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婚礼（上） 当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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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一行人抵达阿涅斯，辗转来到老张口中的小渔村后，发现这里比想象中的还要热闹。
“这儿人也太多了吧，都是游客吗？”薛莉压低嗓子惊呼道。
老张的脸上同样困惑，“几十年不见，村里这么富了？”
“我喜欢这儿，看起来很不错。”周明倒是开心，迎面吹来的咸咸海风，还有远处连成一片的蔚蓝，他差点以为自己在度假。
这时，有一个当地人打扮的小姑娘朝他们走来，手里提着精心编织的花篮，她不由分说地给每个人塞了一包油纸袋。
“这是新人送的礼物，每位来我们这儿的客人都有，请务必收下！”
说完，她又从围裙口袋里翻出两朵蓝色手腕花，戴在了薛莉和林渊的手上。
“今天下午两点，就在临海广场，食物免费，记得来哦！”
林渊不解地看着手腕上的蓝色鲜花，盛开的花瓣上还残留着透明水珠，“这是在做什么？”
老张熟练拆开油纸袋，掏出一根小鱼干，边嚼边说：“这是我们村的习俗，有新人举办婚礼的时候，就会送给大家晒好的鱼干，女士的话，还能得到一朵手腕花。”
“原来是这样，”薛莉点头，又问道，“那我们要去吗？”
“呃……我可能要先回老屋一趟，我得去看看。”
段鹤把鱼干递给了薛莉：“走吧，我们一起去。”
众人没有异议，跟着老张一起穿过石头巷道，往离海更远的山坡上走去。
那是一栋已经破得不能再破的复式木屋，屋顶已经被整个掀起，露出断了半截的承重柱，房屋大门敞开着，桌椅板凳已不见踪影，地上全是肮脏的食品袋，还有动物的粪便。
“抱歉，房子已经很多年没住人了，呃……你们在这等等，我拿个东西就走。”
老张没进门，反而绕到木屋后面，薛莉好奇地跟了上去。
孟自秋走到段鹤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个女孩口中的广场，广场面积很大，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似乎都是来参加婚礼的，广场中央铺着一大片草坪，立着上百把藤椅，最靠近白色教堂的地方，布下了大量绿植和花卉，两边还放置了延至几十米的长桌，上面摆满了白葡萄酒和精致的蛋糕，现场甚至还安排了很多安保人员。
“来得可真是时候，”孟自秋调侃了一句，“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盛大的婚礼。”
“这里离帕梅拉不远，我们不会待很久，”段鹤收回目光，他戴着宽大的兜帽，虚虚掩盖住冷峻的面庞，“如果从海上走，往西，大概两天就能抵达阿涅斯对外的出入港口。”飞船就停在那。
孟自秋摇头苦笑：“段鹤，我们才刚到，放松一点。”
另一边，木屋后面，薛莉看见老张跪在一个土包前，低低地念叨。
土包上插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姓名和日期，很显然，这是一个坟墓。在如今的时代，已经很少有人会进行土葬。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
老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薛莉尴尬地定在原地，满脸歉意，“我就是有些好奇，抱歉我马上走。”
“没事，我也快结束了。”
“哦。”
老张背对着她站起身，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
“这是我妈，我离开阿涅斯的时候她就去世了。”
“……我还以为你是瑞鲁克人。”
“也算半个吧，我在瑞鲁克待了快二十年，”他走到旁边树根底下，拿起散落的尖锐石块挖了起来，“没记错的话，应该埋在这。”
“你在找什么？”
“啊，找到了！”老张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朝她晃了晃，里边响起叮咚的声音，“走吧！我请你们吃饭！”
