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内奸 财务部的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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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秋还找了张副总说明情况。
张副总托关系搞定了审计公司，研发费用专项审计和汇算清缴审计，都顺利的完成。
审计过程中出现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宝山税务局给科德西昌发了一封正式的通知函，让科德西昌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去说明情况。财务部没有经理，于是只能又曹秋去说明情况。张副总跟局长打过招呼，税局没有为难曹秋，按照流程，让写情况说明，并勒令科德西昌众经理自行补税。
曹秋在税务局当了一上午孙子挨批评，下午回了公司还要挨个通知涉事领导，又当了一下午孙子挨埋怨。
曼达对属下非常好，让人事专员计算好补税额，直接发给了曹秋，剩下的事情人事部一概不参与。经理们心情都不好，但谁也不敢耽误，曹秋加班写了情况说明，众经理在第二天就都各自带着现金交到财务部。
小戴翻出了压箱底的验钞机，所有人的钱都当面清点好后才可以走。
王伟非常气愤，在财务办公室里大骂江永是个赤佬瘪三。骂归骂，钱还是要补的。
杨乐达根本没有听其他领导如何贬低讽刺江永，她现在担心的是自己。江永几天前最后一次早上到公司门口，大声吵嚷， “你们不要以为不让我进公司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财务部有我的人。”
这句话就是炸弹。
虽然张副总在德国科德的力保下继续坐稳副总的位置（赛力出力较多），但是5月要开董事会。就算现在公司不提供任何内部资料，但是也只能拖到董事会之前。
对于张副总来说，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能搞定懂事会的方法，万一江永说的是真的，那就非常糟糕，如果江永在财务部真的有“自己人”，会很危险。
对自己危险的事情，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
杨乐达担心，会被认为是“自己人”。因为全体财务人员，只有杨乐达是江永招聘的，阿黄由于机缘巧合没有经过江永面试，她是任萍和曼达商量后确定的人选。而自己能从实习生转正并且担任成本会计岗位，的的确确是江永拍提拔。
并且江永说的一些公司成本混乱的问题，也都是杨乐达发现的。如果被怀疑成内奸，似乎也是有情可原。
可是如果被怀疑成是江永的“自己人”那可就太恶心了。
杨乐达本来也没想着在科德西昌长时间工作，但是计划是做满3年就跳槽，看样子跳槽时间要提前了。
*
公司对付员工的方法有很多，可是杨乐达没想到公司用了最下作的一种方式。
一天晚上，杨乐达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挂掉，结果电话又打了过来。居然是薇薇安。
“怎么了？”杨乐达不知道薇薇安为什么要换一个陌生电话找自己。
“你最近小心一点，我无意间听到曼达跟张副总说，在你们办公室安装了监控。”
WTF！
杨乐达谢过薇薇安后，非常无语： “我之前就担心自己会被怀疑，想到了可能会被针对，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恶心人。”
庆兴跟薇薇安的私交没其他人知道，否则会给薇薇安带来很多麻烦，如果两个人的关系较好其他人知道，目前的情况会导致薇薇安也被针对，并且有可能第一个就被张副总干掉。
杨乐达给薇薇安说了自己的计划，也让薇薇安放心： “我已经在整理简历了，准备开始投了，现在也正是找工作的好时候。”杨乐达如果离职了，对薇薇安来说，是安全的。
薇薇安叹气，虽然喜欢杨乐达，也愿意把她当朋友，但是在公司里一旦被人发现自己跟杨乐达的关系，那么下一个走人的可能就是她自己。有点庆幸她要离职，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对不起她。
“凭你的才能，下一份工作会更好的。”薇薇安这样安慰。
第二天上班，杨乐达很快就找到了摄像头。可以确定，摄像头一定是对着自己，于是就查看可能的地方，找了半天都没有合适的地点。杨乐达稍微有点泄气，靠椅子上葛优瘫，结果头往上看，有一个反光点，在头顶的通风口里找到了摄像头。
伪装了，但是伪装的没那么好。就算没有收到薇薇安的警示，杨乐达早晚也能发现，因为摄像头反光。只要抬头就能看见。
杨乐达怕影响到张迪，私下跟张迪说了整件事情，并且说了自己准备跳槽。张迪听后，沉默了十几秒，最后只感慨了一句： “公司平时效率那么低，没想到做下三滥的事情，效率还是蛮高的。”
“我走之前，跟你说件事情。”
张迪感受到了电话另一头语气的严肃，于是也正经了起来： “什么事情你说。”
“公司目前的系统是有bug的，我们现在登录后，系统会限制我们的权限和能使用的模块，但这都只局限于Windows操作界面下的按钮模式。比如银行系统的按钮，我登录后显示是灰色的，我不能查看。但是，当我进入软件后台，用命令操作，我就可以看到一切我本来不能看到的东西，虽然不能修改，但是看是没问题的。”
更长时间的沉默，张迪问： “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这种情况属于重大事故了。
“首先我发现这个问题的时间很短，而且以前看见你就烦。”杨乐达说完，还是补充了一下： “虽然只能看数据并不能修改，但你们这边还是尽快维护这个bug，因为如果有心，就能查到自己权限外的东西。”这个问题，公司系统运行十几年了都没被人发现，如果张迪报上去，估计能记一功。
“那你现在不烦我了？”声音又开始贱。
“你是个好人。”杨乐达学张迪的语气。
第一次被发好人卡的张迪，只能以一句“艹”来结束电话。
