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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谋划 也是终结一 ...

  •   洛卓将箱子置于一旁,转身握住洛曳的手,神色认真道:“我……本不想让你参与其中,但二叔夫妻二人因他们而死,若是连这都对你隐瞒……我怕有朝一日你知道真相后会怨我,也怕你被利用,所以,还不如将一切告诉你。但是洛曳,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以自己安危为重。”
      洛曳总觉得洛卓还有话未讲完,可见她眼底难掩的哀伤,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
      “我的计划是——用一个引子,将洛氏所有人都聚集在主家,洛明堂对此一定会有所防备,所以还需要另外寻个办法吸引他注意,让他无暇顾及主家。”
      “卓姐姐,且不论洛明堂能否上当,你如何保证洛家其他人会乖乖地聚集在主家?”洛曳觉得这个计划实施难如登天,她实在想不出用什么办法能引洛家所有人都来。
      如果只是逆转时间后毫无任何记忆的洛卓,定然无法在短时间内想出计策,说不定还会同之前一样被蒙在鼓里,直到洛曳失踪后她才后知后觉有异样。
      但那时候已经太迟了。
      所幸现在的洛卓拥有的记忆是完整的,直到上一世她死去所有的一切她都记得,包括洛家所有犯下的罪孽,一件件,一个个相关的人,她全记得。
      那是她与洛明堂前后斗了五年的结果。
      她的自信全来自她拥有的最有利的条件——‘洛明堂死后发生的事。’
      有很多事情,只有活得久才能知道,虽然这又耗费了她四年时间才寻得那在历史中被篡改的真相,还有一些洛氏掌权者才知道的事情。
      比如,洛氏历代家主的选举十分严厉,特别是在被、驱、逐之后,族中绝不容许不被承认的人成为家主,这也是为什么上一世洛明堂直到死前,都是少主的身份。
      因为有个关键的东西不见了,那个洛氏秘闻中存在的东西,从它失踪起洛家便一直在寻找它的下落。
      想要成为家主,首先需要得到它的认可。
      “你听说过,爷爷曾手握一个洛家历代传承下来的秘宝吗?听闻是个盒子,得到它的人就能获得其指引以及特殊的力量,每一个人所见的指引都不一样,也并非每一位家主都能打开秘宝,但只要秘宝现世,每一个见到它的洛氏族人都会有共鸣,同时也意味着洛家该择出新家主,引领洛氏的路。”
      这类传闻洛曳自然是听过,但她一直都没当真,毕竟这是小时候听到的了,她只当是个故事,“听说过,可这不是为了鼓舞年轻一辈继承洛家的斗志,所以才编织出来的传闻吗?”
      洛卓却摇头否认了她的说法:“不……秘宝是真的,不过它并非由洛家的人代代相传,只不过是他们太看重血缘这个东西,所以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爷爷会把秘宝和遗嘱交给了一个完全没有洛氏血缘的人手中,而那个人在爷爷逝世后立即被他们逐出家门,至今下落不明,但幸运的是,我遇到了她,虽然只是匆匆一眼,可哪怕过了很多年,我依然认出了她。”话到此处,洛卓的嗓音竟然有些沙哑,眼眸泛起水光,似是在怀念。
      洛曳愕然,声音都在颤抖:“你说的难道是……她,她还好吗?”
      脑海中,年幼的自己对于那个少女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
      洛卓没道出那人的名字,而在场的其他人除了与洛卓在一起的厉致闻淡定品茶,其余人皆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人。
      洛卓神色凛然:“我要以秘宝和遗嘱为引进行洛家家主选举,将他们所有人都引出来,一网打尽!她会帮我们的,我们好久不见的小姑——洛然生。”
      “小姑,她还好吗?”听到这个令自己怀念的名字,幼时模糊的记忆隐隐显现。
      没人注意到,江舍和燕羽听到洛然生三个字时微变的神色。
      江舍是愕然,而燕羽则是恍然大悟,不过二人什么都没说,也不敢说。
      这个名字他们当然知道,这可是散主楼楼主的真名——洛然生!
      可他们从未想过楼主会与洛家有关联,姓洛的不止主城洛氏。
      江舍眼睛悄悄望向燕羽,是在问她:这算窥探楼主的秘密吗?师父会不会揍我们?