为了不被认出来，段鹤周明他们还是谨慎地做了伪装，宽大的兜帽，有些异域风情的服装，看着和平时完全不同，不过好在这里鱼龙混杂，穿着奇怪的数不胜数。
“我们还要走多久？”薛莉心情很好，她走在最前面，迎着海风张开了双臂。
“就在前面，那个蓝色招牌的就是，看见没？”
一行人终于还是来到了老张嘴里的海鲜饭店，店面很小，他们六个人就能占得满满当当。
“坦妮娅！坦妮娅！快出来，看看是谁回来了！”老张坐在吧台边兴奋地大喊。
听见动静的阿婆骂骂咧咧，一脸不耐地走出来，店里刚开门，她还在后厨忙着备菜，听见有人叫她，只能赶紧擦干手走出来。
是个皱巴巴的老头，跟她一样的苍老。
“你是？”
“我啊！住在那边坡上的小张，我回来了！”
坦妮娅微张着嘴，快步走到吧台另一边，又惊又喜地揉搓起老头松垮的脸皮。
“真的是你！张裴尘！”下一秒，清脆利落的一巴掌，“你还知道回来！？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外边了！”
“唉哟！”老张捂着脸后退，忙抬手制止了坦妮娅接踵而来的质问，“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其他人看见这疑似渣男辜负糟糠之妻的一幕，不约而同地交换了眼神。
最后还是孟自秋看不去，站出来解了围。
“你们是谁？”坦妮娅喘了口气，扶好歪倒的镜框。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顺便来村里旅游的。”老张扶着吧台，颤颤巍巍站起来。
闹剧终于结束，几人随意找了位置坐下，坦妮娅进后厨忙活去了。
“这么说她是你的老师？”薛莉怀疑地问道。
老张趴在吧台上，双手揉着脸上的伤：“当然了！你们想哪去了！我老张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坏到欺骗别人感情的地步。”
“那她为什么揍你？”
“当时我妈身体不好，都是坦妮娅照顾教导我，后来……我妈没了，我就离开了这儿，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声，然后就这样了。”
“……好吧。”
“张裴尘！过来帮忙上菜！”
“欸！来了！”
很快，众人面前都摆好了一碗香喷喷的海鲜烩饭。
“快尝尝！味道好极了！我敢说在帕……呃，你们那边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料理！”
坦妮娅此时气消了大半，她看着这群老张所谓的朋友，心底打鼓，除了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和坐在老张身边的丫头，其他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好人。
“我做的饭当然好吃，前几天来了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连吃了三碗。”
“三碗！”薛莉瞪大眼，猜测道，“那他一定不瘦！”
坦妮娅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和几人闲聊，“我瞧着身材不错，而且长得俊性格也好，应该没什么不良嗜好。”
“哈哈~这您都看得出来？”周明插了一句。
“来我这的，不是喝酒就是喝冰镇饮料的，就他一个要牛奶，还得是热的，多健康一孩子。”
“行吧，您说了算。”
角落里，安静吃饭的男人动作一顿，久久地没再往嘴里塞东西。
“怎么了？”林渊坐在他斜对面，发现他的异常。
段鹤硬生生抹去心底的悸动，说没事。
“对了，今儿下午广场要举行婚礼仪式，你们去吗？”
“是谁结婚？”老张问。
“弗朗科和他的寄生体艾琳，挺幸福的一对儿，”坦妮娅脸上少见地浮起笑容，“村里大家都会去，也是难得有这么多人来参加，应该会很热闹，你们也去吧。”
薛莉其实很想去看看，但眼下情况似乎又太不合适。
周明歪头问身边的林渊，“想不想去？”
“既然所有人都要去，我们几个在这待着也很奇怪吧。”林渊擦着嘴。
“宝贝你真聪明，”周明讨好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被林渊嫌弃又羞怯地推开。
开什么玩笑，大家都在这看着呢！
周明从来不懂得害羞，他举起酒杯，大声道：“那咱们下午就去广场吃席！动作都快点啊。”