*
自己被监控，为了不给其他人增加麻烦，杨乐达上班尽量少说话。避免在监控范围内跟其他同事看起来关系很好。
意想不到的是，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变得很奇怪。
有一天杨乐达从卫生间回到办公室，发现正在说话的几个人突然不说话了，似乎在避着自己，眼神很躲闪。杨乐达觉得好笑，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自己在这边工作两年多，人品什么样大家应该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自己产生了猜忌，肯定是有人推波助澜。
明显有人不想自己好过。没必要委屈自己，只是一份工作。对待敌人不需要讲道理，更不需要讲礼貌。
是谁拉帮结派，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对自己进行诋毁，杨乐达当然知道。
“什么情况，说我坏话呢？”杨乐达笑着砸锅，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
“哪能啊，你突然进来，我们吓了一跳。”张妍解释，底气不是很足。
“我跟你们讲啊，你们说话要小心点，我们办公室被安装了隐藏摄像头了。”杨乐达语气淡淡。
这句话说完，办公室陷入了死寂。打破这个气氛的还是张妍，她实在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几乎用气声问： “你怎么知道我们办公室被安装了隐藏摄像头？装在什么地方？”
杨乐达大大方方的举起手，指着自己工位头顶侧前方的通风口。
“就在那边啊，我一抬头就看到了，我又不瞎。那么大的摄像头，还反光，谁都能看到。”
琪琪惊呼了一声，站起来就往上看： “真的啊，就在那边。”
看到琪琪有动作，张妍和翁懿也站了起来，跑到杨乐达工位前，抬头看。挺明显的。
翁懿贯会装傻，眼珠一转，问曹秋： “曹姐姐，那你说的曼达知道我们办公室里都说了什么，是不是因为被安装了摄像头啊？那以后是不是我们不能说话了？”
翁懿最近在家里没少跟老公说公司的事情，翁懿老公希望她换工作，她心里虽然不想换，但是最近办公室每天都跟甄嬛传一样，实在腻歪。
曹秋说，杨乐达是曼达心腹，又说曼达知道财务办公室里大家讨论的话题，肯定是有人去打小报告了，并且合理推测这个人就是杨乐达，因为在办公室里，曼达最喜欢的就是杨乐达，年会表现得那么好。但是后来翁懿越想越觉得曹秋说话不靠谱。
后来翁懿私下跟张妍和小戴都沟通过，这两个人也都不相信曹秋说的话，张妍认为，曹秋这个人，以前就卖过同事，如果办公室里有人去打小报告，肯定是曹秋。小戴觉得，按照杨乐达的能力和志气，是不可能在这边长时间工作，根本没有必要做这些没下线的事情。
翁懿说完，众人都像曹秋看去，曹秋面上非常自然，但是手里使劲掰着一个曲别针。
“那可能是吧。”
“那也不一定。”杨乐达阴阳怪气， “摄像头是电子设备，能做的毕竟没有人多。而且应该是刚刚装上，我之前都没发现。”说完，直视曹秋， “公司就这么大，谁天天往曼达办公室跑，问一问就都知道了。”
这些天，曹秋如何煽风点火，翁懿都原话传给了杨乐达。
翁懿跟杨乐达沟通的时候，一脸的鄙视： “她当我们是傻.逼呢，你怎么可能既在这边给上海西昌当内奸，又能得到曼达的欣赏。傻子都知道现在张副总跟西昌那边势不两立了好吧。”曼达作为人事经理跟张副总立场非常一致，关系好的几乎穿同一条裤衩。
唯一把曹秋说的话奉若圣旨的就是琪琪。她这些天对杨乐达非常疏远，甚至走路都躲的远远的，吃饭都不坐在一起，也是跟曹秋讨论的最多的。
杨乐达第一次在办公室里指桑骂槐（其实算明着撒泼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可爱想到的要在我头顶上安一个摄像头，公司想监控员工的方法那么多，非要搞一个最下作的。而且摄像头还安装成这个样子，是担心我发现不了码？”
“我好歹是985/211毕业的，既年轻又貌美，难道还愁离开这里找不到工作吗？而且这边工资低，我本来也没想在这里做很久，只是想多积累一些工作经验罢了。”
“有什么问题好好谈一谈，让我主动离职完全没问题，我也不会跟公司搞，没必要背后做小人，自己讨不到好还恶心人。”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在上海混不下去了，我回老家也能吃香的喝辣的，毕竟家里条件还不错，我还做不出来当内奸这种恶心事情。”
“真是脸都不要了。”
张妍差点笑出来，这话刀刀都能扎到曹秋心里。
“哎呀你不要生气，没人想过你是内奸，我们都是相信你的，毕竟你根本不去人事部。”总跑人事部的人就是曹秋。张妍非常讨厌曹秋，如果没有曹秋，总账的职位应该是自己的。
说不好是心态强大，还是脸皮太厚，后面几天，曹秋工作如常，没有任何异样。杨乐达克制自己的情绪，就当成在修炼，在办公室里如果要跟曹秋有沟通和交接，也是跟以前的态度一致，还是曹姐姐长，曹姐姐短，并没有做出不体面的事情。
办公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曹秋人缘不好，因为她常气人有，笑人无，是泼冷水专业户。她去搞杨乐达，还把大家当成傻子忽悠。如果告密的是曹秋，曹秋肯定知道公司安装摄像头的事情，因为她这两天明显没有吐槽公司和任何公司领导。这种行为引起公愤了。
一天，采购部的小姑娘到这边交资料，感觉财务办公室气氛古怪，于是问了一句：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啊？”
任萍实话实说： “因为我们办公室被安装了摄像头。”吓了采购小姑娘一跳，回去就跟办公室里领导汇报，导致公司各个办公室都开启了找隐藏摄像头的活动。
用自己pad整理简历的杨乐达心里想的是，何必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内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