      燕羽轻轻摇头,回了个口型:没事。
      那就好,江舍放心了。
      “但仅仅是如此,洛明堂应该不会现身,这一计也只是为了召集其他人以便暗卫行事,洛明堂那还要另寻办法引他出来。”虽然计划是准备了,但洛卓知道明堂不会这么轻易就上当。
      他是个疯子,家主之位对他而言无足轻重,。
      “卓姐姐,既然牵扯的人多,那他们定然有来往的书信,你知道他们藏匿这些书信的地方吗?应该还会有其他罪证在,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突破,引洛明堂出来,这些他肯定不想让人发现。”人无完人,洛曳不觉得洛明堂会毫无破绽。
      肯定有能够牵制他的东西存在。
      洛卓顿住,衣袖下的手悄悄握紧,“……知道,不过他已经转移了。”
      “转移?”
      “有三处,其中两处已经被转移,所以只能从这一处入手。目前所知的一处位置是在他的竹浣小院中,那里有暗道和密室,不过还未收集那处罪证,还需另做安排。”其实前世洛卓查了共有五处,但这一世洛明堂有所防备,已经提前转移了两处藏有罪证的地方,另外两处已被暗卫查获,而这竹浣小院还是在洛明堂死后她才发现的。
      这段时间她在席阳忙碌,又为洛曳失踪担忧,一时竟忘了这处地方。
      “那竟然是他的?我只听过这块地为一个神秘的富商所有。”
      “他的人脉不少。”
      “那应该可以用这竹浣小院引洛明堂中计,卓姐姐,要不我去?我有个主意。”
      “不可!他们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你现身会落入他们手中的!”
      “哎……别慌,当然不是我单枪匹马去……”
      “总之我不许你用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不过你说的对,确实可以从竹浣小院入手。”洛卓揉了揉额角,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将洛曳注意转移到竹浣小院上,正松懈间,一旁的江舍突然问:“洛卓,洛明堂转移前放在了哪里?”
      洛卓心猛地一跳,心想他莫非是知道什么?可是这个叫做江舍的少年,自己上一世并未见过,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为什么他会突然问?难道是她多心了?
      江舍继续道:“据我所闻,洛家人对于挖密室暗道很是擅长,这似乎是你们一族在岁月的奔波中形成的习惯。而且——他们不喜欢重要的东西藏在自己那里,而是会选择放在亲族或者认识的人那,彼此之间相互牵制,防止有人叛变。”
      洛卓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抿唇不语。
      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江舍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继续说明:“洛明堂这人,年纪虽小,但心思缜密,做事事无巨细,这类人一旦自己的事情败露,他会抹去一切有关自己的痕迹,让人难以扑捉踪迹。”
      厉至闻垂首喝茶,杨北砚则是对江舍刮目相看,一脸兴致勃勃等他下文。
      在江舍打算继续说时,洛卓赶紧出声打断他:“总之,我绝不会容许洛明堂再次作祟。”
      “再次?为什么是再次?”江舍像是要一问到底般。
      这人有完没完!洛卓瞪着他,眼中有怒意升起。
      眼看洛卓要发怒,洛曳连忙打岔道:“诶,卓姐姐,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对上厉致闻锐利的眼神,江舍直接扭过头不看他,“你们说你们说。”
      先前江舍猜到厉致闻记得从前,继而怀疑上了与他同行的洛卓,而现在洛卓的反应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测。
      只有记得从前的洛卓,才会感到生气,因为他所问的那处转移前的地方,正是洛曳的家,被洛明堂一把火烧了,然后栽赃到洛曳身上。
      本应被嫁祸纵火的洛卓被厉致闻带走,而突然出现的洛曳便成了替罪羊,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是洛卓的心病,这些都是江舍通过另一个自己记忆看到的,虽然另一个自己对此无动于衷,另一个姑娘也选择缄默不言。
      所以直到死前,洛卓都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的过错。
      算了,现在人多,寻个人少的机会再和洛卓说开吧,江舍心想。
      被洛曳一打岔,洛卓也息了怒火,“你说。”
      “叩叩!叩叩叩!叩!叩!”敲门声忽然响起,瞬间屋内所有人都噤声,在门边的燕羽认出暗号,解释道:“是暗卫的人,你们继续,我先离开一会。”
      燕羽离开掩上门的那一瞬,杨北砚坐不住了,询问洛卓:“她是暗卫?!”
