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发疯，他们在相爱》白日梦里无新事

4、疾病与幻视

　　……

　　楚生的病跟随她的生命，从出生到结束。
　　她有头疼的毛病，只不过最近比较严重，常导致晕厥。
　　楚生没办法控制头疼出现的时机和程度，抑制头疼的唯一方法就是找个地方睡觉。
　　尽管会做梦。
　　怪诞的梦和头疼是同时出现的。即使两者并没有什么关联性，楚生还是不喜欢做梦。
　　“我见过你……”
　　梦中，一个黑色的长角的的人握住她的手。“你回到了……”
　　“我没有。”楚生自顾自地回答道。“不管你的问题是什么，我会拒绝的。你没有见过我。”
　　黑色的长角的人缓慢地念道：“你回到了……”
　　“我没有。”
　　“你回到……”
　　楚生潜意识里觉得不能让这个家伙把名字说出来。
　　所以两人重复问答了一个晚上。
　　最后黑色长角的人实在忍无可忍。“……”
　　它往楚生的四只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此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找到了楚生的右手，打满石膏的右手。
　　楚生感到自己的右手里出现了一个硬物。
　　“……”
　　“……”
　　先是那些古怪的门，然后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东西。
　　楚生很快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找上了自己。
　　“……”
　　这根本不是言情女主开头啊！还有我为什么会到一个陌生人家的医院里过夜？就因为被按断了肋骨？摔断了手臂？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阴谋……
　　那扇门，让我进入极铏的房间。它给了我一种选择的错觉，似乎来到酒店是注定的，而进入的房间却是随机的。如果它具有某种空间的力量……
　　让我和极铏产生联系，又进入了医院……
　　“嘶……”
　　不管怎么说，先离开这里。
　　楚生拆掉自己手上的石膏和身上的绷带，又摇醒了躺在折叠床上睡得正香的逆靔。“走了。”
　　逆靔一个翻身直接摔到了地上，看样子是醒了但没完全醒。楚生等了一会，还是决定自己先出去看看。
　　她打开了那扇门。
　　“……”
　　“你回到……”
　　“砰！”
　　楚生想都没想直接关门。
　　没有恐惧，没有惊讶。
　　门外是那个黑色的长着角的人。
　　相比梦境，楚生看到了它身上更多的细节。那应当是一个四肢着地的人，但四肢的尽头似乎都是手。躯干较短，四肢修长，看起来像压缩的马。其身上笼罩这密密麻麻的蛛网和灰尘片，一柄碎裂的长条金属从头顶破出，锈迹斑斑，似乎是某种武器的残片。
　　“……喂，逆靔，醒醒。”
　　楚生将昏昏沉沉的好友揪起来，抵在门上，自己则打开窗户跳了出去。二楼，楼下还有灌木丛做缓冲带。楚生抓着墙上的水管轻盈地落地，她赤脚踩在草地上，又回头打量了一下医院，随后狂奔离开。
　　“逆靔，我已经喊你了，仁至义尽了。”
　　如果怪物破门而入，肯定会被逆靔拖延一部分的时间。楚生不是没想过喊醒逆靔两人一起跑，但逆靔有起床气，一时半会估计起不来，而楚生不愿意拖延一点时间。
　　“……”
　　楚生边跑边打电话。楚家的司机应该在医院里待命，直接通知他到医院门口等着。
　　先出医院，再联系楚祛，回到楚家。
　　医院外围是一片花园，从设计风格来看应当是仿近代复叠风格。极铏穿着白色风衣，在一处空地上打太极。
　　“楚生小姐？”他看着楚生披头散发一身病服狂奔，一时间没认得出来，还以为是谁家的精神病人跑出来了。“楚生小姐？！”
　　“快离开。”楚生稍微善良地提醒他。“离开这里。”
　　“你伤没好，别乱动啊！”
　　此时楚生已经跑到极铏身边，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极铏下意识伸手拉住楚生，但巨大的力量直接让他摔倒，同时楚生感到头一阵痛，没有躲过极铏这一拉，两人齐齐摔倒在石板地上。