“好耶！”薛莉小声欢呼。
仪式下午两点开始，他们提前半小时赶到，现场已经塞满了人，但新郎新娘还没有正式出场。
“好漂亮啊！妈妈我要吃那个蛋糕！”小孩在女人脚边蹦蹦跳跳，激动得停不下来。
女人弯腰将她抱起，小心挤到甜品台旁边。
来参加婚礼的不仅有新人的亲朋好友，还有很多来凑热闹的游客，众人推杯换盏，凑在一起聊着近况。
周明拉着林渊走到海岸最外侧，两人找到一排背靠大海的长椅，坐在这儿刚好能看见位于教堂脚下的仪式中心，那有个一米多的高台，铺满了鲜花。
其他几人离得不远，转头就能望见。
段鹤是最后一个进场的，路过周明两人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这儿不对劲，除了普通安保还潜伏着很多战士，至少A级。“
周明依旧是一副享受美景的慵懒模样，“教堂到布景，我发现了十三个，你呢？”
“不下二十个，”这还不是全部，“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先看看吧。”
“好。”
所有人都在往广场里面走，他们现在离开难免会引起怀疑。
段鹤倚在栏杆边，海风拂过额前碎发，露出男人锐利深邃的眉眼。
两点整，教堂钟声准时响起！嘈杂的谈笑声渐渐淡去，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广场中央。
“啊！新郎新娘要出来了！”
“哎呀俊男靓女，咱有眼福了啊~”
“天呐她好美。”
随着悠扬的古典乐奏响，教堂大门缓缓开启，身穿天鹅白礼服的新人相携入场，新娘挽着优雅的发髻，头戴清透白纱，幸福地贴在新郎身旁。
在家乡举办婚礼是他们早早定下的约定。
弗朗科强压着激动的心情，故作镇定地带着心爱之人走上高台。
这是一场遵循传统的西式婚礼，神父在众人的见证下念起了誓词……
台下，周明默默将头靠在林渊肩上。
“亲爱的，我不介意再举办一次婚礼。”
林渊笑着低语：“那你得再向我求一次婚。”
“当然~”
台上，神父问出了新人等待已久的问题。
“弗朗科，你是否愿意娶艾琳作为你的妻子？从今天起，无论……”
此时弗朗科的眼中除了艾琳，再也看不见任何人。
“我非常愿意！”
神父点头，看向新娘。
“艾琳，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
神父：“很好，如果现场有任何人认为这两位新人不能合法地结为夫妻，请现在提出，否则请永远保持沉默。”
这是一个有趣的‘反对’环节。
“我举双手赞成！祝福你们！”
“艾琳小姐请一定幸福下去，呜呼~”
宾客的起哄让两位新人忍不住笑出声。
神父抬手示意安静，他郑重地看向两位新人，说道：“那我在此宣布……”
“等等！”
一道被刻意放大的声音打破了现场温馨美好的氛围，众人愤怒地查找声音源头。
“他在那儿！”
“天呐！他站在教堂的最顶端！”
“他是怎么上去的？！”
随着人们的惊呼，弗朗科也看见了这名不速之客。
阳光在那人身后热烈地释放着，将他整张脸都笼罩在模糊的阴影里。
神秘人再次举起扬声器，长发在风中张狂地飞舞。
“神父大人，我反对这场婚事！”
弗朗科危险地眯起眼，将艾琳拉到自己身后，“你是谁？”
“哦~亲爱的弗朗科先生，”青年忽然弯下腰，整个人悬在顶端边缘，似乎下一秒就要摔下去，“我是…即将取走你性命的人~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向诸位宣布！”
人群开始染上恐慌的神色，林渊眼也不眨地盯着神秘青年，她有一个诡异又疯狂的直觉。
“这个广场马上会被炸成废墟，还想活命的各位，时间不多咯~”
话音刚落，神秘人从教堂背后一跃而下，本就拥挤的人群更如惊弓之鸟，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快跑！快离开这儿！！”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家别慌！别慌！请有序退场！”安保人员无力地大喊着。
周明林渊紧接着扭头，发现段鹤已经不见踪影，而其他人也消失在涌动的人潮里。
他们，被冲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婚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