      “是啊。”洛卓话落,杨北砚直接坐起来,也跟着出去。
      “我有些事找暗卫,你们先聊。”杨北砚说罢,也紧跟了上去,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带上。
      屋内的洛卓不明所以,看向厉致闻:“他怎么了?”
      “他自有打算,我们先说我们的。”厉致闻不慌不忙给她倒了杯茶,示意她不要太多过问杨北砚的事。
      “嗯……洛曳,你方才想要说什么?”
      “卓姐姐,我并不是不顾自己的安危,但你想想,如果是我突然出现在竹浣小院,是不是极有可能引洛明堂现身?”
      “洛曳!不可以!”
      “别激动,你先听我说……你们在主家散布秘宝消息,召集人,小羽和江舍则去将竹浣小院的罪证收集,然后由我现身将洛明堂引出来。”
      “竹浣小院遭人入侵足以引起他重视!你不必如此……”
      “不如……你一把火烧了它,如何?”忽然,厉致闻插声,“洛曳姑娘,江舍和燕羽在暗中保护你应当没问题,这样洛明堂就算再谨慎,他也会来。”
      而且,还能圆你的心愿。
      厉致闻猜到了洛曳想做什么——她果然记得!对于当年的那场火,她肯定也很介怀。
      那不如遂她愿,横竖浮光和暗卫在她身侧,无需当心她安危。
      “好。”厉致闻的计划与自己不谋而合,洛曳点头。
      “你们!阿闻!”洛卓立即反应过来厉致闻的用意,可见他与洛曳都很坚持的眼神,只能无奈叹息,“好吧,洛曳你一定一定要以自己安危为主。”
      “……烧之前先让我们把罪状转移了!”江舍总觉得下一刻他们就要付诸行动了,赶紧拦住他们。
      不然罪证遗漏,他不得被居主扒层皮下来!
      洛曳:“……”
      一直很安静的系统:“你好夸张哦。”
      “好吧,等燕羽和北砚回来,我们再制定下一步计划,先说好,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她。”洛卓最终同意这个计策。
      “那是自然,你那边呢?比起洛明堂这边,聚齐洛氏所有人可不是件简单地事情,你们能否保证计划能顺利进行?”江舍反问。
      “自然,你就当这是未来的监察御史对你的承诺吧。”厉致闻不紧不慢道,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语出十分惊人。
      洛曳愣住:“啊?!”
      卓姐姐这么厉害的吗?
      洛曳和江舍都知道厉致闻所说的人是洛卓。
      系统闻言震惊:“哈?他怎么知道洛卓将来是……等等,他不会也有之前的记忆吧?!难不成洛卓也?!我去……!难怪她能查到洛明堂的首尾!”
      江舍拍了拍厉致闻的肩膀,笑道:“口气不小嘛,那我们就信你咯,你可要做到啊。”
      洛卓不明白厉致闻为何突然提起从前,黑瞳中倒映着厉致闻的身影:“阿闻?”
      江舍挑眉:“哦吼,看来你没和她说啊?”
      洛曳一头雾水:“嗯?”
      江舍撑着脸笑容灿烂地着看洛曳,故意不解释。
      厉至闻试图掩饰:“咳咳咳,这茶水好烫。”
      三人:……你杯子里水都喝完了。
      江舍不打算戳穿厉致闻,伸了个懒腰起身,“肚子饿了,我去点些菜肴,顺便等燕羽她们回来。”
      “我也去我也去!”洛曳起身跟上江舍,她一定要问出来是什么!
      屋内只剩下厉致闻和洛卓二人。
      如果眼神能变成针,厉致闻现在恐怕要被洛卓扎成筛子了。
      人都走后,洛卓也不跟他废话,声音冷淡下来:“说。”
      每当自己单独面对洛卓时,厉致闻总是最先败下阵来的那个,但他却不打算这么快说出来,“我说了,你或许会怨我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告诉你,但毕竟是我答应人家在先,虽然其中一人告诉我现在不必再坚守这个秘密……但我还是想再寻另一个人确认一下,说不定你会比我先一步发现,或许你的答案会与我不同。”末了,他柔声宽慰道:“不是坏事,别担心。”
      这都不说,洛卓实在气急,往他身上打了一拳招呼,“烦死你了!故弄玄虚!”