　　遗憾的是，两人并没有产生暧昧的肢体接触。极铏脸着地擦破了皮，楚生用手撑住了地，手也破皮了。
　　但破皮不要紧，更重要的是头痛又开始了。楚生单手抱头，挣扎着就要爬起来。“你……”她双腿一软，再次瘫在了地上。
　　“医生，我喊医生过来……”
　　”你回到了……“
　　此时此时楚生出现幻听，那声音是从她自己的嘴里出来的：“****”
　　极铏好奇道：“你说什么？”
　　那根本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濒死畜生的尖叫。
　　“……”
　　楚生的头痛缓解了一点，她随后站起来，拒绝道：“不麻烦你了，我现在有急事，先行告退。”一些古怪的幻象从她的眼睛里飘出来，随后消散。
　　极铏：“你的伤呢？”
　　“昨天晚上医生给我使用了特效药。一晚上就好了。”
　　极铏明显是不相信的：“啊？”
　　楚生解释道：“是我们家医药公司的新品药物，能迅速治愈身体损伤。目前没有在市面上流通。”
　　极铏还有些疑惑：“那你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没人拦你吗？”
　　“我从二楼跳下来。这种药物有些副作用，会让人短暂的精神失常。”楚生很是淡定地撒谎。不管怎么说，自己家的医生会为自己圆谎，而这个谎言也无从考证。
　　极铏低头看了看楚生光着的脚：“那你要回去拿鞋子吗？”
　　“不了，我急着离开。”
　　即使现在阳光明媚，周围也有人的声音，楚生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她迅速离开。
　　“好奇怪啊……她朋友是不是……”
　　很明显极铏不是足控，他没有多看几眼楚生那符合人类审美的玉足，而是怀疑起楚生的奇怪行为背后的动机。
　　“哇，她不是为了和我结婚才这样的吧，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啊……不对不对，这么说也太自恋了！而且我也不是足控啊。虽然说这家伙的外型很好看，但性格实在是奇怪……”
　　正琢磨着，逆靔打着哈欠从后面走来。
　　“极总，你看到楚生了吗？”逆靔问。
　　极铏随口答道：“她急急忙忙地跑了，大概是有急事吧。”
　　“唔，极总，你别介意，应该是楚家的家事。楚家的规矩很奇怪，你知道，楚家一向以古板的作风和严厉的家规闻名，毕竟是从封建时代一直延续到现在的大家族啊，对子嗣的要求很严格的。”
　　逆靔帮楚生解释，虽然也是擦测的。
　　“楚家吗？很奇怪，明明是医生世家，怎么思想那么古板呢？”
　　逆靔想了想：“我听楚生说，他们对情感很是宽松，谈情说爱一概不管，多妻多夫也无所谓。但对于□□交换极为严格，包括接吻、□□什么的。明明这是一个身体接触自由而情感交互淡薄的时代啊。楚家真是完全相反的。”
　　极铏看到了逆靔手里的电脑包和衣服袋子。“你帮她都收拾好了吗？”
　　“啊，是啊。”
　　逆靔想起一大早不知道为什么睡到门口，然后被推门进来的医生踩到的事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半梦半醒中被门痛击，还被踩到的心情，谁懂。
　　极铏最后决定问一个问题：“你喜欢她吗？”
　　逆靔翻了一个白眼。
　　都结婚了你还问我喜不喜欢。
　　“极总，你知道，喜欢和爱都是很容易说出口的东西。从年轻人的口中，落下随意且浓烈的誓言。我当然很喜欢楚生，她是我的朋友，我很乐意和她保持一辈子的友谊。”
　　逆靔还有另外一层打算，如果极铏喜欢楚生的话，那可真是皆大欢喜了，谁不想要个印钞机呢？如果楚生和极铏真的在一起了，楚生也会有更多的资源去完成她的事情。
　　“不是说男女之间很难有纯粹的友谊吗？”极铏饶有兴趣地问。
　　逆靔开了个玩笑：“我是女孩子啊？！”
　　“诶？”
　　极铏看了看他的胡子和身形，忍不住说：“老哥你变性手术哪里做的，你可以去起诉他们了。”
　　“哈哈哈哈。”
　　“哈。”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再见了极总。”男二对男主说。“祝你好运。“