌天大祸！

　　“本来两人也只是普通同学关系而已，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彼此家庭差别大，也不住在一起，放学了各有各玩伴，基本上也没什么交集。

　　“李布衣发育早，就在初三这一年，1980年，春心萌动。按说，照现在来看也不是什么事儿了，就是看上了邻班一个女同学，就给那个女同学写了封情书。你说，这是多大事儿啊，搁现在，那不是很正常的嘛，谁知道，这件事引发了后来轰动一时的恶性案件。彻底改变了不知道多少人的人生轨迹。如果把今天因石头帮而改变的人也算上的话，那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了。

　　“那个女同学接到情书，按说，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吧，最多就是交给老师，让老师批评教育就是了。但是，那时候人单纯，不像现在，有人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那个人，怎么也是一件至少内心比较高兴的事吧。但那时候不是，唉，怎么说呢？只能说是，我们的教育真的是应该好好反思，真没想到，人怎么会成为那个样子？！

　　“这个女孩子收到情书，认为受到了奇耻大辱，更关键的是不敢给老师说、不管给家长说，好像有人喜欢自己自己也就成了一个流氓似的，真是奇耻大辱。吓的几天都没敢去学校。

　　“这女孩家庭也不错，几天没去学校，但是也是每天上学时间背着书包就走了，大家放学时间她也回来了，这样下去几天，也不是事儿啊，她最后告诉了她哥哥。

　　“这一下麻烦大了，这姑娘的哥哥比他们大个两三岁，也不是成年人，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才是正确的，也连想都没想告诉老师家长什么的，所以，我一直都认为这件事情上最大的责任就在我们的教育上，那个时候的教育真的是有问题。
　　“这个哥哥也认为是受到了侮辱，要替他妹妹出头。按说，你找到李布衣，训斥一顿，吓唬吓唬也就是了。可是，他没有，他带了几个人去了。

　　“他们在学校附近堵住了李布衣，一顿胖揍。本来这件事跟王小石没有一丁点关系，但是，怎么说呢，老话说，人的命天注定，或者更文绉绉一点，叫性格决定命运。王小石注定了天生就是混□□的料，性格决定了他别无选择。

　　“就在李布衣被几个人围在一起痛揍的时候，王小石参与进来了。对方三个人，那时候学生打架流行用“武装带”，就是一种军用皮带，不过，正规的军用皮带质量好，价格也高，这种皮带前面有一个重重的钢扣，很有分量，势大力沉，打架用起来很趁手。皮的部分抽在身上就是一条血印，而钢扣则更厉害，抡在脑袋上，马上就见血。
　　“这种武器厉害归厉害，但是比较少，关键是市面上基本上没卖的，只能是通过各种关系，机缘巧合才能从军队、民兵的亲属那里搞到一两条，所以，一般小混混所用的所谓的武装带只是简化品，皮带部分是革制的，钢扣也换成了一块镀的很亮的铁块而已。但即使如此，也是有些杀伤力的了。

　　“那一天，李布衣就是被三条简易版的武装带围在当中轮番抽打，这小伙子很倔强，对方一直要他跪下来，但这兄弟却不管怎么挨打就是不跪，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不反抗，估计反抗也是白搭，就在那里站着挨打，估计跑也跑不了的。这个时候，王小石出现了。

　　“王小石看李布衣不停地挨打，动了恻隐之心也好还是怎么着的。据他们同学说，完全是出于同学间情谊，实在是看不下去，看着自己同学被外边小混混围打，终于，忍无可忍，就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条铁锹，仗义出手，拍了进去，加入了战团。

　　“不过，王小石在外边看了一会儿，很明白局势，他一个小个子轮那么沉重的一个铁锹也不怎么抡的动，所以，他找准机会抡了进去，打开了围着李布衣的包围圈之后就不敢恋战，拉了李布衣就跑。
　　“两个人边战边跑，竟然很快的逃到了人多的地方，那一天这一关就算是过去了。

　　“按说，人你也打了，气也就出了，意思也表达了，你总得等等，看看如果李布衣还纠缠你妹妹，那你再继续也可以理解，是吧？但是，年轻人气盛，非要把人打服、非要让人低头认错，再加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姑娘的大哥觉得面子还没赚足，还要不依不饶。终于，惹出了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