      “你很快会知道的,到时候你也会和我一样,有种如梦出醒的感觉。”厉致闻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就如当时他在疏居见到浮光时那样。
      “泄泄气,我去给你买些南浆果糕。”
      “哼!你去!”
      洛卓气呼呼地喝了茶,这个人,每次就知道用点心拿捏她!
      厉至闻下楼时,瞥见与江舍洛曳二人正点完菜,于是上前让二人陪自己出去一趟。
      其实是他有话说。
      “我还没有问你,倘若洛氏一族服罪,你会怎么做?”厉致闻心中很好奇洛曳的回答,毕竟她现在并不是那个一人之下的暗卫木卫,也没有全程参与揭发洛氏罪孽的过程。
      她不是那个凉薄狠心的元止。
      【若事成,你觉得洛氏该如何?】
      洛曳听到厉致闻的话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了这道声音,有模糊的画面显现,但不真切,洛曳也无法得知这段突然出现的画面中,那个‘自己’的回答。
      但现在的洛曳心中已有答案,她一字一句斟酌道:“我想让做坏事的人罪有应得,但无辜之人罪不至死。”
      仙子说,亲族所作所为被揭发后,洛氏其余人都在流放的路上被天灾带走了生命,短短半年,整个洛氏只剩下她和洛卓二人活着,真真正正地灭族。
      厉致闻顿住,他想到的是元止曾经的回答,很简短:严惩从重,绝不姑息。
      听到截然不同的答案,厉至闻忽然觉得心中的石头落地,释然一笑,“你们的确变了,或许,阿卓也会变,我该信她。”
      洛曳问:“卓姐姐怎么了?”
      “我和你们一样,记得从前,或许我该唤你一声木卫大人?。”
      洛曳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江舍和系统:“?!”
      系统:“我才知道呢!他居然也记得!那洛卓肯定也记得!”
      江舍笑了笑,悄悄伸出拇指挠了下洛曳的掌心,眼神示意洛曳继续听。
      “那时候你们二人做了同样的决定,所以洛氏一族被流放后遭受天灾、无人生还这件事成了阿卓的心魔,逼得她难以入眠,终日惶恐不安。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你还活着,还成了暗卫,她以为洛氏只剩下她一人了,明知洛氏一族罪无可恕,却因为揭发洛氏一族得到特赦,独她一人还活着。那时候,她有想过自寻短见,被我屡次阻拦,后又被国君召见,国君洞悉一切,命她余生都要为国肝胆涂地,不可轻生,为洛氏所为补过。故阿卓一直以来都以‘赎罪’为枷锁活着,直到那日莫名死去。”聊起过往,厉致闻心中蓦然一痛,声音也变得沉哑:“虽说族人死亡是受了天灾牵连,但她不可避免地将一切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当我们忆起那一切之后,我一直很惶恐,因为现在的阿卓越来越像以前的她,我竟有些害怕她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厉致闻这段时间也因自己患得患失的想法备受煎熬,人总是这样,在经历悲剧之后,再遇到相同的选择时,会下意识往最坏的结果去想。
      他怕自己到头来仍是那个无能之人,怕自己会再一次失去洛卓。
      那日覆上洛卓冰冷身躯的白雪,也将他的心冻得千疮百孔。
      而这颗心,好不容易才重新生出肉,慢慢愈合。
      “不会的,卓姐姐也一定会和我一样,为族人想办法的。”洛曳的回答很坚定。
      “是了,我该信她。”或许是洛曳的话起了作用,厉致闻终是释然,淡笑一声。
      “瞒这么久,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姑娘就是元止?你不会真打算瞒她一辈子了吧?厉相?”只有江舍还在在意这个问题。
      洛曳也道:“对,厉大哥,你不用继续瞒着卓姐姐了,之前的我有些不近人情……抱歉。”
      得到二人的一致同意,厉致闻终是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想到他与阿卓说明后的结果,僵在原地:“……再说吧。”
      告诉阿卓之前,他得去买点耐用的搓衣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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